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飒嫌恶的看了看自端碟子里的另一只蛋，很无奈的说：“十年后我若得了癌，你要对我负责。”</p>

“哦。”</p>

“陈阿姨退休之前，你可得寻好了接班人。”自飒用刀叉切开煎蛋。她习惯用刀叉，筷子反而不熟练。</p>

“我会学的。”自端想了想，说。</p>

“就这基础？”自飒用叉子将糊蛋展示给自端看，“任重道远。”</p>

“只是没兴趣。”</p>

“你家那些名贵餐具都是摆设？”</p>

自端想想，可不是。</p>

美轮美奂的餐具，摆在美轮美奂的厨房里，似乎只是为了偶尔她指尖的触摸。</p>

“阿端，你给铁子做过一顿早饭嘛？”自飒轻描淡写的问，似是不经意。</p>

有吗？</p>

自端努力的想着。</p>

他们结婚的头两年，她刚开始做老师，家离学校远，她每天要起很早出门。而他，习惯晚起。往往是她睡下了，他还没回；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睡。</p>

他很忙。越来越忙。渐渐的不回家。她知道了，也由他去。</p>

偶尔回家，不是因为醉了，就是因为有事——总有不得不由老婆处理的事情，即便很少。</p>

给他做饭？大约他不嫌她做的难吃，也会嫌她多事。</p>

“你打算这样维持到什么时候？”自飒喝了口橙汁。</p>

维持到……再也不能维持。</p>

自端推开盘子，把那只焦掉的蛋丢进垃圾桶里。</p>

看着自端的背影，自飒小口小口抿着橙汁，半晌，才说：“阿端，谢谢你。”</p>

自端回过身来，望着自飒。</p>

自飒仿佛不习惯这样温柔的自己，轻轻的咳了一声，摆了摆头，道：“昨天听你弹琴，都生疏了。”</p>

“哦，可不。”自端看着自己的手。有好久没弹琴了呢，指头都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