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chapter 195 告别  神君如此多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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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华山的灵鸟出现在青阳城,出乎舜汮的意料,诚然她这么多年杳无音讯,麒华山那边的确也该找来了,但当那只白羽红喙的灵鸟停在温府的墙头上,一瞬不瞬地瞅着她时,她心头还是咯噔了一下。

麒华山的灵鸟,是居缨养的,原本尚未启智的鸟兽,也不知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到了能口吐人言的地步。

只听那灵鸟如此道:“三殿下,可算找到您了,二殿下让小仙给您带个口信儿,‘无论找没找到画,先回葶洙宫再说。’”

她面露难色:“这……就不能再宽限几日?”

灵鸟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道:“二殿下说了,您若是还紧着您和他的麒麟腿儿,便快些回去吧。况且……据小仙所知,您不是已经找回扶纥帝姬的遗物了吗?”

她浑身一僵:“……你在监视我?”

“小仙不敢。”灵鸟垂首,“小仙只是觉得,以三殿下这般身份,若是与凡人纠缠不休,怕是会令桓君上神不悦,小仙听从二殿下的吩咐在凡间寻了您十一年,这几日总算找到了您,却不好让凡人瞧见,便在一旁候了几日罢了。”

舜汮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对它招了招手:“你站近些说话。”

灵鸟看了看自己所站的墙头,较之帝姬还要高出一截,这样回话着实不妥,便顺着她的意思,飞到她手心里。

“三殿下,小仙……唔唔!”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鸟喙上便被扎上了绳子,穿过鸟羽,顺手把它囫囵捆了个结实!它惊诧地抬起眼,正对上舜汮阴测测的笑脸,吓得它抖一激灵!

她笑吟吟地将它搁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拎着细绳尾端晃了几下,幽幽道:“唉呀,二哥养出来的鸟可真是肥硕,听你在这里叨叨太浪费了,难得下凡,不如我带你去后厨走走?不知你喜欢红烧还是清蒸啊,煲汤我觉得也很不错……”

“噫!——”灵鸟吓得在她掌心直扑棱,无奈这绳子捆得忒严实了些,凭它的力气,别说挣断,动一下就觉得勒住肺管子了。

遥想它离开麒华山前,居缨曾对它提起,三殿下可是个实打实吃肉的,它今日该不会要变成一盅鸟汤了吧!

二殿下,救命啊!要出鸟命啦!

舜汮就这么提着它走到厨房,揭开了锅盖,眼见着这灵鸟都快被她吓昏过去了,她唇边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不炖了你也成,你在凡间找到我的事,暂且不准禀告给葶洙宫那边,连我二哥都不准透露半个字。”

灵鸟苦着脸,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行,二殿下待它恩重如山,它怎能做出背叛二殿下的事!

“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啊……”她慢慢松开了手。

一片白羽滑落下去,落在滚水上,只听咕噜一声,便被这锅水吞没了……

“唔唔唔!唔唔唔!”灵鸟疯狂地点头,舜汮抽走了它喙上的细绳,只听一阵咆哮,“小仙愿唯三殿下马首是瞻!三殿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看你,这么见外,都是麒华山出来的,你早点说,我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儿啊!”舜汮笑嘻嘻地将它从锅上挪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解了它身上的绳子,只拴住它一条爪子。

灵鸟这会儿还惊魂甫定,紧紧攥着她的衣裳,两条腿都在抖。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出门前一日,居缨对它说的话。

那时的居缨,神色颇为散漫,让人觉得他压根就没怎么上心。

“三儿啊,脑子还挺好使的,就是不用在正经事上,心大,不记仇,就是有点顽皮。”

二殿下诶,这叫“顽皮”吗!

舜汮避开了下人,托着它往外走。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只是眼下还有些事没处理好,须耽搁耽搁……”她压低了声音。

灵鸟仰起头:“三殿下指的可是前几日夜里与您一起放河灯的那个凡人?”

她陷入了沉默。

这事儿可怎么说呢,她的确是为了扶纥姨母的画轴才下凡的,眼下画轴已经找回来了,按理说她应当立即将画轴送回麒华山或是天宫,再去同父君认个错才是。

但阿恪于她来说,究竟算什么呢?她乃是麒麟神兽的后裔,拥有漫长到无以计数的寿命,这十一年只是她这一生中,物不足道的一瞬罢了。

若是在这一瞬间,却留下了难以收回的牵挂,可怎么是好?

灵鸟见她神色有异,心中顿觉糟糕:“三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因一时糊涂,被凡人牵累!您是尊华帝姬,便是这人间的君王,都不能与您相提并论,凡人寿短,百年之后必会归于尘土,这道理不用小仙来告诉您吧?况且,您与储瑶宫那位上神的婚事,那可是铁板钉钉的,你不能在这时候犹豫啊!”

她头疼的啧了一声:“我晓得,自古仙神与凡人之间的纠缠,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她心里何尝不清楚,她不可能陪他们老去,便是数十载后,他们容颜迟暮,她依旧是这般模样,虽说眼下阿恪扔当她只是在说笑,可若真到了那一日,任谁也不会再相信,她只是个寻常人了吧。

仙凡殊途,不舍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黄泉碧落两茫茫,故人相见不相识罢了。

灵鸟见她迟疑,小心翼翼道:“既然殿下您也知道,不如咱们这就回去吧……”

“再等等罢。”

灵鸟眨了眨眼:“三殿下,这人间有什么好的,哪比得上咱们麒华山人杰地灵!便是下雪,也不会刮这样冷嗖嗖的风……”

舜汮叹了口气:“再给我一日,我们便离开这。”

……

青阳王宫中,萧缓正在案前批阅今日呈上来的奏章,温恪近来逐渐地将朝政大权交到她手里,虽说他手握青阳令,执掌城中大权,可他心里有数,先帝将这些权力给他,是为了让他辅佐新君。

既然萧缓已有接手之心,他自当将权力还给她。

身为臣子,有些事,还是不可僭越的。

萧缓已经看了一整日的折子,尚且还有半数叠在案头,从前这些都有温恪帮她处理,能让她费心的,倒是不多。

她忙活了好几日,深切体会到从前温恪的不易。

一盏热茶搁在了她眼下,她只当是御前女官送来的,随口道了句“放着吧”,便继续埋头于眼前的折子。

“女帝陛下真是辛苦啊。”

熟悉的声音令她怔了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汮,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见见你的。”舜汮粲然一笑,看了看桌子上成堆的折子,感慨道,“这些臣子莫不是要累死你吧?”

萧缓哑然失笑:“可不是,我这几日都是宿在这殿中的,每日天刚亮就得更衣上朝,若是不喝一杯提神茶,我怕是得在群臣眼前睡过去。”

“我也是从温府溜出来的,阿恪说,你如今日理万机,我得少来搅扰你才是。”她抿了抿唇,沉默半响,忽然道,“缓缓,咱们还能一起去宫外放纸鸢么?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放纸鸢,清明节快到了,我瞧着城郊那边也有不少出门踏青的百姓,出宫走走如何?”

萧缓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只是她如今已经不能随意离宫了。

“纸鸢是放不成了,近来连城那边闹疫病,这些折子多半是在议论此事。”她递给她几本折子,“这些大臣,有的劝我派遣医官前去治瘟,有的说瘟疫肆虐,为防疫情蔓延,应当封锁连城,甚至有人向我谏言,将染病的百姓都杀了,便不会造成更大的病灾……阿汮,你说,我该听谁的呢?”

舜汮将那几本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皱眉道:“我是不懂这朝政之事,这疫病一事该如何处理也不该让我过问,你是女帝,那些臣子们说什么,于你不过是几句建议,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闻言,萧缓莞尔,御笔朱批落于奏折上:“说得不错,孤,是这青阳的君王。”

舜汮陪她在殿中坐了一会,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同她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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