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点我懂的啊。”

放在平时卓还还挺尊重别人私隐，若是不想说那就不会逼问，可这次是霍眠自己主动提出想聊聊，而且卓还也感觉到了确实是有点什么事在困扰着师父，如果找个倾诉对象说出来可能会好点。

“卓还，你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是怎样？”

霍眠的问题很怪，但卓还有一种“要聊的就应该是这个”的感觉，本来就是，师父的心事，肯定跟自己之前无意间撞见的取心脏有关。

“频率……反正一直在跳啊，心脏不跳那不就是挂了。”

“你有过心跳停止的时候？”

“……估计没有吧。师父你有？”

霍眠点头：

“心跳停止了，但人还活着。”

“这么牛逼，师父，你，”

卓还本想问，你的心脏为什么可以随意取出来？但转念一想，这么问也太唐突了，还是等话题深入的时候婉转一点吧。

“你平时在什么时候吃饭？我都没见过你进食或者是喝水。”

霍眠少有地浅笑一下：

“我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只不过我补充能量的时候你们没见到过。”

霍眠没有用进食，而是用了补充能量这个词，卓还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概念，但因为太模糊，所以可忽略不计。

“而且师父你对冷热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夏天你不会穿短袖，冬天你又从不加外套。”

“因为我的体温……是保持恒定的。”

卓还决定开始问关键问题了。

“除了进食、穿衣以外，师父你还有没有其它特别的习惯？”

比如说，时不时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发呆？

让卓还有点失望的是，霍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对卓还隐瞒些什么事情，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所以才会主动找卓还聊，但又聊不出什么内容。

“师父，你前几次外出，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自从跟着赵涯建立了草落堂之后，霍眠基本上就是待在堂里活动了，相当的宅，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外出。

霍眠没有否认，但他也没有打算要讲，只是话题突然又一转：

“卓还，你脑子里可曾有过一些模糊的记忆？根本也记不清楚，但忘不了，存在深处，一旦遇到某些情境便自动跳了出来，却还是不能对上号。”

卓还怎么可能没有？

她脑海里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关键是，霍眠已经活了很久了，卓还却还只是个小孩，她的那些模糊记忆是从何而来？

因为姚蓄的事可能比较急，所以师徒两人也没有聊多久，到了一个岔口便分别往不同方向走了，虽然没聊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卓还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今天师父可以主动表达倾诉的意愿，那明天，后天，以后的日子总有一天会吐露出心事的。

在雀狮柏处吃了太多水果，这让卓还比平常饿得要早一点，肚子饿的话脚步自然是往李战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居然还碰到了李战。

“李战！”

卓还跑上前去拍李战的肩膀，李战因为是背对着卓还，再加上之前在想事情没注意周围环境，倒是吓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到卓还，眉头皱住：

“还好我没心脏病，不然刚才就发作了。”

“哈，哪有那么夸张，你现在去哪？反正我是要去你家。”

李战看了一眼卓还的肚子，淡淡说到：

“现在还不到饭点。”

卓还干笑了几声，随即想到了一件事情。

“对了，上次你跟你爹闹大矛盾那次，现在应该没什么了吧。”

李战不是很想聊这个：

“老样子。”

“其实李叔就是不善言辞，这点你跟你爹倒是很像！”

就在两人走到离杨李大院还差几十米远的时候，李战突然停住了脚步，其实他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而已。

卓还看出李战的心思，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随便找块空地，看看你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李战对这个提议自然不反对，他们便就近又走到旁边一处平时是堂里居民用来晒东西的地上，李战也没有心思展示功夫，他只是将双手插在裤袋上靠墙而立，卓还伸了个懒腰，干脆也以一样的姿势与李战相邻靠墙。

“……你，你跟堂主熟？”

李战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卓还耸肩：

“堂主经常来找落姐，没办法不熟。”

“你知道他，就是，……算了。”

李战一句话要停顿个好几次，最后还不说完整，这实在是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可能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沉默的时候略显尴尬。卓还想不到李战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想知道啥？说嘛，如果是我刚好知道的，那我也不介意透露一点八卦给你。”

她当然知道李战不是八卦的人，只是感觉如果不用轻松一点的口气，李战估计下面就没话可讲了，李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理由，只是换了个话题。

“我娘的厨艺你很认可是不是。”

“这还用说！”

“那以后我娘要去搬个食材什么的，你多帮帮她。”

“这还用说！”

再聊了一些武术方面的心得之后，卓还的肚子忍不住叫唤，她理由充分：

“该回你家了，我急需进食！”

李战笑了笑：

“饿鬼投胎。”

回去路上卓还忍不住多看了李战几眼，她感觉今天李战跟师父的状态有点像，都是想找别人聊聊困扰心里的一些事情，也都是欲言又止不知要怎么讲，因为平时皆不健谈，所以心理活动显得矛盾。

师父也就算了，李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晚饭期间，在菲鸿不断的夹菜模式下，卓还面前的碗堆得有如山高，但她毫无压力就像龙卷风扫过一般迅速将其全部卷入肚中，除此之外还喝了四五碗汤。

这还不算完，饭后点心她也吃了有两大碟，而水果因为下午吃得够多也就算了，相比之下，天工的饭量就小多了。

“你的胃跟你的裤兜一样，无底洞。”

“哈，也没那么夸张，说到进食量，牙哥更强。”

“等下你去哪？”

“没计划，你呢？”

“我去器械系取一些零件。”

“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可能还会待在那待很晚。”

“那好吧。”

其实卓还是因为没计划有点无聊，与天工分开后，她正打算再次上山去找雀狮柏，突然就被一个声音叫住。老实说这个突然也不会太突然，因为声音太小了，小到卓还以为是幻觉，但她的好听力又提醒她是真实的。

“卓还。”

声音提高音量又叫了一次，虽然还是很小，但也足够卓还辨别其来源，是在七点钟方位，卓还循声望去，看到了程浅。程浅的声音卓还并不陌生，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他的声音有变化，像是……刚哭过？

卓还走过去，这样更能确定程浅是刚哭过了，因为他的眼睛又肿又红。

“你怎么了？”

－－－－－－题外话－－－－－－

关于霍眠的秘密，就快要揭开了，在那之前再来场打斗场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