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查 将军策之良夫难求
皇甫尘苦笑着摇头,她的心思他从来没有摸透过,又怎么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军营里,柳军师正在,见战弦歌烈日当头的过来了十分不解。
“少将军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用去皇宫吗?皇上可好了些?”说着,起身去给她泡茶。
战弦歌摆摆手,坐到座位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太医说问题不大,我昨晚在宫里呆了一夜,天快亮才出宫。更何况有太子和司空冽在那里,也轮不到我一个武将瞎积极。”
柳军师点点头:“少将军这样也好,皇上这昏的突然,就算有太医的解释百官心底难免还是会有些慌。如果你一个武将再在那里忙前忙后,保不准有些人会说些什么,你这么避开了,反而还安了一部分人的心。”
战弦歌也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少将军这么急匆匆的来我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柳军师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她身侧的圈椅内坐下。
战弦歌咬咬唇,虽然一路上都在做思想准备,但真到了这里,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柳军师看出她的迟疑,心底顿时有些惊讶,于是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在你柳叔这里···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么?”
“额···”战弦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柳叔,当时我娘怀孕···是柳叔给诊得脉吗?”
柳军师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后在战弦歌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神情淡淡地看向她:“是我,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父亲留下的手札。”战弦歌老实的说道。
手札。柳如梦眼底划过若有似无的流光,心底暗暗思索着,应该就是这手札上的内容让她起疑了,不过好端端的她怎么想起来去看那手札呢?还有老战也是,写的东西不知道收好,这不是硬添麻烦么!
“手札上说,当初是您给母亲诊的脉,说···母亲肚子里是个男孩,父亲很高兴,说定安国府终于有后了。”
听到这里,柳如梦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来了。从传出皇后流言的那一刻,他心底就升起丝丝不妙的感觉,昨天的遇刺更是让他一颗心高高悬起,宫里皇上晕倒一事,恐怕也和这套不了干系。其实这几天他就做好了战弦歌来询问他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自己先求证然后再询问旁人,如今又扯出了老战遗留的手札···那手札上写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如果随便给她一个答案,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难道···事情真的瞒不下去了?
“柳叔···这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战弦歌见柳军师少有的迟疑犹豫,心底的恐慌也愈发的膨胀。其实父亲手札里除了那一句让她触目惊心的话,其余的都是母亲怀孕时发生的琐事,然后就径直跳跃,写起了她婴孩时发生的趣事。文笔淡淡,看不出对她是个女孩而流露出的遗憾,反而环绕着一股忧愁,而这股忧愁正是她看不明白,也十分不懂的。
“少将军。你问的是我给你母亲诊脉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是你父亲···”
“我指的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这件事···是真是假。”战弦歌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是真是假···少将军还不清楚么?”柳军师没有被她的眼神给逼退,依旧淡然的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她,“定安国府后人不就在我眼前么?”
“可您当初诊断···”
“我虽会点儿医术,但又不是神医,更不主攻妇科。”柳军师苦口婆心的说到,“就是宫里的太医估计现在把脉也不会一把一个准,说是男孩就是男孩吧。”
战弦歌抿了抿唇瓣,柳军师这话说的很有理,可她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少将军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去翻阅你父亲的手札了?而且···还因为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身份?”柳军师不等战弦歌回答,抢先问道,“是不是昨晚刺客说了什么···让你心里没底了?”
战弦歌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对,那刺客对我说刺杀‘大秦公主’,现在京都都在议论这件事,军师您也应该通过梼杌了解了吧。”
柳如梦点点头:“昨天梼杌很晚才回来,一回来还带着一身的血迹,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后来听说你被刺杀,将士们都有些坐不住,听梼杌说你没事,这才放下心。至于那句话···梼杌自然告诉我了,可我总觉得你亲自告诉我,更靠谱一点儿。”
于是战弦歌就把昨天遇刺一事详细的给柳军师解说了一下,听闻那群刺客都是采取自杀式的中毒身亡后,柳如梦十分果断地下了判断:“凉王爷恐怕会查不出来什么了,因为这分明是江湖杀手组织采取的手法。”
“您是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
“对,江湖里有专门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如果刺杀失败就会选择自杀身亡,以此来保证背后买杀人的安全。这也是杀手组织不成文的规定,毕竟如果杀手被抓获轻易地就供出背后之人是谁,那么这些杀手组织也就不会存在这么久了。”
“那他们还会再来咯?”
“这就要看那个买杀人花的钱多钱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战弦歌疑惑了。
“如果那个背后之人铁了心的要杀你,那么你以后要面对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刺客杀手,一直到你被杀死为止,这个任务才算是终结,可谓是不死不休。不过以你的身份还有本事,除非是天价,不然没有哪个杀手组织敢接这样的任务,毕竟再怎么厉害,也没有本事和整个朝廷作对。所以,买杀人很有可能只是想给你一些教训,所以才会派出一些三四流的杀手来此杀你。”
“军事似乎对杀手组织了解很多。?”
柳军师摇了摇头:“不算太多,你父亲年轻时也被江湖杀手暗杀过,所以我那时候了解了一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些组织的规矩变没变。”
战弦歌点点头。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买杀人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柳军师突然这么说道,“明知杀不了你但偏偏还是做了,而且还特地让杀手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很诡异啊。”
战弦歌陷入沉思,这是说,其实那杀手是故意在误导她怀疑自己的身份么?
而与此同时,一份关于江湖杀手组织的详细资料也呈放在司空冽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