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苏陌你还要疯多久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
我几乎就在刘旐伸手推开我的时候,顺势抓紧他的胳膊,不料他下坠的速度太快,手掌里的胳膊一个劲地下滑,我使尽全身力气也只抓住他的衣袖。
“刘旐!”我惊呼道。
我被刘旐下坠的力量带倒,狠狠地摔在地上。饶是碎骨般的疼痛带麻了身子,我还是没有松手,趴在地上一只手使劲抠住一旁石头之间的缝隙固定住身形,令一只手紧紧抓住刘旐的衣袖。
悬在空中的刘旐笑了笑,他的凤眸中不见丝毫的惧意和眷恋,反而满是满足。
他是故意激怒谢风,故意露出破绽,他,只求速死!
匆忙之间,我顺势伸出的是刚刚脱臼过的左臂,这一用力,几乎整个胳膊都在火辣辣疼着。
我不管不顾地抓着,不愿意松手,眼中落下的泪灼热异常,打在我紧拽着衣袖的左手手背上。
刘旐细长的凤眸慢慢失去了光彩,“九王婶,我要去见父王母后了,还有……我的梳头良媛!我……我见到九王叔,一定……一定和他说……我的九王婶……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值得……值得他赔上性命去……爱……”
望着刘旐苍白的脸,以及他胸前汩汩冒出鲜血的伤口,我伤心得大哭,“刘旐,你不要死!我没能护住你,你的九王叔会怪我的!求你活着……”
“……不会的……九王叔……爱你……都来不及……哪里……哪里舍得……责怪你……”
刘旐的嘴角慢慢溢出鲜血,身子越发沉沉往下坠着,我的左臂几乎快要断了,疼得我快要抓不住了,抠着石缝的右手早已磨得鲜血淋淋。我硬撑着不愿松手,双脚使劲勾住一旁的树根,身子前倾,想腾出右手抓紧他。
“保重……”
刘旐嘴角浮上笑意,手中的长剑一挥,割断了衣袖,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向苍绿的山脚……
“刘旐!不要啊……”
我惨呼一声,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向前探去,想抓住他。
谢风在此时赶了过来,长臂一伸拉住我已经半悬的身子,紧紧箍在怀里,“可有哪里受伤?”
他这一用力抱紧,我的左臂立马痛彻心扉,疼得我闷哼出声。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谢风瞧出不对劲,捋起我的衣袖一瞧,整个左臂红肿得吓人,“怎么会这样?”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谢风,右手拽着他的衣襟,哭着求他,“谢风,找到刘旐……好好安葬他……求你……”
“好!我答应你!”谢风见我疼得脸色苍白,不忍地皱紧眉头,看着我,“我这就派人过去料理。你好生听话,我带你下山。”
谢风打横抱起我,一步紧似一步地往山下赶。
我偎在他怀里,眼前不时闪现刘旐决绝割断衣袖的画面。
我的泪不由又滑落,鼻翼间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像一缕一缕丝线,缠绕在我的心上,勒得我喘不过来气,“谢风,刘旐是因我国破家亡的,是不是?是我杀了他的父王!刘旐死了,我的罪孽又多了一重。他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所以他要死,是不是?可是我的家在哪里?我也是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对不对?我杀了刘施又如何,九哥还是不能复活,秦娘也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
谢风一路上一声都不吭,只是面色越发地难看。
我眼神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脸色苍白地继续喃喃自语,“谢风,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的。可你是大炎的太子,日后是要娶太子妃的,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我和木兮不能……”
谢风忽然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地吓人,黑眸中的怒火几欲喷涌而出,“苏陌,你还要疯多久?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愿意听进心里去!我谢风此生此世除了苏陌,心里再也不会有其它的女人!”
他这一怒,双手不觉使上了力,我受伤的左臂不小心被碰到,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带麻了整个身子,那疼痛仿佛也蔓延到了心里,眼前一阵阵眩晕,突然四周归于寂静和黑暗,我随即失去了意识……
养好了伤,我瘦了一圈,本就有些瘦削的身子更是弱柳扶风了,精神也是低迷,每日连话都很少说,有时一个人愣愣地坐着,一坐就能坐上大半日。
至于刘旐那件事,谢风和我都好似有默契一般,绝口不再提起。只是偶尔午夜梦回之时,我还是会想起那个与刘缓有着相似眉眼的俊逸少年,他眼神干净透彻地看着我,唤我“九王婶”……
璃城的运转正常起来,谢风把一切安排好后,就让我准备回流水村一事。
他吩咐齐蔚老将军暂行主帅之职,处理一切事物。
一日清晨,我和谢风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驶向流水村。
心底押着许久的心事有了了结,身心前所未有的疲惫,一路上,我几乎都在沉沉睡着。
这次回流水村,我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临走之前,我还专门去和周介道了个别。周介性格直率,是一条坦坦荡荡的汉子,他和陆英算是我在大炎认识的人中,最舍不得两个人了。还有谢灵,一别近两年,陌香居多亏了她的照应,虽有谢风的嘱咐,可她也是舍了真心待我和木兮的。只是可惜了这份真挚的情义,我是个没有福分的人!
谢风此行也不着急,慢慢悠悠走着,行至一处,歇息两日,派人转一转,观察着战后的政策是否落实到实处。
谢风真是个负责任的掌权者,他几乎是事无巨细,桩桩件件要求达到标准才肯罢休。
马车辚辚辘辘,越走,离灵县越近。看到路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我的精神好了许多,人也渐渐活络起来。
一日黄昏,行至半路,马车的车轴坏了,我只好和谢风步行。天快黑了,还没有赶到前面的镇子上,一行人只好借宿在一家农家院里。
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三间茅草房虽很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
------题外话------
是的,我又把男配写死了!原来我想写的刘旐不是这样的,最起码是阴狠之辈,写着写着,就把他写成一个明媚无比,有着许多无奈的小可怜了。他醉心诗画,无心政事,却不想自己的父亲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不能承受!也许只有死,才会是他最好的解脱,还有那个没有任何描写的梳头良媛,更是令人心疼。
也许,他们在地府相见。刘旐依旧可以双目轻阖地坐着,他的小良媛执着桃木梳,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一下又一下给他梳着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