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父亲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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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轻抚火红的月季,清俊的容颜带着暖意;他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写着:云想衣裳花想容;她轻靠在他胸前,他柔声许诺:此生定不负你……

她的手紧抓着衣裙,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温热的泪水打在冰冷的手上。

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喃念道:“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十里红妆,羡煞旁人。新娘娇俏温婉,新郎俊美无俦,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苏想容一身青衣,挽着布包,坐上一辆马车离开了京城。

该去质问他为何不守承诺,另娶他人?还是哀求妹妹把心上人还给自己?

命运既已安排好她无能为力的局面,她又何必伤人伤己!

……

白远道的话头顿住,眼睛紧盯着画中的红衫女子。

“相爷口中的故事却是我娘亲的一生。”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权势熏天的当朝丞相,“夫妻情深,天伦之乐,终究敌不过滔天的富贵。”

“不!我,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想容受了这么多的苦!”

“你知道又如何?”我强忍着对娘亲的心疼,厉声质问他,“假若当年娘亲告诉你,她未婚先孕被逐出家门,你愿意抛下一切,与她隐居山野,男耕女织平淡地过一生吗?”

怪不得娘亲一直那般愁苦,对我时而要求苛刻,时而疼惜爱怜。她心里一直矛盾着,煎熬着。整日面对着一个长相酷似负心人的女儿,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以往的荒谬,揭开她心底的最痛,她却无处可逃,只能生生受着。

说到底,娘亲对白远道的爱远胜对我的爱。

“苏陌,我找过你娘亲的。可我除了知道她叫苏想容和她赠与我的随身玉佩,别的一无所知。当年你娘亲从不和我说起她家中的事,许是顾念着我当时穷小子的一点自尊,她说和我在一起,只因我是我……”白远道苦笑道。

“你知道我的乳名叫什么吗?”看着他颓然地坐在椅上,一扫往日的强势,像极了折翼的老鹰,我的心中隐隐有些快意,“我叫锦瑟。娘亲临终前一直念着‘锦瑟无端五十铉,一弦一柱思华年’。”

白远道眸中的伤痛更浓。

娘亲身死异乡,做了无主孤魂。而你却身处富贵,享尽繁华。老天何其不公!

“她至死都念着你!”我狠狠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而你,不配!”

“想容体弱多病,但是性情刚烈,满腹才学。是我有负于她!”白远道垂着眸,身体不再挺拔,面容上有些沧桑之感,“当年王上赐婚,揭开红盖头之时,我竟以为柳沁就是想容。因着她与想容容貌相似,我对她十分疼爱。后来,费了许多波折,我才知道,想容就是柳沁早夭的长姐。当年她让我拜访柳阁老,是想让我上门提亲……我错过了想容,害了她一生!”

我看着他,心中隐隐快意之中更多的是心疼娘亲,心疼那个在最美好的岁月里,坚强地选择生下我,养大我,独自在深夜里自己舔舐伤口的柔弱女子。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在忏悔,他在自责。可惜,一切都晚了,娘亲听不到,也看不到。早在许久以前,她就满心伤痛,孤凄地死去了。

白远道睁着微红的眼睛看着我,眼神迷蒙,“你的眉眼长得很像我,难怪你和蓁蓁会这般相似。你的性子却是像极了你的娘亲,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是你身上的倔强和傲气像极了想容。”

他站起身,慢慢伸出手想抚摸我的头发,“你,你可否让爹……”

这个“爹”字像块烙铁一般,烫得我慌忙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出声打断他的话,“相爷抬举了!苏陌不敢高攀!”

我紧握成拳的双手在长袖里颤抖着,“苏陌只是为相爷办事的傀儡,身中剧毒,朝不保夕。相爷此言,真是说笑了!”

白远道堪堪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蚀心泪的解药。每日服一粒,连服十日,可清楚身上全部毒素。”

“相爷不怕我解了毒再次逃跑,坏了您的计划?”我冷笑着讥讽道。

“你是想容的女儿,我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想容的尸骨我也会迎回来,葬在白家的祖坟……”

“不用了!娘亲留下遗言,将她尸骨火化,她的骨灰早已随风而逝。”

我眼前不禁浮现娘亲临死时惨白的面容,喘疾已令她呼吸困难。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断断续续地说:“世态炎凉,女子命苦。娘亲没将你生作男儿身,此生你也会像娘亲一般受尽煎熬。不如,你随娘亲一同去吧!也好过孤苦一生,老来无依……”

娘亲,你口口声声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仿佛对世间断情绝爱。为何在弥留之际,一直念着你的年华先生!

------题外话------

写了有六七万字了,虽然字数不多,而且第一次写文,总有一些不足。但每一个字都是我辛辛苦苦写下来的,我很是珍惜。这个过程是孤独寂寞的,同时也是快乐的。接下来,我会继续好好写下去。求收藏,去鼓励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陆游《钗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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