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19章 大结局  娇宠记之嫡女医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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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飘了几天大雪,莫云城内外,一片白茫茫。沈明裳和元诚还没回京,秦奕也不见行踪。

这日,天空放晴,没再飘雪,辛济来见元诚,两人一起离开。

沈明裳裹了披风,带着兔毛手套,在院子里玩雪。毓敏公主在一旁温水煮酒,酒水里放了裹着雪的梅花,别有一番滋味。

葛欣过来时,看见这一幕,脚底像被地上的冰雪冻住,不能挪动半步。葛欣刚刚听了京城传来的消息,看皇后娘娘这般自在,只怕还不知成国公府的事情。

不管沈霆因为什么原因泄露军情给戎狄,都是通敌叛国。沈明裳出身成国公府,就算成国公府已分家,通敌叛国的大罪之下株连三族之众,沈明裳也逃不脱。

十六年前的旧事被王紫音捅了出来,元朔不能不处理,不过事情涉及到沈明裳,他也只将成国公府的人关押起来,一切等元诚回去再说。元诚知道后,让人瞒了沈明裳,以至于沈明裳到现在还不知道京城里好些人暗戳戳谋划着废后。

“葛小姐来了,正好,用梅花温出来的酒,可以喝了。”沈明裳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幽兰在屋檐下加了一个坐垫,一个手炉。

“皇后娘娘,毓敏公主,葛欣打扰了。”葛欣像两人行了一礼。知道沈明裳的身份后,葛欣再不敢让沈明裳叫她姐姐,就算沈明裳说了不用太客气,每次见面,她也会先行一礼。身份摆在那里,有些东西,不是不介意就不存在的。

沈明裳坐到毓敏公主对面,葛欣落座。毓敏公主开始斟酒,酒香、梅香一起扑入鼻孔,伴着袅袅水雾,冬日一大享受。

热酒入喉,没几杯,就让人暖了身子。葛欣几次看向沈明裳,欲言又止。沈明裳和毓敏公主将她的异常看在眼里,前者毫无感觉,仿佛葛欣看的不是她,后者见沈明裳没反应,也跟着没反应。

葛欣是个心里憋不住事儿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一得了消息,就风风火火来见沈明裳。

“娘娘知道京城发生的事吗?”葛欣试探着问。

沈明裳愣了一下,摇头,“大雪封路,这几天的消息来的晚,葛小姐听到了什么,说出来我和毓敏听听。”

京城的事儿,都传了一个多月了,皇后娘娘要知道,也早知道了,葛欣想,娘娘果然还不知道。

“京城传出消息,十六年前,沈霆泄露军情,才使大丰落败……”葛欣声音越来越小,只因她看见沈明裳脸色越来越冷。

沈明裳冷了脸色,不是因为葛欣说的京城传出的事,而是因为元诚瞒了她。他们明明说过有问题一起面对的,元诚却瞒着她,一个人面对,难怪他近来忙得很。

十六年前的事,沈明裳就没想过一直瞒着,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一直置之不理。不管是沈靖安请旨离开,还是别的,她只冷眼看着。沈明裳做不到亲自断送祖父的心血,也做不到完全不顾父母之死。

沈明裳心里有准备,听到葛欣说的,没有惊讶,但毓敏公主就不同了,她打翻了酒盏,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葛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泄露军情……”

怎么会这样。

毓敏公主很清楚,她在宫里受宠,是因着和亲戎狄的亲姐姐,父皇、母妃将对姐姐的愧疚,变成对她的疼宠。毓敏公主有时也会想,若姐姐没有和亲,她们姐妹,又会如何?现在得知十六年前大丰战败,是因为有人泄露军情,毓敏公主如何能不惊。

后知后觉,葛欣想起十六年前战败,毓和公主和亲,而毓敏公主是毓和公主同胞妹妹,一时很懊恼,她不该这么沉不住气的。

毓敏公主从葛欣那里,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而看向沈明裳,她没有忘记沈明裳的反应,她早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沈明裳一边说,一边拎过酒壶,重新取了杯子,斟满酒,“只是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一切都是定居,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发生了的事,也不会变成没发生。”

沈明裳自以为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当说起当初的事儿,她根本不能控制情绪。不管是毓敏公主还是葛欣,都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悲哀。

两人同时想起,沈将军也死在了那场战争里,面前的人,自小便没了父母疼宠。毓敏公主和葛欣,都是被父母疼宠着长大的,越发心疼沈明裳的遭遇。

责问之话,毓敏公主再无法说出口。

“我回屋了。”毓敏公主慌忙离开。

葛欣犹疑开口,“我是不是给娘娘惹麻烦了?”

“没有。”沈明裳吐出两字,起身往外去,葛欣连忙跟上她,不过没有靠近。

地上积雪很厚,不好走,沈明裳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沈明裳往城楼去,元诚得了信,忙来找她。沈明裳走到城楼,元诚先她一步来到。看见他,沈明裳步子顿住,元诚上前,拉过她的手,为她运功驱寒。

有元诚在,幽兰没有上去,葛欣看着城楼上一双人,没有跟过去。

“令昭,我……”

元诚欲说什么,沈明裳打断他的话,“我没生气,不用解释,你瞒着我,也是不想我烦心。要是因此和你置气,就太不知好歹了。”沈明裳话锋一转,远眺被大雪覆盖的草原,“十六年前,无数将士埋骨这里,如今,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不要因我为难。”

沈明裳这话,是要元诚不为她难办。

元诚将她圈在怀里,隔了好一会,沈明裳才听到他回答。

“好。”

别院中,毓敏公主回屋后,躺在床上发呆,不知过了多时,忽然笑出声来,“本公主想那么多做什么。”横竖也没她什么事儿,毕竟……

想通之后,毓敏公主爬起来,走出屋子。毓敏公主出来,没看见沈明裳,只有熄了火的炉子和酒壶、茶盏在哪里。毓敏公主四下看了看,提步往主屋去,“嫂子,嫂子……”

毓敏公主唤了几声,没人回答,便知沈明裳不在,她正准备离开,却瞥见门上钉着一枚暗器,暗器下有纸条。毓敏公主心下狐疑,叫出影子。

影子取下纸条递给毓敏公主。

看清纸条上写的字儿,毓敏公主变了脸色,“影子,带我去……”

天寒,元诚没让沈明裳在城楼上多呆,两人相携回来时,也就刚刚过了午时。

刚一进院子,元诚就意识到不对劲,幽兰、幽寒同时戒备,幽影四下搜查,找到暗器以及被暗器钉过的地方。

暗器上有纸屑,不见纸条,沈明裳下意识出口,“纸呢?”然后,似想起什么,大步往毓敏公主院子走去,果然不见了人。

沈明裳和元诚不在别院,毓敏公主身边有影子,还真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至于为什么不说毓敏公主被人掳走,看院子里没任何痕迹就知道了。

“立刻查清毓敏去了哪里?”元诚吩咐。

“不用查了,这里有字。”幽莲在墙头上说。

燕回峰。

字,是影子留下的,看剑锋能猜出。

燕回峰,西北第一峰,登顶可俯瞰大地,一览山河。

冬日,燕回峰被冰雪包裹,一片银装。影子带毓敏公主登上峰顶。山巅之上,秦奕早已等候。秦奕四周,铺了厚厚的皮毛,他盘膝坐在那里,面前一张小桌,桌上只摆了一局棋。

再见秦奕,毓敏公主恍然,不知是她变了,还是秦奕变了,亦或他们都变了。毓敏公主没有上前,倒是秦奕放下手中棋子,抬头看她,“公主,别来无恙。”

“秦奕——”毓敏公主艰难开口。

秦奕说,“这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那哪里,才是她能去的地方。毓敏公主想问,嘴唇动了动,终是没问出口。

山巅比之山下,更冷几分,毓敏公主身上穿的,单薄了些,只几句话的功夫,就四肢冰凉、僵硬,脸颊更是冻的通红。毓敏公主身子颤抖,她身后,影子眼神微闪,脸上飞快浮现一抹恨意,看秦奕的眼神,很不友好。

秦奕看了他一眼,又对毓敏公主说,“公主得了秦某给沈明裳的东西,看来今日是等不到她了,秦某……咳咳……”秦奕话没说完,忽然咳嗽起来。

毓敏公主仔细看他,秦奕和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区别,现在的秦奕,脸色、唇色都很白,不正常的那种白。毓敏公主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让秦奕这么离开。

她上前,拦住秦奕去路,问他,“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公主想要什么交代?”秦奕很平静的问。

听着他平淡至极的话,毓敏公主模糊了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她和秦奕,用情的是她,无情的是他,她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付错了真情。

“秦奕,在景山行宫,你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假的吗?”毓敏公主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她想,即便秦奕骗骗她,也是好的,谁叫他爱了个无情之人。

秦奕看着眼前故作坚强,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的人,有一瞬间,竟想顺了她的心意,摇头否定。然而,秦奕终是秦奕,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他的回答,冷漠无情,“公主不是都清楚了吗?”清楚的知道,他是无情之人。

无情之人说出的“情语”,只能是假的。

毓敏公主再忍不住,眼角泪水流出,凝成冰晶,秦奕鬼使神差伸手,拂去她脸上化为冰晶的泪痕。

毓敏公主僵住,意识到自己失态,秦奕收回手,“公主回去吧。”

“嗯,做完本公主该做的事,本公主自会回去。”毓敏公主莞尔一笑,眼中,有决绝,有解脱……

令秦奕心惊。

沈明裳和元诚来到燕回峰顶,入眼便是雪白世界里几点殷红。影子维持着挥剑的动作,似雕塑一动不动,他脚下,是一片红艳。

不远处,秦奕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毓敏公主。毓敏公主一边脸颊贴着秦奕,一半露在外面。没有血色的脸颊,紧闭的双眸,腹部插着的匕首,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沈明裳,毓敏公主有个和前世一样的结局。

秦奕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对沈明裳说,“你来了,再晚,孤应该是等不到了。”秦奕胸前,有一片血色,他也伤到了。

“秦奕,毓敏……”沈明裳忍不住问。

秦奕抬手理了理毓敏公主碎发,“她啊,先走了一步。”也不知黄泉路上,他还能不能追上她。秦奕以为自己无情的,可当毓敏公主毫无生机躺在他怀里,他才猛然惊醒,他不是真的无情,只是不知情为何物。

毓敏公主之于他,在她死在他怀里时,许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同的。

沈明裳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紧,元诚握着她一只手为她御寒,第一时间感觉到她的动作。元诚看她,温柔笑着。沈明裳的手渐渐放松,对秦奕这么说,“一开始,我以为你要复国,现在,却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一边设局,一边留下破绽,如今,还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他们来时,没在路上遇见埋伏之人,再看秦奕一幅快死的模样,实在让人没办法寻常人的思路,揣摩他。

“你不是猜到了。”秦奕这般回答,再沈明裳又一次查他做的事情时,秦奕就知这女人怀疑了,不然,他也不会留几个字,就敢笃定沈明裳会来。

沈明裳深吸一口气,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秦奕笑着回答,“本来还打算和你下一局棋,讲个故事的,现在,孤怕是等不及了。你问孤为什么这么做,大抵是不想让那些人太得意吧!”

局里,秦奕也只是一枚棋子。他的母亲,本是秦家女儿,因他的父亲,前朝太子成为孤女,最后以嫁入秦家的方式,回到秦家。秦家,是个有野心的家族,不然也不会再前朝太子找上时,将他与自家女儿换了身份。

秦奕亲眼看着秦家人逼死父亲,母亲不甘如此,落寞而去,而他,也成了秦家争夺天下的筹码。秦奕不愿一直做棋子,他对复国,也没那么大兴趣,他做的很多事,有迷惑秦家的,也有迷惑沈明裳和元诚的,真真假假,到了最后,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复国,还是想别的。

真正让秦奕下定决心,还是在知道沈明裳是凤星后。无望山不惜倾所有人性命,也要逆天改命,秦奕可以想见前世帝星死后,天下有多乱。

秦奕不是个好人,但还记着自己是中原人,如何能置异族入关。本就没多少夺天下的心思,在一时间,悉数化为对秦家的怨。被秦家当棋子多年,在下定决心后,秦奕有了目标。在那之后,他做的事,就只为倾覆秦家。沈明裳会觉得秦奕所做之事奇怪,也是因此。

秦奕做的事,沈明裳知道,元诚自然也知道,他看向秦奕,说,“多谢。”

秦奕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这段几十年的恩怨,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元诚都应对他道一声谢。

“呵!”秦奕轻笑,“陛下的谢,孤收下了,孤有几句话想对她说,陛下应该不介意吧!”

秦奕话落,咳嗽一阵,雪白的地上,染上几点艳红。元诚握紧沈明裳的手,后者转过头,朝他摇了摇。元诚放开沈明裳的手,“我在那边等你。”

话落,元诚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沈明裳身上。

元诚走远后,秦奕说,“沈明裳,没想到最先看透孤心思的,会是你。”

沈明裳回他,“我也没想到,你会放手,还做得这么绝。”不给秦家活路,不给自己活路。

“前世,孤是怎么死的?”秦奕转了话题,毫无忌讳同沈明裳谈论自己的死因。

秦奕是怎么死的,沈明裳不清楚,她摇头,看着秦奕怀里的毓敏公主说,“前世,她也是为情死的。”就是不知秦奕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这样啊,孤还真是……”

元诚远远看着,没探听沈明裳和秦奕说了什么,约莫过了两刻钟,沈明裳和秦奕谈完,朝他走来。

元诚迎上前,沈明裳快走两步,显现滑倒。元诚扶住她,沈明裳伸手抱住他,闷闷开口,“就让秦奕和毓敏,都葬在燕回峰上吧!”

沈明裳的要求,元诚不会拒绝,也没问因由。

回去时,沈明裳有些闷闷的,离京时一心想着弄死的人,现在死了,她心里,却没几分高兴。

别院,苏权等了许久,不见主人归来,正欲离去时,就见沈明裳和元诚相携走来。

看见他,沈明裳开口就说,“秦奕已死,苏公子想报的仇,已经报了。”

苏权蹙紧眉头,刚想问秦奕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忽感觉一股迫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苏权偏头,不出意外看见元诚警告的眼神,到口的话变成了,“多谢娘娘告知,苏权感激不尽。”

沈明裳没心思与他多话,朝他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看着两人进了屋,苏权大步离开,沈明裳再没在莫云城见过他。

回到屋里,沈明裳解了披风,坐在炕上……发呆。

元诚将人揽进怀里,和她说话,“令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秦奕只是选了他的归路。

“我知道,只是有些……”沈明裳也说不出自己是何情绪,“秦奕问我,他是朋友吗,我答不上来。”

秦奕是朋友吗?

沈明裳真不清楚,在知道秦奕最后意图前,秦奕在她眼里,只是敌人;在猜出、乃至现在确定了秦奕的用意,在她眼里,秦奕也只是对手。

“也对,你不缺朋友,在你眼里,有一个元诚就够了。”这是秦奕最后的话。

秦奕说这话时,眼底似有落寞,沈明裳怀疑自己看错了,再要看时,他已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不会睁开。秦奕大概没有想到,他最后的一句话,能让沈明裳纠结多时。

沈明裳缺朋友吗?

应该是缺的,在她身边,就没几个亲近之人,只不过她没刻意追求过。

“令昭,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听完沈明裳说的,元诚这般对她说,“虽然我不希望你心里记住别的男人,但我更不愿见你这个样子。”

沈明裳看他,眼底满是疑惑。

元诚吻了吻她眼睛,低声轻喃,“令昭,你的世界,除了我,还应该有别人,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一群手帕交,闲来可以约着煮茶调香,可以……”

“我没想过。”沈明裳摇摇头,她自小性子冷淡,没什么朋友,元诚说的,她真没尝试过。

“现在可以想想了。”

“好。”元诚说的,她有些心动呢。

几日后,沈明裳又去了一次燕回峰,在秦奕墓前待了一会,离开后,整个人轻松不少。秦奕和毓敏公主合葬,他们的墓碑上,没有任何题字,是一块无字碑。

京城,明乾宫的案头上,堆了高高一摞折子,这些折子,元朔只看了一眼,就都放在这里。折子上,无一例外都是与沈家、沈明裳有关的。

又一次看到请求废后的折子,元朔很是不爽合上它,往旁边一扔,“这些人,求的什么?”沈明裳怎么了就要这么针对他,也幸得元诚不在,不然天天看这样的折子,只怕朝堂上没一个好过的。

洛华也在,听见这话,抬起头说道,“大概,看中皇后的位置了。”

“皇后之位只有一个。”元朔提醒。

洛华嗤笑,“先前太后有意让王家小姐入宫,陛下用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也绝了那些想送女儿入宫的人的心思。然而,有眼睛的人,谁看不出陛下为了谁拒绝的,只要有皇后在一日,那些想送女儿入宫的,就没机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机会?本王看找死还差不多。”元朔可不认为元诚真会依大臣所奏,废后。

洛华摇摇头,“可能想着法不责众吧!”大半个朝堂的人都掺和了一脚,元诚难道能将这些人都砍了。

“边关的事情结束了,不用多久他们就回来了,王爷也不用烦,全堆着等陛下回来,看戏就好。”洛华说。

元朔听出他话里的幸灾乐祸,跟着弯了嘴角。任谁天天被人用同一件事儿烦,都会心生怨气,元朔和洛华,目前就是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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