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一个转折词，殷凌赫玩世不恭的语气又将众人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汤羹无毒，可不代表其它东西没有毒。”

闻言，谭月华皱着眉转头道：“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殷凌赫微挑着剑眉，眼底有黠光暗存，“这婢女璐儿泼了汤羹后，曾用绢帕为锦曦姑娘擦拭……”

他没再说下去，但席间的聪明人已然明了。

霍贵妃挥袖冷声道：“搜。”

几个嬷嬷应声而出，迅速将璐儿全身都摸了个遍，果然搜出一方绢帕来。

那嬷嬷将手帕递到傅锦眼前让她确认，傅锦依言抬起眼仔细瞧了一阵。

白净的绢帕上，赫然绣着一只仰首鸣唳的云雀。

她伏下身敛着眉道：“的确是这个。”

那嬷嬷又将绢帕递给医女。

医女探头闻了闻，只一下便缩回头去，躬身对霍贵妃道：“娘娘，这绢帕上确有香前草之毒。”

此言一出，璐儿吓得瞬间瘫倒在地上，谭月华也惊得失了神色。

“贱婢，这绢帕可是你自己的？”霍贵妃怒气骤生，拍着桌案喝道。

“奴，奴婢……”璐儿颤颤巍巍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姑母，”一直默声旁观的霍思盈端详着那块绢帕，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这绢帕我倒是有些印象，三年前我们几位官宦之女曾聚于望鹤亭投壶赋诗，当时月华因璐儿替她对了句诗，便赐了这方绢帕给她以作嘉赏，想必其它几位姐妹也当记得。”

席间几个同她一般年纪的女子模模糊糊地哼了几声，对当年的事一时记忆不清，但想着确有其事，便都应了一声。

谭月华此时已经吓懵了，纵然她平时如何泼辣大胆，也顶不住霍贵妃这般凌盛的气势。

“贵，贵妃娘娘！这贱婢无论做了何事，都与臣女无关啊！臣女真的毫不知情，望娘娘一定要明察！”

她厉声哀求，全然不顾与璐儿多年的主仆情分，当即划分界限。

而众夫所指的璐儿本望着谭月华能为她澄清求情，此时听她口中所言，顿时眼球一翻，心中再无希望。

是非已定，多言无益。

霍贵妃凝着眸子，几分厉色流溢而出，气势逼人。

半晌，她屏着一口气闭目道：“来人，把这罔顾王法的贱婢杖毙扔到乱葬岗，其主谭月华管教无方，杖责二十，并在府中禁闭一月，无令不得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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