沈伯川适当的沉默下来，沈昭锦的生母他有些印象，记得是个极为和善温柔的人，最爱和他们这些孩子闹在一块，从来不会跟谁红脸。

沈昭锦叹了口气，“第二个忙我是不会帮的。第一个我答应了，只是你要记着欠我一个人情。”

沈伯川也不再勉强，只点了点头。

沈昭锦心念一转，突然开口道：“虽说我俩不对付，我却也是能看出一二来，虽说你学问不怎么样，学武功却是顶好的！到了如今年纪还是半壶子水平，可见这是条行不通的路，不若你弃文从武当兵去，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拘着一条死路往前闯？”

沈伯川极爱武功，也爱兵法，总忍不住向往着投身战场保家卫国靠双手闯出一番作为，奈何父亲是个文人，且对于武将极为不屑，也不许他从武。却不曾想，自己心里这番抱负与眼前向来不对盘的妹妹合到了一起。他今晚会来将月儿托付给沈昭锦，也是起了想要离开沈府的心思，只是不曾对沈昭锦言明罢了。他本不信她，只是从小到大，沈昭锦护着月儿，他也能瞧得分明。

沈昭锦似乎觉着可行，又道：“我听表哥和外祖母说，边塞的龙大将军倒是个纪律严明，赏罚分明的人，在他手下当兵，只要有真材实料，不愁没有出人头地的一日。”

沈伯川眼前一亮，激动起来，“此话当真？果真是德国公府的老夫人和世子说的？”若是他二人说的，便是极有保障的了，而且盛京也有不少关于龙大将军的传闻事迹，他却怕是传言于市集，难免歪了事实，若是德国公府的夫人都肯定，那便**不离十了。谁不知当年老夫人陪着老国公爷上过战场，是顶出色的巾帼红袖。

沈昭锦点了点头，又道：“你若真想去，我倒是能接济你些路费。你的积蓄不是都给沈月锦当嫁妆了吗？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丰厚，倒是可以借给你当盘缠。”

这样诱人的条件，沈伯川倒是冷静下来，定定的看着沈昭锦：“你的目的呢？”

沈昭锦也不避讳他，直接道：“我们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本领我虽知不全，但也了解一二，我相信你能在战场上有所作为。所以，我现在可以借钱给你去当兵，这算我给你的一个人情，加上帮沈月锦的那一个，两个。他日你有所作为，出人头地，要记着我的两个人情，我有事求你，你需全力帮我，还了这两个人情。”

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沈伯川倒是放心下来，有所求才能更安心的合作。况且沈昭锦的言语之间，满是对他的信任和期待，沈伯川自小被沈延朝骂大，除了月儿，她倒是第一个这样看的起自己的人，当下也爽快的应了：“好！他日若我沈伯川出人头地，必不忘还你这两个人情。”

沈昭锦这才释然的笑了，倒了酒，和沈伯川喝上一杯。

沈伯川畅快的喝了口酒，看向沈昭锦的目光便亲和了许多：“我这几天便打算起来，待你和月儿婚期一过，我便离府去，不论父亲同意与否！”

沈昭锦点了点头，她猜他也沉不住气，年少时的沈伯川虽然早已机警聪颖，但脾气其实有些冲动，做事有些武断，刚愎自用，只有在战场上磨练几年，才能逐渐沉稳，成了大器。

沈凌川对于二人的谈话虽是不全明白，但也大致懂了几分，却还不敢插嘴，只乖巧的吃着自己的肉，一声不吭。

天色已晚，沈昭锦也不便多留他，收拾收拾便将人推了出去。

转眼便是婚期，半夜，沈昭锦便被喜婆和丫头们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先沐浴焚香，清汤洗了一遍身体，香汤清洗二遍，再以奶汤润了第三遍。上一世因为是嫁与董子方为妾，倒也不曾经历过这些，此刻只觉得身上的皮也被洗去了几层。

映雪和阿茹是贴身伺候的丫鬟，也换上了喜庆的绛红色喜服，外面罩了粉色的衫子，头上梳了双丫髻，用金线和金丝绞的蝶簪挽了头发，给沈昭锦撑脸。

洗漱完毕，嘴里含了香叶，便不能说话了。映雪和阿茹从架子上取了嫁衣来给沈昭锦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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