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微起波澜(求首订!) 将军策之良夫难求
盛夏,酷暑难耐。
炽热的阳光让人望而止步,尽管受到宫人们悉心的照料,在这等高温下,花草们也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凤羽宫里,皇后正在午睡。冰块融化带来的凉气顺着宫女的扇子漂浮到的软榻上,带来一阵清凉。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打破。
“不好了娘娘!”柳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见皇后不满地睁开眼睛看向她,连忙站好,刚要开口又注意到周围的宫人。不过好在知晓柳絮的性子皇后明白除非发生什么大事不然她不会如此失礼,便挥手屏退了下人。
“怎么了?”皇后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莫非是天塌下来了?”
柳絮摇摇头又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跳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灵婉失踪了!”
“什么!”皇后瞪大眼睛,猛地坐直身子,“此话当真?不是一直让探子盯着她得吗?”
“是一直盯着,可是昨个儿突然来了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不动声色的就把灵婉给掳走了。”当年知情的宫女没多久就被皇后秘密处决,灵婉当初只是个小宫女逃跑之后,皇后念她知道的不多,才格外仁慈放她一条生路,只是这么多年一直让人盯着。可能是相安无事这么久让那些暗卫放松了警惕,才会让人被掳走了半天才发现!
“娘娘,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和天塌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本宫自然知道!可本宫该怎么办!”这件事如一块巨石般一直悬在她的心底,眼看事情就要不动声色的尘埃落定,谁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饶她一命,不然也不会···
“娘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抓紧去告诉皇上,毕竟此事绝非娘娘一人可以解决的!”安稳了这么久突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挖出来,这人定然蓄谋已久,光凭娘娘根本无法解决!
“对!去找皇上!去找皇上!”
御书房里,当司空乾听闻皇后来时颇感意外,毕竟皇后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可等听完她的来意后,皇上也慌了,愣了几秒突然吐出来一口血!
“皇上!”皇后尖叫一声扑了过去,看着司空乾苍白着脸刚要叫太医,就被他一把抓住手,“不能叫太医。”
“可是···”
“没有可是!快···”司空乾抹了把嘴角的血痕,“叫暗影!”
赤日当头,天空蓝得像一泓湖水,波平如镜,映照在湖面上,留下朦胧绰约的光影。微风轻抚过的湖面,吹入亭中带来淡淡的荷花清香。荷叶一片片展开,远远望去如同一把把翡翠扇,在轻风下飘动着身子,荡起浅浅的水纹,在这骄阳下,银光闪闪,真可谓是天河银水倒流,粼粼深藏碧伞中。
可这份炽热丝毫没有影响到亭内正在看戏的人们。
垂落的竹帘阻挡住亭外耀眼的阳光,大盆的冰块带来舒心的凉爽。桌上是冰凉可口的水果,身后是摇扇的宫人,台上的戏子身姿曼妙,眼神流转间布满了风情。看的台下的官员不时鼓掌,出声叫好。
作为接待使者团的主要负责人,司空玉自然要全程陪同。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使者团实则是由南临三皇子五皇子两派人物构成,而那个六皇子,不过是推出来的幌子,除了晚宴那次露面,其余的时候都以身子虚弱被这群大臣们排除在外。虽然早就推断出这个结果,可是他们这么毫不掩饰地表示对皇甫尘的不在乎,还是让大秦官员多多少少有些紧张。毕竟此次出使,南临虽然意在求和,但言行上却处处挑衅,再想想南临激烈的皇子之争,司空玉生怕这是个阴谋,用这病秧子皇子达到某种目的。
他正这么想着,身旁人却突然开了口:“为何这几日没有见到战将军?”
他这话不仅让司空玉一愣,也让另一侧的司空冽扭过头来。作为此次南临使者团官阶最高的官员,司空玉不敢怠慢,想了想才笑道:“战将军军机繁忙,无暇脱身。怎么,难道李大人觉得战将军不在,怠慢了各位?”
这打趣中透着分探究的话让李岳呵呵一笑,连忙否认,但是心底却迫不及待的想再见见那位傲气逼人的女将军,究竟做了什么降服了他那心高气傲的主子。而他这么想着,身旁的赵尚书却笑眯眯地扭过头来:“战将军还真是勤于练兵啊,本人在南临就时常听到战将军的威名,对她麾下的铁甲兵更是佩服至极。今日来到大秦,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听到这话的大秦官员同时脸色一沉,司空冽更是不等司空玉开口就抢先一步回道:“铁甲营乃是我大秦军机重地,没有吾皇圣旨,连太子都不得入内。恐怕不能如赵大人之愿了。”语气间满是警告。
面对凉王的威严还有大秦官员不满的眼神,那赵尚书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抚着胡须呵呵一笑,然后发了句似是而非的感慨:“听闻铁甲营戒备森严,军法如山,本人原先不信,如今却是信了。”
听着这不是夸赞的话,司空冽眉头刚刚蹙起,就听那人继续说道:“听闻铁甲营还有另外一称呼叫做‘战家军’,如今想来此名甚是贴切啊。”
司空冽的脸已经阴沉如铁,司空玉也敛了脸上的笑意,眸色沉沉。尽管知道这是南临在挑拨离间,但是传入耳里还是有些刺耳难耐。战家军这个称呼他们不是没有耳闻,但是第一次有人拿这放在明面上说事,而且提出来的还是南临这个别有用心的敌人。
“战家是我大秦的武将世家,从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一直到现在,战家不知战死了多少人才换来今天的荣耀。铁甲营更是战家人用一代代鲜血打造出来的,民间百姓称呼铁甲营为战家军,不仅仅是因为铁甲营历代都由战家人培养扶持,更是因为铁甲兵身上都流着从战家先祖继承下来的既战就视死如归的品性。我们大秦人都知道,每一代战家人在决定走武将这条路之后都会给自己亲手打造一个棺材,内放衣物,陈于此堂作为衣冠冢,避免以后在战场上寻不到尸骨后人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诸位南临大人们若不信,可以去战家祠堂看一看,里面就放着少将军十三岁时给自己准备的衣冠冢。”太傅陆尚秋一番话虽平稳无波,但落在人心头上却是铿锵有力,见那南临使者脸色一白,陆太傅冷冷一哼,继续道,“以战死为荣耀,有此士兵,相信我们大秦皇上也很乐意铁甲兵被称为战家军。”
赵尚书彻底闭嘴了,脸色时青时白,煞是好看。使者团其他人也被说的面色发青,可是被怼的又说不出话来,就在李岳转着眼珠寻思着换个话题时,嫌少发言的孟丞相也开口了。
“军营重地本就该严加防守,南临大臣嫌我大秦军规苛刻,难道你们南临的军营是任何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如果陆太傅的话还属于委婉的,那么孟丞相的就是直接干脆的。虽然他们平时对战弦歌的行事作风有所不满,朝政上更是党派不同,但是在对铁甲兵一事上却默契的达成一致。
大秦虽然武将众多,士兵也多,但战弦歌手下的铁甲兵却有着不容替代的地位,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放心的斗来斗去就是知道战弦歌会在后面给他们做屏障。如今敌人想要动摇大秦的屏障,他们怎么会同意?
陆太傅是太子党的重臣,孟丞相则是二皇子党的重臣,朝中两大党派领头人物都发了话,其余官员怎么会不应和?更何况陆太傅和孟丞相心里的担忧他们自然清楚,在对战弦歌这一块,他们几乎从一开始就形成了默契。
大秦官员紧要关头能做到先国家之急而后私让司空冽很是欣慰,可是目光一转见太子司空玉眉宇间依旧有些阴沉,心底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不比父皇对战弦歌如长辈般的信任和宠溺,司空玉对战弦歌的感情更像是一个君臣该有的情感,尽管有时候也会如兄长一般对她有所纵容,可在关键的事情上司空冽毫不犹豫的可以肯定司空玉对战弦歌会有所戒备。而且随着最近父皇逐渐放权,太子逐渐掌管朝政,司空玉不时流露出的对权势的掌控让他也有所胆寒。
看司空玉这个样子,看样子刚才那赵尚书的话还是被他记在了心里,即便是经过陆太傅和孟丞相的提醒和解释也没有完全释怀。那么···就只有自己找时间再进行排解,不过···最重要的是警告一下那混蛋,让她莫要再恣意放纵了。
可是转念一想,战弦歌身为女子,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翻得过天去,司空冽又觉得自己不必如此忧心忡忡,但箍箍那人的性子,总该是好的。
宴会散后,太子司空玉同使者回宫,而他则是辞别了众人准备回府。可在宫门口,却被陆太傅给叫住。
“陆太傅有事?”司空冽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
“凉王殿下若不介意,请借一步说话。”
司空冽眼眸微闪,随着他走到一旁:“太傅想说什么?”
“方才亭中凉王殿下也听见了,南临使者团似乎有意想要挑拨少将军与皇上之间的关系,而且那个赵尚书提出参观铁甲营绝非戏谑之言。总之,还请凉王殿下带话给少将军,让她这段时间谨言慎行,多加防备吧。”
听着这诚恳之语,司空冽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丝丝疑惑的情绪:“本王一直以为太傅对战弦歌有敌意,没想到今日···竟会帮她说话,为她担忧。”
“哼!”陆太傅听这话神情略有些不悦,“凉王殿下以为老臣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缓急之人吗?老夫我对少将军有敌意不过是看不惯她平时的行事作风,对于她的功绩忠心,老臣我绝无二话反而敬佩有加!只是这话却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哼!”
看着陆太傅置气似的袖子一甩,司空冽唇角一勾,明白了陆太傅的一片苦心,于是便点头应允,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速度怪快,硬是赶在了我的前头。”看着司空冽离开,陆太傅叹了口气刚要抬脚,背后就传来孟丞相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他正抚着胡须看着凉王远去的背影,“该说的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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