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出去。”

“……看得出来！是问你去哪，不是这么不讲义气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吧。”

“……后院。”

“好，跟你一起去！”

说祖由是跟屁虫一点也不夸张，她就紧跟着齿通牙的脚步，齿通牙走到哪她便跟到哪，速度上也十分配合，直至七八分钟，到达目的地后，这行为才停了下来。

“你站在那就好了。”

齿通牙自己走到了后院的泥地上，让祖由别再跟着了。

“为什么，你等下要干嘛，怕我妨碍你？”

“嗯。”

回答还真不给人面子，祖由切了一声，不跟就不跟，她停住了脚步，不过将手中那张刚从厨房拿出来的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在祖由吃早餐的时候，齿通牙没闲着，他要给后院种植的一片药草浇水。

这些并不是他的工作，是出于帮姚蓄，他如果有空就会干这些。

并不是说他这人热心肠，他只是报恩感很强。

这段时间体内两种血液越来越稳定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在姚蓄的药物调理，所以齿通牙觉得替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抱着这样的心情，齿通牙干起活来也认真，只是现在，稍微有点走神，为什么？

因为有祖由在旁边看着。

被人一直看着，或者盯着，这件事本身对齿通牙来说并没有什么，在饿巷的时候，兽主盯着他看，是想判断他作为打手有没有培养潜力，作为在一场打斗中的参与者，对手盯着他看，是想找出他的弱点从而获胜。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些富人，本来花大价钱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眼球看刺激的，齿通牙身上细到一根毛发都被观察得清清楚楚，简直无所遁形。

来到草落堂后，由于血尊拥有者的身份，他也被很多人盯着，想帮他而友善的目光有，觉得他是怪物好奇的目光也有，总之他早就习惯被别人看着盯着和观察着了。

可是被祖由盯着看，齿通牙……很不自在。

他并没有看向祖由，这也是祖由能够放心肆无忌惮盯着他看的一个原因，不过长期的训练早就让他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样，他就是知道祖由在干什么。

问题是，他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盯着他看，他没法判断祖由的动机，这感觉让他不自在，所以身体有意在避开祖由的视线，不过院子这么空旷，怎么避都是白搭。

祖由自然也注意到了齿通牙身体上的僵硬，不过她不知道那是由于自己的缘故，这时她的大饼也吃完了，为了打破沉默的气氛，她主动挑起了话头：

“这里喷水的东西很厉害的样子，我以前都没见过，是什么装置来的？”

装置指的就是齿通牙现在正在使用的灌溉装置，亦容夏以文化和科技见长，一般来说最先进的仪器起源点都是在亦容夏，祖由都说没见过，那就肯定很有些稀有了。

“用来浇水的。”

“在哪买的？怎么装？”

“不是买的，不知道怎么装。”

要说起姚蓄家后院的这套灌溉装置，那就要从齿通牙的同桌说起了。

齿通牙的同桌正是黄天工，天工在打斗能力这一方面远远不及卓还与齿通牙，相反的，在器械制造方面就甩他们几条街了，他所制造的这项灌溉装置，与普通灌溉装置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增多了智能供项。

所谓智能，就是有“自主判断能力”。

出水量的大小由当天气候自动调节，灌溉的范围达到无死角，还会根据草药的生长情况，在灌溉水中加入一些天然营养剂等等，人工方面，只需要手动操纵一些开关就行了。

当然，天工追求的是完全省去人工的终极智能，在后来他的确也做到了，不过这是后话。

听齿通牙笼统的回答，祖由干脆自己走进了院子打算亲自操纵一下装置，齿通牙还以为她突然朝自己走来要干嘛，身体便往后退了几步，这个举动让祖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比我身强力壮吧，难道还怕我么？”

“……不是。”

“那是什么？”

“……”

“算了。这些按钮要怎么按？”

祖由不等齿通牙回答她，便好奇地将手伸出去试探性地按了几下，齿通牙往她头上看去，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祖由所站的位置上空是装了一个喷头的，在祖由胡乱按了几下按钮之后，它响了几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大量的水毫无预警地从上喷射了下来，祖由根本来不及反应，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变成落汤鸡了。

狼狈的祖由心中郁闷：

“你干嘛不阻止我？”

“……”

齿通牙没话说，祖由也明白这是由于自己胡乱按按钮招来的，怪不得旁人，不过齿通牙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淋，这感觉很不爽啊。

“……去换件干的衣服吧。”

本来不关自己事的，可在祖由的责问中齿通牙竟然也有了一丝罪恶感，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吐出这句话，祖由很想翻白眼，不过忍不住了。

“那也要有啊。”

现在一时半会哪里去找一套合适的干衣服换？

所以……

军朵上场了。

她眉毛上挑，维持这个动作有半分钟之久，而一切都只源于齿通牙一句话，就在五分钟之前，军朵还在睡梦中之时，她的门突然被人一阵急敲。

这在以前是没发生过的事，所以她还是有所警觉地马上爬了起来，结果打开门一看是齿通牙，而且看他见到自己后是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肯定没出什么事，便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我说牙哥，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虽然通常这个时候你早就起来了，不过我还在睡梦中呢，以后到底还能不能跟你愉快地做朋友了？”

齿通牙吞吐的表情变成了尴尬，军朵抛出一个“反正吵不吵都已经被你吵醒了”的眼神，示意“有话快说”，等了半天，等到一句她以为是幻听的话。

“把你衣服借我一套。”

说完，齿通牙只见军朵眉毛上挑，半响才回答：

“你再说一遍？”

虽然很不愿意再重复，但齿通牙还是硬着头皮道：

“借套衣服。”

这时军朵确定齿通牙说的是什么了，没有再挑眉，她反而打趣道：

“牙哥，你穿？”

齿通牙不好解释，所以有点窘迫。

而军朵看他窘迫的样子更是起了开玩笑之心，干脆一本正经道：

“我衣服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你喜欢什么款式？颜色？不过就我们俩之间的身高差距，估计你腰部跟腿部都会露出一大截的，穿那么清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真的好吗？”

正等着看好戏的军朵，耳边却传来一阵爆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咳嗽，她上前两步走出房门外看向一边的走廊，发现十几米远处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与她年龄相仿的女生，即声源的主人。

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但人毕竟是自己带进来草落堂的，出了什么事负责好像也应该，所以齿通牙决定帮祖由去借套衣服。

－－－－－－题外话－－－－－－

齿通牙跟祖由，以后肯定是有感情线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