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奴家这就去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
这日完成训练的任务,又骑了几圈马后,我与谢风坐在山坡上休息,看着黑马悠闲地在不远处啃着青草。我见它通体乌黑,不禁心头一动,歪着头看着谢风,“谢风,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爱摘的大专柳吗?”
“你是说龙葵果?”
我笑着点点头。
龙葵果,秦娘爱叫它大专柳,我也爱跟着她这么叫。每到秋季,我就漫山遍野地跑着去摘。它的果实很小,只有黄豆粒那般大。成熟后,颜色很深,近似黑色,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虽然这个东西不稀奇,作用却是不小的,有时头痛,耳痛之类的小毛病,秦娘全是用它,或研成糊状,或挤出汁液,用于患处,很好用。
我冲黑马抬了抬下巴,眉头一挑,“你看它像不像大专柳?”
“你不会给它就取这个名字吧?”谢风哑然一笑。
“黑色俊马,古有乌骓,”我眯着眼睛,得意地看着黑马,越看越是相称,“今有大专柳!”
谢风轻笑,“乌骓驮名将,大专柳驮着傻姑娘,倒也算主人与马相辅相成。”
我听他取笑我,也不恼,嘻嘻一笑,“旁人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你家的得意也没有驮位状元郎?”
忽听马儿高声嘶鸣,不知何时得意和大专柳跑到了一块,并头吃着草。
我和谢风看着他们,哑然失笑。
暮色西沉,偶有淡淡的微风混着青草和野花的清新拂面而来,橘黄色的日光自天边慢慢延伸过来,映着青色的草与树,五彩的花儿,以及那两匹并头吃草,不时厮磨的马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温暖。
等我已经能熟练地操纵大专柳时,谢风决定让我跟他学习近身格斗之术。
谢风教我的格斗术,与训练上战场的士兵不一样。战场上主要讲究的就是排兵布阵,士兵保证的就是整个方队整齐划一,组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队形。若有人倒下,立刻要有人补上去,始终保证队形。
而我要学的则是快、准、狠袭击敌人,只讲自身的速度与安危。整个功夫不要求循序渐进,但对身体的反应速度,手眼配合要求很高。
刚开始两个月,我每天都被摔打得骨头快要散架了,每日从教练场回陌香居都要做软轿,路都走不得。沐浴完,浑身又酸又疼,寒月几乎是连扶带抱,把我弄上床,半夜翻个身都会扯到痛处而惊醒。
不管我前一日训练的如何,谢风第二天还是一样强训我,不留一丝情面。寒月抱怨了好多次,说太子爷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哪有这样对待女儿家的。看到陆英来得比以往勤些,寒月慢慢也就不再抱怨了。
等到我能和谢风正面交手,偶尔可以得手的时候,女儿已经一周岁了。
女儿的满月宴没有办,这次周岁宴,谢风一早就让人张罗起来。
谢灵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跃跃欲试,缠了谢风几次,谢风没有给她回复,让她来征询我的意见。
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宴而已,我不忍谢灵期待的眼神落空,笑着点头答应。
谢灵这位公主可是把女儿当做心肝宝贝一般疼爱着。
去年那一段我人生中最悲苦的时间,她去了大炎帝后的娘家住了将近三个月,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常常在我面前嘀咕:一别数月,你怎么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没见过刘缓,只以为女儿是她的亲生侄女,我则是被谢风金屋藏娇的女子,心仪她哥哥不惜委曲求全,做个无名无分的夫人。
先入为主,被谢灵体现地淋漓尽致。无论我如何解释,她都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哥哥这般待你,你还处心积虑为他找来这些荒谬的借口,不愿累及他的名声!”
次数一多,我也就懒得解释。
我不愿张扬,提出摆个家宴即可。谢灵按耐不住兴奋,连连点头。
我每日仍忙着去训练,谢风也仍是忙着处理他那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朝政,每隔一两日他也会腾出时间来,与我对招,检查我的进度。
周介则被指派过来专门和我对招。
看着他一脸的不情愿,我手底可一点不愿意留情,专门向他脸上招呼。他果然爱惜面子,不想让我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让旁人笑话,出招狠辣多了。我虽然经常输,身上被周介打得乌青,可我心底还是很高兴。毕竟周介眼里从一开始的敷衍和随性,变得认真和郑重了许多。
果然和高手过招,不容许有丝毫闪失。我这一晃神,被周介一拳打在腰际,闷哼一声,瞬间被打趴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周介想伸手扶我,又猛地把手收回,愤愤的说道,“我就说,这和娘们对招的活我做不来!”
“娘们怎么了?”打趴在地,难免不磕着碰着,我吐掉嘴里的血水,“怎么,看不起娘们?”
“那倒不是!”周介为难地挠挠头,“只是你和别的娘们不一样!你可是……”
他知道我不爱听,顿住口,又道,“上次把你打趴下,太子爷可是要我陪他对了两百多招才放我走,我差点累到吐血!”
我揉了揉疼痛的腰部,站起来,冲周介笑道,“你虚长我一岁,我唤你周大哥也不是一日两日。敢不敢与我打个赌,一个月之后,趴在地上的是你,不是我!”
“就凭你那花拳绣腿?我可是自小练到大的,”周介不在意地笑了笑,“也好!陪你耍上一耍。若是我赢了,你要向太子爷说,以后不许我来和你对招!”
“好!”我爽快地点点头,“若我赢了,你……”
我倒是还未想好要什么赌注。忽然,心头闪过一人来,我嘴角一勾,“若我赢你,你要在你主子下令时,不许应声‘卑职遵命’,要称‘奴家这就去’!”
好久没有捉弄人了,我的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周介性子耿直,是条汉子,可就是他那股唯主子命是从的模样,令我恼火。几次三番,总拿我和谢风说事。他心疼他的主子,老是拉上我,算怎么一回事。
至于谢风,自从和他重逢以来,甚少见他笑过,更未曾见过他脸红,他哪里还像以前那个脸皮薄的谢夫子。谢风身上掌权者气势愈盛,我愈是觉得我和他之间越隔越远。
周介听完我说的话,下巴差点掉了,粗眉一皱,“我可是响当当的汉子!你叫我……说那娘们唧唧的话,我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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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提及的龙葵果,大家应该都见过的。只是可能每个地方叫的名字不一样。我小时候可经常是漫山遍野找着吃,酸酸甜甜的,带着一股野果的清香气。写文的时候,顺便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加进来,也重温了一遍小时候的时光,真的感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