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0 给我腾间屋子吧 神君如此多娇
叶珩也不急,抬起手替她别了别碎发:“怎么穿这么少跑出来,不嫌冷吗?”
他解了那件纱衣辟到她肩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她在天荒受得伤,他已经知道了,她眼下不愿让人察觉,他也不会戳破,只是入秋之后,北荒寒凉,她还半夜跑出来,真是太不让人省心。
舜汮有些错愕地看着他,眼下的气氛令她颇为尴尬,这叶珩待她的态度实在不寻常,十万年前连句话都懒得同她多说的人,这会儿怎么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莫不是哪回闭关闭岔劈了,这性子也跟着变了吧?
她干咳一声:“上神您不是应该在储瑶宫招待颜玦神女么,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叶珩皱眉:“你听说她来储瑶宫了?”
“我虽刚回来,北荒却也不是消息闭塞之处,不过听了一耳朵罢了。”舜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颜玦神女啊,生得一副好皮囊,比我可好看多了,性子又温软,对您一心一意,无时无刻都牵挂着,您老人家难道就不考虑考虑?”
叶珩颇为疑惑:“她比你好看吗?”
“可不!放眼四海,上哪去找这么个如诗如画的人儿,您老人家拣着这么个美人,就没一点自觉?”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毫不迟疑地答道:“我倒觉得你更好看些。”
舜汮:“……”
“颜玦确实来过储瑶宫,不过已经离开了,我已经同她说过,今后不必再来了。”
这么一说舜汮就明白了,看来颜玦是在叶珩那碰了钉子,才来同她商量的。
不过叶珩的意思她就不太懂了。
“颜玦不是挺好的,您老人家怎么不把人留下,让她在储瑶宫伺候着,横竖她十万年前不也心甘情愿为您为奴为婢么?您放着那等温香软玉,跑我这作甚?北荒苍凉,可没有暖张红绡,事事周到。”
一提起颜玦,她便想起那场交易,虽说她还没打算答应,但颜玦既然诚心诚意拿出了聚魂之法,她心里自然是有几分犹豫的。
今日见了叶珩,心中那股不痛快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十万年前您老人家还挺护着她的,我要教训她,您还拦着不让呢,怎么这次倒让她不必再踏入储瑶宫了?”她得承认,当年叶珩在阿虔的事上护着颜玦,一直是哽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叶珩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年的事,我已看出真相,风华虔小殿下不可能做出那等事来。”
“那您为何还护着颜玦?”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或许我这是瞧错了,不过姑且问一句——阿汮,你这是醋了?”
舜汮惊得险些跳起来。
“上神您这话可太奇怪了些!我为何要醋?您为何觉得我会吃醋?我吃得又是哪门子醋?颜玦爱慕的是您,同我有什么干系?您莫要往我身上瞎想,你我之间如今是清清白白的!”
“哦?……清清白白?”他眉梢一挑,似乎在提醒她,之前她对他干的那些事。
舜汮默默扶额:“……至少您在晚辈心里,依旧是清清白白的。”
“颜玦来储瑶宫,你当真不介意?”他似乎是有意靠她近了些。
舜汮警觉地后退半步:“上神似乎很期待我介意此事,难道我介意了,对上神来说,便能欢愉几分不成?”
“嗯,能。”他点点头。
“……啊?”她茫然地望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十万年前那次,我不是护着她,颜沅曾与我有些交情,你若打了她,我不便出面袒护你。”
“可那会儿……”
“那会儿,你是我褚瑶宫未来的帝后,我晓得。”
便是十万年前,他还不曾记起她,那桩婚约却是他亲口允诺的,颜玦与她,在他心里,从来不是能相提并论的两人。
“那日你没等我同你解释,便拉着风华虔跑走了,还一副再不想理我的神情,我便在此事闹出风波之前,先一步压下去了。”
似乎怕她听得不仔细,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直到他说完,舜汮终于明白他当年是怎么看待那件事的。可这样一来,倒显得她小心眼儿了。
“此事早已过去,原本是误会一场,却是晚辈多想了,还请上神莫要介怀。”想起当初在他面前说得那些失礼之言,事到如今竟然都是她误解了他的意思,“时辰不早了,上神该早些回去才是。”
叶珩突然叹了口气:“储瑶宫人丁稀疏,着实冷清,我如今不太想回去了。”
舜汮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上神您意欲何为?”
只见他幽幽地看过来,那双绝美的异瞳中泛开一抹难以拒绝的微妙深意,她在他脸上再度看到了那种似瞪非瞪,不知是生气还是抽搐的不可描述的神情,伴随着他愈发不自然的嘴角,她感到背心一凉。
“给我腾间屋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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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什么的,不存在的,愉快发糖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