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我亲眼所见。”

默然半晌，玉陌言却没有再回应她，只自顾转身往祭台上走去，脚步微快，傅锦明白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处，便也快步跟上去。

台上护卫见她此次是被玉陌言带上去的，也就没有阻拦，礼貌地让开了身子。

两人一上祭台便疾步去翻看那些被燃烧过的祭品，没多久后他们双双抬起头，冷静对视一眼，神色微沉。

傅锦在他的目光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又低下头，看着那被烧得焦黑的猪头里，隐隐有些白沫附在上面－－如此作案手法已经明了了。

正欲转身，身后却忽然有一个中厚的声音又惊又怒地传过来，惊得她动作一顿。

“大胆婢女，谁准你上去的！”

傅锦转身一看，原是方才被叫去审问可疑之人的大理寺卿程临昔，此时不知是得了谁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欲要将她赶下台去。

她没有动，身边不远处的玉陌言先开了口，神色漠然：“这婢女事发时离祭台稍近些，本王便叫她来协助查案，程卿可是有疑议？”

他眼底恰到好处的威慑震得那程临昔霎时敛了方才的怒气，连忙躬身道：“微臣不敢，只是这办案之处，闲杂人等着实不能放进来。”

轻哼一声，玉陌言瞥了眼身侧的祭品，幽幽道：“但她也确实找到了重要线索，可比你手底下那些毛手毛脚的小官吏有用多了。”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众人纷纷停住动作，将目光投过来，紧盯住那两人。

而程临昔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和气地问道：“不知殿下口中的重要线索是……”

傅锦看了玉陌言一眼，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便只好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大人，奴婢锦曦，在凌王殿下代宣祭词之前曾看到祭台上有绿光闪过，当时奴婢没细想，事后才觉此线索当极为重要，便禀告了晋王殿下，查探后果然在祭品中发现了这些白沫。”

她用长帕半裹住那焦黑的猪头，递到程临昔面前，继续道：“……绿光、白沫，这两种现象结合在一起，便可以很好地解释先前祭品炸响起火的事情了。”

她欲言又止，目光沉吟，台下忽有人恍然大悟地喊道：“火石！”

傅锦点点头：“没错，就是火石。此物在高温下通常会引起自燃，燃起时有绿光闪烁，白烟冒出，而这些祭品中恰巧尚有油脂存在，由此火势才会极快地蔓延开，想来应是有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将其放了进去，等到正午陛下迎帝神之时，烈日当空，温度达到适宜的高度后便自发引燃了这祭品中的火石，造成祭台上一时火光乱窜、混乱不堪。”

话毕，场面一片静默不出声响，只有程临昔还保持着镇定，僵着脸问道：“那不知二位心中可有了怀疑对象？”

傅锦闻言却没有回答，收了眼神恭敬地站在一旁。

以她一个婢女的身份，此时安静闭嘴才是正确之道，否则无论怀疑谁，她都是“胆大包天”猜忌主子的名头，更何况她也只是知道作案手法，没有任何指证谁的证据。

正当场面陷入死寂之时，台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听起来讥讽刺耳。

“这还用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