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有何资格要求我不恨你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
我的手背上忽有微凉的布料拂过,我顺势拽在手里,喉间低喃,“……谢风,你不要恨我……”
谢风覆在我额际的手缩了回去,清冷的声音响起,“知道你如此那般,我会恨你,还是未能阻止你半分,不是吗?苏陌,你心硬如铁,自私绝情!有何资格要求我不恨你!”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我的心头更是好似万刀凌迟,拽紧他衣袖的手,不禁心虚地松了松。
是啊,我真的是自私又绝情!狠心触棺,那一声泣血般地唤着苏陌,想是令他伤透了心!
你既然心中恼我恨我,那为何,还要让我知道你还关心我,还记挂着我!
我是碰伤了头,病得稀里糊涂,可我知道午后是你将我抱回屋里,那沾染到我衣衫上的沉水香是不会骗我的!糊着桃花纸的木窗常闪现你的影子,不然你也不会在我刚刚陷入沉睡,怕我体虚受凉,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
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你却是不再愿意让我知晓你的心情,你的情绪,就连一丝笑意如今你都吝啬到了极致!
“……你既然恨我……午后……你不闻不问即可……”我缓缓睁开眼,喉间哽咽,气血上涌,“…… 或者你任我自残而死,岂不是……岂不是就没有今日冷言冷语,相看两生厌……”
“你!”谢风想来是气极了,他站起身,猛地一拂袖,“两两生厌?终究还是我碍着你了!”
寒月应该是来服侍我洗漱的,听见我和谢风的话语都不善,才惶惶走进来,“太子爷,小姐她身子弱,正在病中,你就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寒月!”我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寒月,气息不稳地吼道,“你……你求他做什么……”
眼前人影开始扭曲,我知道自己气力不足,可偏偏倔着脾气,心头窝着气,双手竟被这无妄之火驱动着,撑起身子半坐着。我拽过一旁的外裳披上,红着眼睛怒道,“……这里是您太子爷的住处,我不在这碍您的眼……”
寒月吓得不知所措,“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见我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分毫,她忙又看向谢风,“太子爷,你劝劝小姐……”
我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榻,连鞋都没穿,步履不稳地往外走。谢风早就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紧牙关,才未将那怒火撒出来,睚眦欲裂的模样,吓得寒月待在一旁,哭着求我,“小姐……”
谢风拽住我的胳膊,一把打横将我抱起,粗鲁地往那床榻上一放,怒吼道,“苏陌,你想疯,就把身子养好,走得远远的,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疯个够!”
我胸中憋着气,眼前阵阵发黑,却是不愿服软,正欲说出剜心的话,脸颊上却是被接连两滴灼热的液体打湿。
我一愣,身子随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谢风将脸转了过去,我还是看见他脸上那一抹晶莹的泪痕。谢风见我瞧见也就不再闪躲,只是恨恨地看着我,“苏陌,就是一块石头,我日日夜夜地揣了这些年,也该焐热了。”
谢风眼底的绝望和伤痛,幽深得好似无底无边的深渊,令我心疼。可那浓郁的散不开伤痛和绝望却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令我胆怯的陌生和疏离。黝黑的双眸转瞬间就铺满了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谢风……” 我不知所措,只是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却是摆摆手,不让我说下去,“一切待你身子好了再说吧!”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匆匆,只一瞬,就在我眼前失去了踪迹。
我悔恨到了极点,蜷起拳头,狠狠地捶在被褥之上。不是说要向他服软的吗?怎么又倔着脾气,说那些诛心的话,闹成如今这般的情形?
我又急又悔,到了下半夜,烧不退反而更高了,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只说胡话。烧退了已是第二日的傍晚,寒月守在一旁,见我醒来,激动地满眼含泪。
从寒月口中,我得知谢风从我昏迷就一直守着我,下午璃城来了重要的折子,才在陆英再三保证之下,不得不离开。
我知道寒月的意思,那日我和谢风吵架,闹得很僵。我一气之下病情加重,她怕我还是郁结于心,对病情不利。
对寒月的话,我不置一言。其实谢风恨我,也正好,不是吗?我与他就这般彼此不打扰,敬若宾客,不是以前我所期望的吗?
可是,为何偏偏非是如此,我想放下一切与他相守之时,却是他决意放手的时候。
每日愁绪满怀,病情又是反复了两次,才逐渐好起来。
大人之间的变化,木兮也是看在眼里,她不似往日那般活泼,粉嫩的小脸上挂着小心翼翼,“娘亲,你不喜欢太子爹爹吗?你和他吵架,你还流泪?”
我搂着木兮,嘴角挤上笑意,“娘亲做事惹你的太子爹爹生气了,他不会原谅娘亲了。但是太子爹爹仍然疼木兮,木兮还要像以前那般好好孝顺你的太子爹爹,不可惹他生气的,知道吗?”
木兮皱着小小的眉头,很苦恼地托着腮,“莫不是太子爹爹喜欢了别人,才会不喜欢娘亲的?”
我看着木兮小大人般的模样,有些想笑,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木兮看我笑,很认真地往我面前凑了凑,神经兮兮地低声道,“太子爹爹昨天午睡时可是叫了好几声,声音太低,木兮听不清,好像是‘金色’!娘亲,你认识一个叫‘金色’的人吗?”
哪里是什么“金色”,应该是“锦瑟”才对。
我心头忽然一动,一股细细的暖流慢慢流淌着,只一瞬,就温暖了那颗强装着冰冷的心,前两日的伪装只因这一句话瞬间就坍塌了。
“娘亲,你去瞧瞧太子爹爹吧!”木兮撒娇地扯着我的衣袖,“他每日都是批阅文书,连饭都不吃的。太子爹爹要是病倒了,木兮会心疼的,娘亲也会心疼的,对不对?”
“娘亲心疼他做什么啊?”我被木兮说得有些尴尬,伸手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你个小人儿懂得什么是心疼啊?”
“木兮当然知道啊。”木兮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生病时,我瞧见太子爹爹流眼泪了,义父说那就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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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开始撒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