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争夺 天倾凤华
北燕顺天十七年
农历五月二十
这一天注定成为北燕历史上最不平凡的日子。
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终极殿试将会在今日举行,当然今日殿试之后产生的这届魁首将会直接入主北燕皇城五大营之首。
关于这场看似近乎儿戏的官员选拔,却在无意间透着时局的风声鹤唳。
其实本来这个职位原是轮不到新任武林大会魁首来坐的,因朝局中以陈怀镜为首的丞相派和与张居正为首的太师派各执一词,都死死的咬住对方不人不让上台。
陈怀镜虽为当朝丞相,无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仍然不敢轻意得罪这个号称桃李满天下的天下文人之首的张居正,故而两方在争执了不下三个月的情况下,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霍渊带三千轻骑偷袭洛城,不想发生了军中出现奸细的狗血戏码,他挥剑斩杀了奸细后被陈怀镜围困活捉。
当然这件事情,陈怀镜自以为做的是滴水不漏,但却未能瞒过张居正的眼线。
于是在张居正的帮助下,同盟会中三教九流的探子们,发挥着自己异于常人特长,将事实生生混淆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本来这人也救出来了,而且还非常的顺利,按说也该打道回府了,只是雁姑娘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信仰与归宿。
她用自己第一次参赛时,自己押自己五百两银子,赢了五千两。
生平第一次找到了挣钱的乐趣,想当年阿。
工资就像大姨妈,一个月来一次,次次都是一样。
她辛苦攒了几年的钱,还不够在帝都买一个厕所的。
想如今,她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的力量智慧,自己的精神信仰,为自己买了两世一来第一套房子,而且还有余款……
她一边想像着自己未来的人生将会向着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的舞台。
一边想着她那个爹拿着自己给她用八百里加急送去的千年老人参,北燕特产的银锦,铜雀阁所产的芙蓉酥,以及各种他喜欢的甜食时……
还会骂自己没用吗?
她傻呵呵的坐上北燕皇宫的栖凤楼里,看着几尺之外的巨大舞台,眼中闪耀着对生活,对未来的光芒。
“口水流出来了”
身旁有人嘲讽一声,将她从没好的幻想里拉回现实。
她极其不悦的瞪了一眼,身边端坐的像个人的罗迦。
也不知这家伙是到底是来干什么呢,竟然悄没声息的报了名参加了比武大会,还入了决赛。
还是直到入场前她才知道的。
她极其不悦的看了罗大神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来说出你的秘密。”
罗迦拢拢衣袖,他今日极其特别的没有穿他那宽袖长袍,着一件黑色的骑装。
能将这样英姿飒爽的衣服穿出贵族味道的除却凤萧殿下,也就属他了。
她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边这人,黑色袍子紧紧包裹的修长如刀刻的身体,将身形修饰的恰到好处。
虽然是坐着,但依旧可以看出占了身体三分之二的腿笔直修长。
罗迦冷冷瞥她一眼,极其嫌弃的向旁边靠了靠,似乎对她那眼神有些惧怕似得
“你能来,我为何就不能来?”
雁丘嗤的一声“嘿,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我猜你肯定就是来捣乱的!”
她义正言辞的指责着,然后,然后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罗大人拿着一搭条子晃了晃“我买了自己一千两银子,买了你一千两银子,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
雁丘登时恼怒道“你、你、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这不是捣乱是什么?”
罗迦笑了笑,用他极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叠厚厚的当票,笑得极外阴森
“其实你也可以拿东西来交换。”
雁丘脑袋轰的一声着了,暗暗磨着牙,想着当初就不该心软,救下这个家伙,让野狼把他吃了算了,这世上还少一个祸害,都是心软惹的祸。
她愤恨的咬牙“说,条件!”
罗迦微微偏偏头用极低的声音道
“我要你……的那个箱子。”
她刚听到前面那三个字时,吓的肝儿一颤,听到后面那五个字时,心一阵缴疼,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露过那个箱子?
她怎么不记得,那箱子里装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珍宝无数,虽说于当世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深晓考古历史的她当然会知道,这些东西远比那些金子要有意义的多。
比如某一块翡翠玉镯,因历史中的某位名人戴过,便会身份翻番,甚至成为无价之宝。
她都给她箱子里的那些东西找准了主人,像什么湘妃镯阿,昭君钗,西施璎珞,貂蝉耳环……
她狠狠心咬咬牙,目光如炬的看了一眼台上,现在退场估计会被传成千古笑柄吧,搞不好也和某些佞臣一样,被丑化流传于世。
若让自己千年后的下属看到,那岂非会笑掉大牙。
她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
“成交”
这处宫殿位于皇宫的西北角,因此处离西边的宣武门较近,故而有一处大的空地,空地四周建着四面透风的凉亭,凉亭之后是御花园的人工河。
正值五月,河里种满了睡莲,清风徐来,带着阵阵花香的凉意。
虽说此处多年无主,却也打理的丝毫不含糊。
只是在职的宦官与宫女人数较少了一些。
雁丘有些好奇的想着,不知道北燕皇帝死后,这宫里面还有没有他的妃子什么的?
难道这里真成了一座死宫。
她记忆里并没有过西梁攻下北燕都城后大肆屠城的事件发生过。
甚至那皇帝的死也并非是西梁的元帅直接促成。
当然这些话是她曾听管家烈英讲的,至于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只见正中央那台子上,张居正做为天下文人之首,又做了陈词,大意就是,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此次我北燕的盛会,在座的诸位皆是我北燕的贵宾,各位不辞辛苦的入了殿试,老夫我心甚尉,望诸位皆能取得好成绩……云云
某些领导与会时开场的寒暄大差不差,瞧这架势估计要讲个把时辰。
雁丘被他丝毫没有新意的陈词滥调,与摇头晃脑的酸儒文风熏的昏昏欲睡。
突然眼光一瞥,一人入了眼帘之中。
她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惊慌……云中月。
那个牛叉哄哄单挑十人大气未喘的牛叉人物,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她那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如浇了冷水一般,清醒过来,她暗暗打量着云中月。
只见他依旧如初见那般,寒气森森,周身像极了南极千年不化的冰雪,他嘴唇紧抿,双手擦拭着他那把剑,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把守握在严严实实。
自远处看,竟像是徒手握住了一把利刃一般。
雁丘隔着人影只觉得那手之中冒着森森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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