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府遭难 神偷嫡女
孟栀羽和丹黎被牢头带到狱中最里面的屋子,而且周围的屋子里都没有罪犯。
孟栀羽不由得挑眉,这么看来,这狱中定是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入夜,牢里的湿寒更盛,孟栀羽从牢窗往外看:“下雨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丹黎,瑟缩着不敢说话,这孟栀羽自打进了牢房就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跟老爷告状的事情了似的,还和她闲聊,可是她却不敢接话。
这孟栀羽可是出了名的护自己的奴才,如今点名让自己陪她,不会是想死之前先杀了自己吧。
“你觉得大家都要死了,我还会在死之前,费心费力的杀了你吗?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似是知道自己所想,孟栀羽刚好开口,让丹黎吓了一跳,不由得身子又抖了抖。
这时,送饭的来了。
孟栀羽端起一碗,拿到丹黎面前:“吃吧,怕被我杀了,就不怕饿死?”
丹黎瑟缩着不敢上前。
孟栀羽将碗筷放到丹黎面前,然后便端起自己的饭菜,一屁股坐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吃了起来,仿佛不是在牢中,依旧是在栀华阁花间的石凳上,有小桥流水,有栀香徐徐……
……
月黑风高夜。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蒙着面的黑衣人蹿了进来。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孟栀羽和斜倚在角落里的丹黎,取出一根麻绳,径直走向了孟栀羽。
麻绳从孟栀羽的颈间绕过,骤然收紧,睡梦中的孟栀羽因为缺氧和疼痛,睁开了双眼。
双手死死的拽住绳子,两脚乱蹬,然而终是徒劳。
挣扎的力度渐弱,最后终于停止,眸子里再无半点光彩。
黑衣人又取了根较长的麻绳搭在梁上,将孟栀羽的尸体抬起来,挂了上去。
很好,完美的自杀现场。
收拾完孟栀羽,下一个便是那个婢女了。
转身看向角落的丹黎,却见那女子不知何时醒了,正笑着看着自己。
黑衣人一滞,随即抽出麻绳快步走了上去。
“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死了。”丹黎似是没有看到黑衣人手中的麻绳一般,激动的跪了下来:“谢恩人!”
黑衣人一愣,想起今天白日里这婢女似乎很不想和孟栀羽在一起,就试探着问道:“你与孟栀羽有仇。”
“何止有仇,简直不共戴天。多谢侠士为我报仇,小女子愿意听侠士差遣。”说着又是一拜。
黑衣人思忖着,若说孟栀羽自杀了,有个相府自己的人证,总比没有好,要可信许多,到皇上那里也好交代。而且,一个婢女能有多大的胆子,定是不敢违逆自己的。
“你要报恩?”
“是。”
“眼下就有一个让你报恩的机会。”
“待我一走,你便喊人,说孟栀羽自杀了,畏罪自杀,懂吗?”
“懂。”
“好,你若是敢忤逆我,你的死法会比孟栀羽惨上百倍。”
丹黎立刻摇头:“奴才不敢,奴才也定然不会忤逆侠士,侠士为我报仇,丹黎感激不尽,绝不背叛。”
“好。”黑衣人点点头,下一刻便蹿出了牢房,锁住了牢门。
丹黎坐在地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孟栀羽的尸体,勾起了嘴角。
袖中,紧握着七星耀栀的手,已有些许薄汗。
是的,若是刚才黑衣人要对她下手,她便会拔出七星耀栀,搏上一搏。
但是,若是此计成行,就可以免去一番争斗,毕竟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没错,此时的丹黎其实是孟栀羽,而孟栀羽则是丹黎。
孟栀羽怎么会忘记,就是这个丹黎助纣为虐害死了希兰,原本孟栀羽还不知道此事,可是这丹黎邀功心切,自己暴露了,那么这个仇自然是要报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个好日子。
趁着端饭的时候,给丹黎下了蒙汗药,然后易容换装,于是睡着的丹黎躺在床上,成了孟栀羽,而孟栀羽就成了痛恨大小姐的丹黎丫鬟。
这下子,孟栀羽死了,从此再无孟家大小姐,再没有那个皇后命格的束缚了。
从此,只有孟希。
“来人啊!大小姐自杀了!”夹杂着恐惧的女声从牢狱深处响起。
不多时,几个狱卒跑了过来,打开牢门,看到挂在房梁上的孟栀羽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做戏还是要做足的。孟栀羽,哦,应该说是丹黎,一脸哀戚地说:“各位官爷,小姐她自杀了。”
“你可是亲眼所见?”
“小女子亲眼所见。”
“行了,明日再说。”几个狱卒将孟栀羽的尸体一抬,从绳子取下,拖了出去。
夜里的牢狱实在寒凉,倒是让孟栀羽格外清醒。
今日之事,明显是针对自己的。
今天捉拿自己的是上次银鹿事件的徐忠国之父,徐威。
银鹿事件的参与者除了徐忠国,还有国公左秋之女左相宜。
所以,这番算计的始作俑者,这四人定是少不了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尚未可知。
想来自己这皇后之命的身份实在是很多人称霸朝野的阻碍,不少人看不顺眼,要联合起来将自己除掉,换做合适的人选,也是正常的。
不过,要跟我作对可以,只是,不该牵扯上我的父亲。
孟修义正直不阿,忠君爱国,绝对不会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情,可是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硬是给父亲冠上这样一个罪名,父亲的心里该有多苦。
想到这,孟栀羽的拳头不由得紧了紧。
可是,要如何才能为父亲平反,如何把父亲救出天牢呢?
总得要先出去才行。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早上还想着离开相府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晚上却在牢中,孟府上下身陷囹圄。或许,这就是人生,总有太多始料未及。
但是,没有什么能打败自己,除非自己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