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4 开战在即 神君如此多娇
舜汮看过了那张部署图后,并未发现自己手下的先锋军身在何处。
她原以为温恪的意在守城,可细想一番却又觉得并非如此。
延胥城的主力大半都交到了秦朔手里,先锋军的两万人,右翼的三万人,她与温恪手中,不过五万兵马,而禹丘此次,对延胥城可谓志在必得,十万兵马正浩浩荡荡地朝城下逼近。
昨夜,前线再传战报,禹丘的十万兵马距延胥城不足五十里。
温恪急传她前去,走进正厅才发现,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延胥城的守将,秦朔,还有几名副将,都在聚在此处。
“阿汮,你来了。”温恪正在地图前排演军阵,见她进来,便让她上前。
舜汮点了点头,走到他旁边。
“禹丘如今十分了解我们排兵布阵的习惯,此次大军兵临城下,若按以往,固守城池与之消耗,确实较为稳妥,但眼下我们缺乏粮草,若是与禹丘长久地耗下去,必败无疑。”他将手边的一只小旗子移到地图上画着青阳城的位置,“这一仗,我们不仅要守住延胥城,还要瓦解禹丘主力。禹丘连夺两城,眼下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他们集结了如此庞大的兵力发起进攻,想必是要一气攻下延胥城,直逼青阳城的。”
她沉思片刻,道:“十万兵马可不是个小数目,禹丘发兵延胥城之际,后方必定有破绽。”
她的话点中了要害。
秦朔眼底一亮:“若是能用延胥城吸引禹丘的主力,再派人绕过此处峡谷,便能到那十万兵马的身后去!”
“正是如此。”温恪将另一枚小旗搁在标着禹丘战旗的小旗后,“这一计战机十分要紧,片刻都不能耽误。唯有及时迂回到敌军后方,且延胥城中防守之人同时将敌军拖住,方能成合围之势,两方兵马,但凡有一方延误了时机,满盘皆输。”
这的确是一场赌局,可也是能否守住青阳城,将禹丘逼退的紧要一战。
禹丘的兵马已经深入青阳,其主力更是直逼王城,正因为如此,若是此战得胜,他们的损失绝不会小。
禹丘并不富硕,这四年的僵持,国内亏空损耗颇为庞大,青阳可以说是他们虎视眈眈的钱袋,这一战,对于禹丘来说,是绝不会退让的。
派出去调查那位给禹丘出谋划策的神秘军师的探子,昨夜传回密报,总算是与之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个戴着半张黑色面具的男子,终日穿着灰色的斗篷,就连禹丘军中的人,都不曾见过他脱下这件斗篷,他永远微微低着头,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斗篷下,偶有机会瞧见他的脸,却只能看见那张面具下,一双死水般寂静的眼,令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探子在密信中提到,虽然一直佝偻着,但那位禹丘军师的身影,像极了数年前因谋反而株连九族的扶家嫡长孙。
看到这一句时,饶是舜汮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年在凉城,萧缓暗中授意温恪处决扶夷之事,她也是一年后才知晓的,温恪是亲眼看着他跌落万丈山崖,他的尸身落入湍急的凉江中,连一片衣袂都不曾留下。
那样的绝境,凭肉身凡胎怎么可能活下来?
这道密信只有她和温恪看过,随后便烧成了灰烬。
她问过他,可信厉鬼索命。
他也不过一笑置之。
“便是厉鬼,我也不会让他踏过这道城门。”
……
“阿汮,若是给你一万兵马,你可有把握在两日后的黄昏之前,赶回延胥城?”温恪看向她。
她琢磨了一番,指着地图道:“若是从凉江上游穿过这道峡谷南下,直取禹丘大帐,或许可以。”
她略一沉吟,又道:“不,一万兵马行军太慢,你给我三千精兵,二十个死士,一万兵马全部化整为零,左右翼先锋各自为阵,埋伏在山谷中,我两日后定会及时赶回来接应!”
他立即领会到她的意思:“好,依你说的办。”
他将两名先锋官归入她旗下,由她随意调派,又抽调出二十名私卫一并交给了她。
“延胥城侧翼有一处山坳,禹丘极有可能从此处绕道,避开延胥城,直取王都,秦朔,你带着四万兵马守住此处,一兵一卒都不可放过去,红烟为信,不见红烟,决不可撤退。”
闻言,秦朔吃了一惊:“四万兵马?延续城中只有八万人,阿汮姑娘带走一万人,可就只剩下三万兵力了!禹丘发兵十万,这如何能挡得住?”
“我自有打算。”他郑而重之地望着秦朔,“你听好,那处山坳是延胥城通往青阳城唯一的破绽,交战之时,我与阿汮都无暇顾及,若是熟悉地形之人为禹丘献策,那处的凶险,毫不亚于城下。”
这筹谋多时的应敌之策,他算到了舜汮该如何绕到敌后,他又该如何仅凭三万兵马拖住禹丘十万精兵,为她争取两日时间,甚至算到了若是有个万一,便退到堂庭山,死守到最后,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处山坳。
若是禹丘匀出兵马从山坳中行军,便能绕过延胥城,不过半日功夫,便能抵达青阳城下。
他没有把握,禹丘最后究竟会把兵力压在哪一处,他能想到最好的安排,便是由他镇守延胥城,将护卫青阳城的任务交给秦朔。
“若是被禹丘钻了空子,青阳城和陛下便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守不住那里,你提头来见!”
秦朔心头一震,双手接过他递来的青阳令:“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拼死也会守住青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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