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设局 天倾凤华
雁丘笑了笑“陈兄说的极是,不过武林大会对参赛资格要求着实很严,在下身份多有些尴尬,能否取得资格还未曾确定。”
陈勉之常年被困于丞相府虽然有些迂腐但为人还是相当仗义的
“不知邱兄有何难言之隐,不知在下能否帮得上忙?”
雁丘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怕是不好吧。”
陈勉之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当下起身,拍着胸脯道“邱兄只管说即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定会为你赴荡蹈火。”
雁丘赶忙打住“陈兄这是哪里话,实不相瞒,在下乃是西梁人,祖籍便在榆林关洛霁山附近,后拜师七星山,如今方才到洛城。”
陈勉之想了想方才道“邱兄是怕审查不过?”
“正是。”
他捂着脸笑道“这有何难,那负责审查的太傅是我的师傅,我找他说说,定能通融过去的。”
雁丘面上一喜“那就多谢谢陈兄了,只是……”
“只是什么?”
“在下素闻丞相大人极厌烦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我怕若让他知道了,定会恼怒于你,若是这样牵连了兄台你,那还不如不参加的好……”
她有模有样假惺惺的说着。
陈勉之道“这有何难,我不告诉他便是了,反正最近他也忙的很,连母亲都失踪了……”
突然收住了话语,他惊觉自己失言,赶忙讪笑道“天气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邱兄的事,我记住了,且等我消息便可。”
说着便起身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还未出三步,便觉得脑袋眩晕,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雁丘上前一把将他扶住,赶忙扔给了自门外赶来的小五,努努嘴,指了指门外。
小五会意,便搀扶着陈勉之向外走去。
洛城的长安街繁华至极,绕过了两个巷口,便到了朝阳街上,此处比长安街上稍稍安惊许多,沿街的商铺也相对较少。
更多的是鳞次栉比的房舍与朱漆渲染的高墙,高墙内种着参天绿树,树冠如伞,时入五月早已郁郁葱葱。
墙头之上的水晶琉璃瓦于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相较于周遭那些青瓦,绚丽了不只一个档次,以此宣告着此处主人身份的与众不同。
光线自墙头上反射到一辆蓝顶的马车上。
雁丘撩开帘子,若有气思的看了一眼那镶嵌了琉璃瓦的墙头,怪不得这府外并无巡逻与为卫戍,想来这机关全数安在了这琉璃瓦上吧。
她曾初入雁府里感叹过雁府的占地面积与豪华,但纵时那里雁怀皇帝面前的红人,当朝左相,依然未曾经敢用这象征皇家园林的琉璃瓦。
她冷笑一声,合了了帘子,想着自己借着这家伙的光,参观一下丞相府也好阿,免得到时候进来时找不到门。
依照玉青姑娘的记忆,她并未将陈勉之直接送到丞相府大门。
而是绕过了大门送到了西北角处的偏门外,据她说,那一处是他的教养师傅在住所。
想来这孩子是宗族中过继过来的,与陈怀镜不亲也算是正常。
刚至丞相府西北角偏门,便有人应声来开。
但见自内出来一名灰袍清癯的老者,原来昨天晚发生这起打架斗殴的事件后,早有陈勉之的小厮跟班前来此处报信。
至于为什么没有继续来仙霞阁,想来怕是被陈怀镜发现。
那清癯老者先是不着痕迹的将雁丘二人上下打量一翻,片刻方才拱手道
“此处不方便说话,请两位公子移步寒舍内。”
说罢身后的小厮便上前自车上将已稍清醒的陈勉之扶起,向着院内走去。
二人跟在那老者身后,入院便是一丛青竹,自一条幽静的小道里穿过,两旁翠竹掩映,五月天气凉风徐徐,竹叶飒飒做响,颇有一番魏晋之风。
这条道想来是通往陈勉之书房的,不曾想这个看似迂腐,且又有些自负的家伙,竟然还有这等品味。
雁丘暗暗笑道,想来是太过明显,被身前亦步亦趋的老头听到。
老头方才回头看了她一眼。雁丘一怔,心想这老头好生敏感,故而做一翻惊叹
“不知想陈公子竟有魏晋隐士之风,喜好湘妃竹。”
那老者听得一笑“公子瞧错了,这是罗汉竹。”
雁丘赶忙点头称自己眼拙,复又想,怎得不知这是罗汉竹呢,不说前世她那养父养母是极其风雅之人,且说今世这雁怀也是好竹之人。
那些下级官员每逢中秋岁末,皆送来各个品种的竹子以供玩赏。
那些楠竹,凤尾,寒竹,粉单竹,紫竹,哪一个不是她自小便识得的。纵是雁府后的那片与玉梨山连接的空地上,光竹子的种类也不下三十种,皆是各地送的。
十岁之前,最喜欢的便是带着三姐与桑姨去后山花园里挖竹笋……
那老者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便当是她认错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便道
“公子不必介怀,这罗汗竹北地并不常见。”
雁丘收神,笑了笑“先生莫笑,我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也有那么一片的竹林,只可惜我乃一介武夫,并无魏晋先人的情怀,倒是白白辜负了这样的景色。”
那老者神色一霁,听她自称是武夫,便悄悄打量,见她虽有些纤长,但这一瞧便觉比那些读书人略的气魄的。
半刻钟后方才行至一处院内。
那老者立即吩咐守二门的小厮将门关上,见那人将陈勉之安顿好方才,腾了时间来招待这两位。
老者道“在下姓丁,名春秋,是这公子这处院的管事,也是他的教养师傅,不知两位如何称呼。祖籍何方?”
雁丘忙起身拱手道“原来是丁先生,在下姓邱名炎,祖籍榆林关。这位是我的小厮,名唤小五。”
丁春秋一怔,榆林关,莫不是西梁北燕相接壤之处?那这人为何会出现于此处?又如何与公子结识。
他掩下心中的讶然,轻笑道“是个好地方。”
雁丘将他眼底的惊讶疑惑尽收,笑道“是阿,那是我祖父生活的地方,算是我们邱氏的根。”
丁春秋眉稍微微一动“哦,难道令尊时已迁出了吗?”
雁丘笑了笑,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不然姑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你接话呢。
“是,我父亲及笄后便跟随家中的年长的叔父做起了木材生意,常年穿于四国,只是近几年时局有些动乱,改做茶商了。”
丁春秋虽是这府上的管事,早年也曾于朝中入仕,只因某些政治原因,只得退居一隅做了丞相府的幕僚,只因某些想法与丞相陈怀镜不和,便被派到了此处做了陈勉之的启蒙老师兼管事。
当下社会阶级森严,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不过他瞧眼前这一身高华的气派,竟然半点没有商人的铜臭之气,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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