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3 闷气 神君如此多娇
说罢,他便火急火燎地往里跑,被舜汮一把拉住。
“不必惊动上神了。”她将手里的奏报给了他,“这是涂琈琴的消息,你替我交给上神便是,焉渊宫还有事,我就不在此逗留了。”
她召来祥云,转眼便消失在储瑶宫门前。
涔阳一脸莫名,低头看看手中的信,愈发觉得哪儿不对,若是没看错,三殿下方才分明是从里头走出来的啊。既然已经进了这扇门,为何要让他转交书信?
他刚从九重天回来,从藏书阁中借了些书,这会儿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着那封书信走了进去。
“神君,这些是您让属下拿来的书,方才三殿下……”他推开那扇门,话音未落,便瞧见正在案边研墨的颜玦,顿时心头一紧。
回想起舜汮临走时的脸色,不免一阵冷汗。
“阿汮来过?”叶珩面色一变。
涔阳拿着那封信,看着颜玦欲言又止。
“……三殿下刚从宫中出来,说是来送涂琈琴的消息,可转眼就走了……”他磕磕巴巴地禀报。
看这殿中情景,他想想也知道舜汮看到了什么。
这回神君就是长了八张嘴,估摸着也说不清了。
颜玦笑了笑:“三殿下来过?既然是来送消息的,怎么不进来亲自跟上神说呢?”
这样客气的笑容,涔阳在一旁都不晓得该如何说下去。
叶珩起身,才踏出一步,便听她道:“您如今就算追出去,三殿下也已经走远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袖下的拳头,看了她一眼:“你回屋吧。”
颜玦淡淡一笑:“她心中没有你,你说什么,她何曾放在心上,便是为了个低下的鬼魂,她都能与你争吵,何必再苦苦纠缠下去?”
“回去。”他目光骤冷。
颜玦也不恼,甚至看不出一丝不满,微微屈了屈身,离开了大殿。
她走后,涔阳才上前:“神君,神女怎会……怎会在此处?”
叶珩阖了阖眼:“阿汮想要的聚魂术,在她手里捏着,她希望我护她三年,我没答应,她便让我应她三个条件。第一件,是陪她去圣魔宫,第二件,是让她住在储瑶宫。”
“您答应了?”涔阳诧异道。
“嗯。”他头疼地揉着眉心,“却没想到,这两件事,都让阿汮看见了。”
“您这……这也太倒霉了。”涔阳听着都心焦,本来是件好事,让三殿下瞧见,这味儿就不对了。
“阿汮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三殿下只说让我将这涂琈琴的消息交给您,别的就不曾交代了……”涔阳面露难色,“不过殿下临走时,脸色不大好看,您与颜玦神女在殿中……三殿下应当是全看见了。”
闻言,叶珩只觉这头更疼了。
“涔阳,你觉得我现在去北荒,阿汮还愿意听我说话么?”
涔阳揣着手,一脸担忧:“属下私以为,以三殿下的性子,倒不至于不听您说话,只是听不听得进,就不好说了。”
他瞧着叶珩愁眉不展,不由得私下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堂堂上古神君,平日诸事顺遂,为何情路如此艰难?
……
喀嚓。
风华虔抬头看了一眼。
喀嚓。
风华虔又抬头看了一眼。
喀嚓。
他深吸一口气:“哎哎哎,有事你但说无妨,别祸害我种的玲珑树啊!才开了几朵,都快给你掐没了!”
舜汮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折下来的一朵紫花,怪不好意思地又给插回了树杈上。
风华虔心疼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半载的玲珑树,气得牙痒:“你晓得我花了多少心血才给种活的,这玲珑树一年才开这么几朵,等着入药呢!”
“这不还给你留了俩么……”舜汮心虚地拍了拍手。
看着那两朵细瘦的花苞,他可再不敢将这些花花草草搁在她面前,赶忙换了一处安置。
“这又是谁招你了?”他听说她今早去储瑶宫走了一趟,回来后就坐在这一会儿发呆一会辣手摧花,他专心配药,要不是眼看着自己的花要被折没了,也懒得出声搭理她,“怎么,没见着上神?”
“见着了。”在屋檐下蹲了半柱香,也算是瞧见人了,“颜玦正泡茶呢,我就没进去。”
他一顿:“为何?”
“我还不至于自讨没趣。”她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人家明摆着正享受美人在侧,相伴左右之乐,我那会儿推门进去,岂不是扫了上神雅兴?”
风华虔眉梢一扬:“你怎知上神享受着美人在侧之趣?”
“我在屋檐下亲眼看见的啊!”
闻言,他吃了一惊:“……你跑去蹲了储瑶宫的房梁?”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只看了一会,我瞧着上神挺受用的,便没好意思进去搅扰这等好气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他哑然失笑。
连她自个儿都没察觉,她说起那殿中情景时,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上去了。
舜汮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几时酸了?我这还得恭喜他老人家,终于想开了,抱得美人归,改日筹办喜宴,可得备上一份大礼!”
这话他听来都想笑。
“你也就嘴上能耐,捏个袖子都能闹出那么大动静,若是叶珩上神真与颜玦成亲了,你怕不是要把武罗枪插在人家洞房门上。”他笑着摇摇头。
舜汮抄起手边的橘子扔向他:“我哪里是这么小气的人,那日只是喝高了,手滑了一下。且上神他老人家爱娶谁便娶谁,与我有何干系!”
他意味深长地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题外话------
越是喜欢一个人啊,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容易莫名其妙地生气,又没来由地原谅,他来理你时,嘴硬嫌烦,他若是突然不来了,又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这种看起来很是矛盾的心理,叫做恋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