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4 寿宴 神君如此多娇
“可惜什么?”
她展颜一笑:“可惜今日阿恪说了,不许我动手伤人,你若是立即将这绳子解开,我便不打你了。”
卢公子面色发青:“真是大言不惭!看来本公子今日要好好教教你何为尊卑!”
他正欲上前,身后突然响起冰冷的问询:“卢公子这是要把本官的侍卫带到哪去?”
游廊转角,紫衣翩翩的男子,漆夜般的一双眼,为灯火所映照,竟如冬月霜寒,一片清冽。
“阿恪!”她随手一挣,那些绳索当即断成几节,眼看着他走到眼前,她冲他挤了挤眼,“我这回可没动手啊。”
卢公子怔忡良久才缓过神:“太,太傅大人……”
便是本朝未立储君,女帝却亲封了太傅,将两个皇女交到他手中,足以见得对其信任有加。
此等恩宠,青阳上下,唯温恪一人而已。
他如今就站在这,将那侍卫往身后一拉:“卢丞相一生清廉勤勉,竟不知卢公子却要在陛下寿诞之日,要做出何等无礼之举。”
“太,太傅误会在下了!”在温恪面前,卢公子自然不敢造次,当即拱手行礼,命侍从退下,“在下不过是与这位小郎君开个玩笑,不成想他竟是太傅的人。”
温恪回头看了她一眼:“阿汮,卢公子对你说了些什么?”
舜汮想了想:“他说要同我赏赏月,还要将我带回府中……哦,带回府中调教来着!阿恪,什么是‘调教’?”
闻言,温恪面色一沉,斜了那卢公子一眼:“卢公子这‘玩笑’,开得可有些大啊。”
卢公子额上渗出一层冷汗,仔细瞧了瞧那侍卫与温恪,似乎明白了什么,赔着笑脸道:“今日是在下鲁莽了,不知这位小郎君是太傅养在府中的稀罕人儿,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温恪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太傅放心,此事在下不会出去乱说,横竖不过一件玩物,您日夜操劳,为女帝陛下分忧,私底下排解一番,也在情理之中……”他说得十分隐晦,但温恪岂会听不出这话中之意,这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卢公子也知道今日动了温太傅心尖儿上的人,再纠缠下去,必然讨不到好。他犯不着为了个养在手下的娈童,与温恪过不去,今日之事,自认倒霉,早些离开此处为上。
卢公子走后,舜汮颇为好奇地拍了拍温恪的肩:“阿恪,他方才同你说什么呢,叽里咕噜一堆,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拧着眉,沉默了半响,忽而一笑:“没什么,都是些无稽之谈,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领着她回到席间,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舜汮一度以为此事就这么了结了,转眼就将卢公子忘了。
然,当日夜里,卢家公子上烟花巷中寻小倌儿,回来的路上,便让人给截了。
没看到何人下的手不说,还和随侍的仆从一道儿,捆得结结实实的,在市井深巷中躺了整整一夜,一个个都被堵上了嘴,便是想喊个救命,都分外为难。
那卢丞相老来得子,自然心疼,此事上誓要为卢公子讨回公道。
可即便报了官,一番询问下来,卢公子一问三不知,到了这个时辰,案情依旧毫无进展。
舜汮听闻此事时,正在后院练枪,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那个什么卢公子,可不就是昨夜非要“调教”她的那位嘛。
此事因温恪出面,并未闹大,故而没几个人知道。
那卢公子丢了面子,自然不可能同旁人说起,她与温恪也犯不着四处宣扬。
只是没想到,这卢公子转眼就让人给收拾了。
温恪随手掰走了她手中的鱼食,往那池中丢去,似是漫不经心般答道:“此事是我让人做的,怎么了?”
舜汮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他得罪你了?”
他捻碎了手中最后一块鱼食,随手一撒:“嗯,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