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魂灯 天倾凤华
雁丘无比崇拜的看了一眼凤大仙人
“阁下真乃神人也,当真知我心意阿,我正准备擒贼先擒王,宰了那陈怀镜,洛城自然乱了,到时候放个火杀个人,趁着混乱打开城门,成就我雁丘千秋伟业。”
她一番无厘头的话将凤萧逗的仰天大笑
“我给你打赌,你连这虞城都出不去。”
雁丘讥诮道“哎呦喂,我还不信了,区区一座虞城能困得住我。”
凤萧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将桌上那叠黄绢递给她
“区区虞城定是困不住雁女侠你的,可是这飞鹰骑呢,当年这飞鹰骑是专为皇家培养的一批死士,选拔出最根骨最佳的男孩,自三四岁时便服食秘制丹药,嗅觉非同一般的灵敏。
他们养在深山里,经过非人的训练,与野兽搏击,不管是速度手段力量嗅觉视力、皆早已超常人十倍,甚至百倍,一万个孩子里方才能出一千人。尤其擅长追踪,根本不会如那些蠢材一般,只按着那画像找人的。”
雁丘微讶“妈呀,这不就是警犬吗?”
凤萧笑了笑“依我看,不如你就将计就计。”
她将信将疑的挑挑眉,指了指那床榻,又复指了指他。
凤萧双臂环抱,一派慵懒,对雁姑娘的理解满意点点头。
雁姑娘义愤填膺,高高昂起头“不行!士可杀不可辱!”
凤萧笑笑指了指屏风后的门
“门在那里。可以去杀了”
她悻悻的回头看了一眼,想着那些和警犬一样,甚至比警犬智商还要高那么一丢丢的人类
“那还是辱吧。”
次日清晨
杨府东院某处传来嘀嘀咕咕的八卦声音传出
“喂昨儿听见没,声音还挺大呢?”
接着另一猥琐声音传出“嘿嘿,听到了,听到了,看来这姑娘还挺让贵人满意的。”
“夫人你功不可没阿”
“老爷你也是,当初若非你慧眼识珠,我们也不会有些机遇。”
两千人的队终于在杨太守的目送,飞鹰骑的列队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虞城。
至今也无人敢质问,为何传说中的十一皇子年方十五岁,而前来的这人明明已有二十几岁的样子阿。
虞城太守杨府近当想着快点送走这帮祖宗哪里还有心思思考这些乱七八糟**靠的问题,赶忙召集府中师爷开会,写报告,将这西梁使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数汇报给了远在京师的陈丞相。
当然其中故意省略了那一段寻得美人甚得殿下欢心,且随行一路带在身边的这么一丢丢他的小心意。
当然还省略掉了那么一点点被贵人笑纳的金银珠宝,大额银票,瓷器古董等等那么一丢丢带有铜臭气息的东西。
某官道上,雁姑娘坐马车上悠哉悠哉的数着银票上的数字,顺手抽了几张,塞给车辕上坐着的被晾了一夜的小五车夫
“拿着,别客气。”
那孩子鄙视的看了一眼这沾染铜臭之气的女人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别傻了快给老娘拿着,我这里放不下了,暂且往你兜里放一下”
那孩子翻了翻白眼,悻悻的拿起塞进怀中,像是时刻准备这被她要回去一般。
实际情况是雁姑娘的包袱早已塞满,她这个人向来奉行做为要懂得适可而止,恰到好处的状态,但又觉得那家伙实在是不缺这点零花钱,但又不好意思拿得太多。
那几件元宗年间汝窑香炉早已将她的包袱装满了。
她拿起一八宝玲珑九宫连环锁,啧啧称奇,怪不得人首北燕能工巧匠多呢,瞧这东西制的可真是精致阿,也让咱这等小老百姓见识到了这种极精致之物。
“我们不等罗先生了?”小五见那女人快要趴进了那箱子里,无奈问道。雁姑娘嘿嘿一笑,手中依旧未放下那盒子
“等他做什么,你不是给他留下线索了吗?再说了我们是去做大事的,带着他不方便。”
她从那珠光宝器里抬起头来,方才想起这家伙向来都是行踪不定,上次于长宁也是,不知何时悄没生息的走了。
她暗自点头,觉得这种大神级的人物,还是远观的好些,否则知道他也吃饭拉屎那该是多大的一种落差。
“哦”仪仗队脚程很快,酉时三刻未到,便已经赶到了距离童城三十里外的驿站。
由于住宿地方有限,一般这种负责接待大型宾客仪仗队的地方统统设在郊外较空旷之地,一则适合勘察地形,二则有利于驻扎帐篷,便于形成防守之势。马车刚停,暮色春辉里,山岚之气刚刚升,便见半空之间有淡淡的烟雾升腾而起,在那薄暮里,透过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远处隐隐有白色的灯光在缓缓移动。 忽然听见一士兵惊呼一生“快看那是什么东西。”众人闻声而望,但见一那驿站前方飘忽而起了一些白色的灯火。那灯光若隐若现,密密麻麻,竟然无风自动而起,稳稳朝着每着人的头顶划过。那灯并无明火,远远看去浑然一体,透着一股悠然的惨淡之色,似被人以某种秘术控制着,只堪堪一人高的距离。在这北国苍翠青山之下,冷夜幽幽风声飒紧,这突然而出的灯里显得格外瘆人。雁丘下车,望着这诡异的一幕,脑中霎然一空,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被人自中间紧紧扎起一般。碰的一声巨响,因挤压而爆裂的记忆涌出。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脑中涌现出的是谁的记忆。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在那一条熟悉的羊肠小道上,在那苍凉亘古的翠柏之间,涌出的这点点白灯,好高啊,这视角都需要自己扬起头才能看见。又好像是在谁的怀中,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是一直晃动的,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厉响。她看见那白灯尽头处,有男子着一件鲜红如血的长袍,红衣白发,背身于光影里,于涯风鼓荡时飘逸如仙。与那红衣男子对决与山巅之上的浅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于逆光之中眉目不甚清晰,只见其指甲红光大盛,直直的举过头顶,而彼时头顶那片巨大漩涡里霞光冲天,天地万物似倒转逆翻一般……好熟悉的场景,忽然觉得冷风一阵,侵肌入骨,她不觉一怔抖了抖肩膀。
身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覆于腰后“你怎么了?”她淡淡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场景没来由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自哪里见过。”前面忽然想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两人一惊,但见小五匆匆跑过来
“刚刚前排的一个士兵将那一个白灯挑破,那灯里竟然装的是某种药水,浇于那人身上,不过须臾那人竟然被那东西腐蚀化掉了,只剩下衣服,连周围那些被溅到身上的人也未能幸免……”话音未落,便又听见了几人的惨呼之声。 原来自那一人头顶之上的灯破后,接连几个也破了,一时之间队形乱成一团。
众人只被那妖灯烧成一团漆黑焦炭的模样吓的失了分寸。
凤萧见事态难以控制,飞身上马,传令全军化整为零,迅速隐入山林,并入铜城后集合。忽然一阵平地而起的大风吹来,霎时间人仰马翻,越来越大的惨呼和嚎叫之声,只嗅到空气里腐臭之气越来越弄。玄林指挥着两千士兵化整为零隐匿入山林,众人也似乎发现了那妖灯的秘密,仿佛只在暮色苍茫之时才会在空旷之地飘荡而起,遇见了障碍物便会停滞不前。仪仗队那些幸存者们,很快有序变换队形,向着驿站后放的山林里隐去。果然见那灯飘荡追逐至山林边界出变停止前行,并未有异动的情形。方才堪堪松了口气。
凤萧在那妖凤破裂伤人之际便一直将她揽入怀中,直到此刻,还未松手。玄林指挥带领仪仗队退居另一边,这一边只有他三人。 雁丘见小五在混乱之中扔能保持冷静,以一个少年不能有的灵敏与沉着紧跟着自己,不觉欣慰,这孩子命途多舛,跟自己回来后似也并未过几天舒适安静的日子。小五楞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稍稍平复下喘息道“那场景,我以前似乎听人讲起过。而我好像也见到过,但……”
凤萧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少年“可是在那长宁万顷林地之中。”
小五点点头,眼睛望向远方,似追溯久远的回忆
“不错,我见那次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具体是何场景不记得了,只知道天上飘了好多白色的灯,死了很多人,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