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妻，是要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元诚怎么也想不到，会从沈明裳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这么一句夺人心魄的话。一生一世，多么美丽的话儿，他却不敢奢求。

沈明裳见元诚出神，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离开，只留给元诚一个渐渐远去背影。

理智上，沈明裳清楚的知道，元诚对她使用惑心摄魂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身上疑点太多。但情感上，她没法说服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越是在意，越不能容忍半分恶意，说的大抵就是她目前的状况。

沈明裳只觉自己脑子乱糟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番，不然，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儿。

元诚愣在原地，望着沈明裳消失的地方久久没能回神。

远处，下人见王爷、王妃好像吵架了，纷纷缩小存在感，不敢上前打扰。

“我怎知你是这般想的。”元诚收回视线，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轻声叹气，“若早知——”

若早知什么，元诚没说出来。

马车上，对沈明裳使用惑心摄魂之术，既是偶然，也是必然。说偶然，是因为沈明裳那时候心绪不宁，容易迷惑。说必然，则是一种本能，自我保护的本能，毕竟，皇家无情啊。

宁王殿下圣宠无双，世人只看到他的光鲜，又有谁能看到他的悲哀。元诚想，要不是他这副身子不争气，只怕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他确信自己和沈明裳不曾相识，但沈明裳的种种态度、梦魇呓语，都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他们相识，并且关系不一般。这种情况，教他如何能不弄个明白、探个究竟。

细作、刺客，他不是没遇见过，相反遇见的太多了。

沈明裳，沈明裳……

元诚默念着沈明裳的名字，想着她的笑，她的泪，心里越来越烦躁。

夜风裹着寒意迎面吹来，吹乱青丝，元诚忍不住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微微颤动。

韩青捧着披风上前，说道：“殿下，夜里寒凉。”韩青不过十五六岁，青涩的脸上不见少年应有的张扬，反而透着一股漠然，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

“无碍。”元诚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语气平平回了一句。

闻言，韩青抿起嘴唇，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元诚看不到韩青的表情，却能猜到一些，又道：“本王心里有数，这副身体，还没到风吹一吹就要倒的地步。”说完，也不管韩青如何想，提步往府里去。

元诚径自往里走，没乘软轿，一群下人面面相觑，不懂王爷、王妃闹得那样，一个两个的不坐软轿，反而要费力自己走上一遭。宁王府占地广，从二门到梅园，距离可不短，以王爷的脚力，只怕两刻钟都走不到。

见元诚准备步行回梅园，韩青追上去提醒，“殿下，软轿。”

“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元诚不甚在意说道。

韩青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元诚又道：“这条路，总不能让她一个走，你不用跟着。”

这个她，自然说的沈明裳。

韩青停下脚步，待元诚走远一些，才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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