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3 粮草遗失 神君如此多娇
拆了细绳,捻起一块枣花糖入口,熟悉的甜香软糯令她心满意足,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往案头上一敲:“得了便宜还卖乖。”
舜汮耸耸肩,抱着枣花糖出去了查看粮草了。
……
一连数日的风雪,几乎将通往青阳方向的路完全封住了,积雪快有半人高,便是骑着马,都举步维艰。原本该在昨夜便运送至延胥城的粮草,过了午时依旧不见踪影。
舜汮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许是因为这雪积得深了,车舆不好行路,才耽搁了,便让秦朔带几个人沿路去接应一下,若是被困在半路上,还能搭把手。
秦朔带了三五名将士离城,一去便是半日。
黄昏时分,才停了不久的雪又下了起来,舜汮在城中等得心焦,就听城门开启,秦朔他们终于回来了。
他的肩上,发上都落着雪,顾不上缓口气儿,下了马便来向温恪禀报,手中还拉着一个武将。
“秦朔,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只带回一车粮草?”舜汮随后也过来了,路上她瞧见那几个随他一同去接应的将士,两万旦粮草,却只运回区区一车。
秦朔面色苍白,欲言又止。
“你说话呀!”
他看了看温恪,又看向她,指着身旁面如土色的武将:“还是让他自己说罢。”
舜汮的目光刚落在那武将身上,他已然笔直地跪在了温恪面前,艰难地开口:“……将,将军恕罪,末将押送粮草前来,因风雪堵路,恐山路难行,末将便让人将装有粮草的车马都用绳索连在了一起,没想到一时疏忽,途径堂庭山断崖时,粮草倾翻,百余将士随粮草跌下悬崖,末将斩断了绳索,却只来得及抢下一车粮草……”
话音未落,舜汮已经拔出了木架上的皓月剑,架在了他脖子上!若是怒火能够杀人,此人恐怕已经被她活活烧成焦炭了!
“阿汮姑娘您冷静一点!”秦朔见势不好,赶忙拉住她往后拖。
“秦朔你放手!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在他身上开个窟窿!”舜汮气得浑身发抖,“两万旦粮草,就运回来一车!你可真有脸来这啊!禹丘都要打过来了,没有粮草这仗还怎么打!秦朔你松开我!……”
“祖宗诶,你先把剑放下吧!”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秦朔哪里敢撒手,他也知道丢失粮草是多大的罪,“您就算把他砍成段儿,那些粮草也回不来啊!”
堂庭山峭壁下,就是湍急的凉江峡湾,那些粮草转眼间就不知被水流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舜汮抬脚就把那人踹翻了:“你的脑子都被雪塞住了吗!陛下让你押送粮草,现在倒是都在凉江里了,城中的将士怎么办!延胥城怎么办!你还有脸说‘恕罪’,我!……”
“行了!”温恪终于开口制止了她,“事已至此,他自有军法处置。”
他语气平和,可看向那武将时,眼神却锐利如刀,比窗外的霜雪更冷。
“秦朔,你和阿汮先出去。”
“是。”秦朔拉着舜汮的胳膊,强行将她拽走。
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甲胄相互摩擦的声音。
那武将战战兢兢地跪着,连连磕头:“末将知罪!末将不该自作主张,将运送粮草的车马捆在一处!听凭将军处置!”
温恪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一时之错,却可能酿成动摇军心,延误战机的大祸,你可知此罪按律当斩。”
武将额上渗出了冷汗:“……末将知道。”
烛火葳蕤,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沉寂下来,只听他问:“你在军中多久了?”
武将一怔:“……二,二十年了。”
“也算是名老将了……眼下若是当众将你斩了,难免人心惶惶,可不处置你,便没法向这些浴血征战的将士们交代。”他将皓月剑放在他面前,“粮草已失,罪无可恕,你当明白我的意思。”
武将看着那把剑,浑身一震。
那些粮草跌落山崖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这城中的将士,皆为青阳而战,便是战死沙场,也是心中夙愿,可这些人,却因为他一时疏忽不得不挨饿受冻,想到这,他心中的愧便如凛凛刀剑,接连剐在心头。
此事的确是意外,可他既然负责押送粮草,便没有将这责任推卸到“意外”二字上的道理。
他在军中二十年,当知军法无情,说一不二。
“如此处置,你可有不服?”
“……末将罪该万死,无话可说,多谢将军成全。”他颤抖着拿起了皓月剑,缓缓架在了喉间。
温恪背过身去,合上双眼。
一声叹息间,烛火微颤,血溅三尺,长剑铿锵落地……
舜汮与秦朔回来时,屋中已不见那武将身影,仿佛他从未踏入过这间屋子。
温恪坐在案前,神色平静。
舜汮原本还想问那人去了哪,不经意间瞥见案边一小滩血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再多言了。
“阿汮,辛苦你去看看粮仓中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尽量拖延些时日。”他忽然道。
他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的样子,舜汮握紧了拳头,转身退了出去。
她走后,温恪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秦朔,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按这张图重新部署城中兵力。”
他将一张新的布防图交给他。
秦朔看了一眼,颇为惊讶:“这是……将军,这样是否太过冒险了?”
“照办便是,我自有安排。”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指腹,陷入良久的沉思。
大战在即,唯有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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