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藏着事儿，沈明裳回到王府时，有些心不在焉。这副样子，不说元诚，就是一向粗神经的韩青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望月楼上，元诚坐在窗下，从窗口望出去，可以将王府大半景致收入眼底。沈明裳躺在软塌上盯着房梁发呆，几次坐起来想对元诚说什么，最后都自暴自弃又躺下去。沈明裳很纠结，不知该如何对元诚说关于皇贵妃的事。

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不是孤女，而是前朝公主，这样的事实她该如何告诉元诚。

若皇贵妃是前朝公主，那么皇帝对元诚的所作所为就能解释的通。所以，当徐昭仪告诉她这一消息时，沈明裳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大悟，有种“原来如此，难怪元诚会中无痕之毒”的感慨。

沈明裳再次坐起来，抬头看向元诚，咬咬嘴唇开口，“言之。”

元诚放下书，偏过头看沈明裳，等着她后话。沈明裳绞着手指，刚对上元诚视线就感觉好不容易聚气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咽喉。沈明裳捂脸，往后一仰倒在软塌上，有气无力说道：“你继续。”

元诚轻叹一声，搁下书，起身走向沈明裳。听见脚步声，沈明裳往里面挪了挪，空出地方给元诚。

“令昭想说什么？”元诚坐到沈明裳身边。

沈明裳挪挪身子，将脑袋搁在元诚腿上，双手缠在他腰间。元诚身子一僵，然后慢慢放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沈明裳勾起嘴角，心想，这些日子的努力没白费，元诚已经越来越习惯了她的“袭击”。

沈明裳翻了个身，让自己更舒服的黏在元诚身上，这才软软开口说道：“言之，你还有我。”于皇帝、皇贵妃而言，你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但在令昭这里，你是唯一。

元诚把玩着沈明裳长发的手一顿，黑亮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落。元诚眸色变深，用平淡至极的语气说话，“令昭发现了什么？”

沈明裳放开元诚，双手撑着跪坐起来，她这样，正好能对上元诚眼睛。沈明裳最爱元诚的眼睛，这双眸子，澄澈透明，有时淡漠，有时深情，有时无奈，有时……独独不见怨恨、愤懑……

沈明裳不希望这双眸子染上浊色，如果可以，她愿为他担下所有阴谋算计。只是，她的言之，那样骄傲的人，不会愿意，也不……舍得。

“皇贵妃……”沈明裳垂下眼眸，放低声音，“可能是前朝公主，陛下醉酒说的。”

元诚落在榻上的手忽然抓住毯子，手背青筋凸起。沈明裳虽用了“可能”一词，但两人都明白，说可能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玩的。

沈明裳能想到的事，元诚如何能想不到，“难怪父皇总是……原来是因为我的存在本就是一场阴谋，我……”

在元诚开口时，沈明裳抬起头，听着他越说越轻的话，沈明裳只觉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实在听不下去，沈明裳凑上前，吻上元诚白中透着一点红色的唇瓣，将他未说出口的话吞咽下去。

看着沈明裳眼底的心疼，元诚忘记动作，任她热情的吻着。感受着沈明裳的温度，嗅着她的气息，元诚抬起手，紧紧抱住她。沈明裳顺势倒在元诚怀里，反手抱住他，“言之，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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