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0 伏击 神君如此多娇
“殿下,该喝药了。”扶夷推开门,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桌上还摆着一盏未喝完的茶水,一本被风掀开的书。
扶毓死后,虽查不出究竟是谁在萧濯的药中下百日安,但在他的暗中施压下,那药已经停了,这几日倒是用不着他日日盯着药炉,只是萧濯的伤寒之症一直没好透,寒冬腊月的,又涉水回城,少不得要多喝几帖药了。
他将药搁在案头,换了侍婢进来。
“殿下去哪了?”
侍婢规规矩矩地跪在门边:“回家主,方才军中来人,请殿下过去商讨军情,殿下吩咐,若是家主有事,可去军营寻她。”
他点了点头:“你去备个食盒,夹层里放些炭火。”
“是。”
侍婢退下后,他便在屋中随意看了看。
这虽是他与萧濯的屋子,可近来事务繁忙,他倒是好几日不曾宿在这了。
扶家的担子太重了,要想在这乱世中保住这一族人,着实不易,从前祖父在世,倒还未觉,如今亲手接过这家主之位,才知其中难处,岂止是这一场仗。
祖父一死,在扶家诸多族人眼中,他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愣头小子,阳奉阴违之人不在少数,这扶家内部,早已如同中空之干,徒有其表罢了。
为了稳住这些各怀鬼胎之人,他费了不少心思,莫说同萧濯说几句体己话,就连两个孩子,也全由乳母带着。
他与萧濯的孩子,回想起来可真是来之不易。
当年萧濯怀胎一月,扶家便遭算计,被逼离城。他一路小心护着,可旅途颠簸,她又心结难舒,最后生产时胎位不正,极为艰难,接生的稳婆都吓得想逃。
他拿剑架着稳婆,逼着她继续接生。
旁人说女子产房阴气重,男子进来便不吉利,说不好要遭灾,可他哪里敢走?
萧濯就躺在那,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从未见她如此无助的样子。
经历过那么多风浪,便是亲眼看过了尸山血海,也不曾皱一下眉的女子,就躺在那,哭着唤他一声“夫君”,那一刻,他就决定无论前路何如,他都再不会离开她。
两个孩子平安降世时,他吩咐稳婆将孩子放在她枕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从今以后,我们一家四口,都要好好的。
他在屋中翻看了一些书,萧濯喜欢读一些古书,这些年前前后后也收集了不少,稍稍整理了一番后,他正打算将桌子上那半杯凉透的茶倒进盆栽中,不经意却瞥见床头枕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上前轻轻抽出,竟是一封书信。
神使鬼差的,他将信展开来,看了一遍。
信中字句,令他的面色越来越沉。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装好,原样放回枕头下。
就在这时,侍婢提着食盒进来了:“家主,按您的吩咐,已经在夹层中放了炭火。”
“嗯,你退下吧。”他将桌上的药放入食盒中,以炭火煨着,又摆了一小碟蜜饯进去,这才吩咐私卫送到营中给萧濯。
他回过头朝床头瞥了一眼,默默收紧了拳。
……
萧濯回到府中,已是用晚膳的时辰,一身寒气入门来,却见扶夷坐在桌边等着她。
桌上摆了数道佳肴,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怎么不先用些点心,这么干等着?”她解下大氅,由侍婢拿去清理。
待她入座,他便合手将她的双手捂在掌心。
“自然是想等你回来一起用饭。”他皱了皱眉,“怎么又冻的这样冷,不晓得出门多穿几件?”
萧濯笑道:“我穿得够多了,再添,还怎么上阵打仗。”
他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想必是凉江上那一战留下的,虽说他心里清楚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刀剑无眼,这都是家常便饭,可他到底是放心不下的。
萧濯见他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的伤口,叹了口气:“我会回来的。”
“殿下骁勇,却不知珍惜自己的身子,我如何能放心的下?”扶夷摇了摇头,“罢了,先用饭吧。”
是夜,扶夷宿在了这间屋子里,灭了灯烛后,窗外的月光便格外明亮,洒在案头,如覆薄纱。
“扶家族人近来劝我给你纳几房妾室。”萧濯背对着他,蜷着身子,说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我俩成亲这么多年,只有欢儿和峋儿两个孩子,他们说,总要开枝散叶的……”
扶夷一怔,转而道:“殿下心里是怎么想的?”
萧濯顿了顿:“我仔细想了想,他们说得也在情在理,你如今是扶家的家主,膝下总该多几个孩子的,我生欢儿和峋儿时,坏了身子,怕是再难有子嗣了,你……”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便有温暖的怀靠上她的背,将她拥在臂弯间,耳边传来笃定的答复。
“我不纳妾。”
她僵了僵,想将他的手掰开,不知怎么的,他抱得倒是紧,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没了似的。
她无力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啊,既不会嘘寒问暖,也不懂风花雪月,值得你这般真心相待……”
他依着她的长发,合上双眼:“阿濯,我心悦你。”
温柔如水的一声轻唤,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颤抖。
她迟疑了片刻,慢慢握住了他的手。
“我有些冷,能牵一会儿吗?”
“嗯。”
沉默了半响,她又道:“我明日午后要出门一趟,军中的事,暂且交给你了。”
闻言,扶夷陡然一怔。
枕头下那封信的内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去哪?”
“年节将至,我去买些布料给欢儿和峋儿做身衣裳,你若有想要的,我也一并买回来。”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说出这话时,双手僵得厉害。
扶夷收了收胳膊,将她抱得更紧些。
“好,你去吧。”
……
翌日。
用完午膳,萧濯稍作收拾,便打算出门。
“殿下,等一等。”扶夷将药碗端到她跟前,“出门前,先将今日的药服了,耽误了时辰,这药就该凉了。”
萧濯怔了怔,旋即笑道:“我总要忘,难为你每日都替我记着服药的时辰了。”
她端起药来,饮尽。
“我晚膳前会回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她问道。
扶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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