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她活,儿臣就活!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
当年以为放她回到父母身边,就会一世平安无虞,没想到她的父母竟如豺狼虎豹一般。
红莲似乎对那一段生活还是心有余悸,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小小的脸上满是惧色和哀怨。
我拉着她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红莲诚惶诚恐地接过,“小姐受累了,奴婢惶恐。”
“你是这么知道我在这的?”我疑惑地问她。
红莲咽了一口热茶,情绪稳定了许多。她轻声回道,“大炎出兵攻打璃城时,我就随着一群卖艺的来到了大炎。我会唱些小曲,就靠这个为生。有一日,我无意间哼唱以前小姐教我的曲子,竟是很受欢迎。那一日,我挣了二十个铜板,那天夜里是我到了大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说到这儿,红莲脸上浮现兴奋的神情。我心头微酸,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我留意到红莲捧着茶盏的手,粗糙不已,满是老茧和冻疮的痕迹。
红莲见我打量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曲子好听,我就每日都会唱。太子殿下无意间路过,听见了我哼唱的曲子,就追问奴婢是何人所授,然后才有了今日的相会。”
原来如此。这大炎的帝都这么大,若不是巧合,恐怕就算我和红莲同在一条街,也不一定碰得到。
“你以后不要去外面抛头露面了,跟在我身边,最起码吃穿不愁。”我看着红莲说道。
红莲喜不自禁,连连点头,“红莲愿意的。谢小姐怜悯,谢小姐……”
“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不管这些年,你在外面学了多少的坏习惯,赶紧把自己找回来,洗干净,我喜欢的是以前那个单纯直率的红莲。”不同于红莲脸上的欣喜,我的声音清冷起来,“在我身边的人,可以不聪明,但绝对要忠心。红莲,你明白了吗?”
一个寒月已经伤透了我的心,我可是不想身边再有类似的发生。
红莲听我说完,脸色一怔,随即正色道,“红莲这些年虽在下九流的地方讨生活,却是洁身自爱。就算饿到昏迷,奴婢也没有走下道。小姐放心,红莲知道分寸,你给奴婢一条光明正大的活法,奴婢不会不知分寸,辜负小姐的。”
我点点头,“好。今日有些晚了,你好生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我吩咐婢女把红莲领下去,好生安顿好。
夜间,我把头枕在谢风的胳膊上,嘴角含着笑意,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绕着披散下来的头发。
“就这么高兴?”
谢风见我一脸毫不掩饰的欣喜,似乎也被我感染了,黝黑的眸也带着笑意。
我笑着冲他点点头,“她们都回到我身边了,我很高兴。”
“你在大炎除了我,只认识阿灵,陆英和周介。他们都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你难免还是会孤独。红莲以前伺候过你,而且我已经观察了她一段时日,她虽受了些罪,心性还算纯良,不会生些不该有的心思。彻底放心了,才送来给你,你就留在身边,陪你说说话。”谢风长臂一收,将我往他的怀里搂了搂,“至于寒月,她只是个三等暗探。如今她因你才能活命,你以后就是她的主子,不会再有异心。大炎的暗探,暗卫皆是自小培养,首先就训练其忠顺之心,服从命令是刻在他们骨肉里,血液里。何况在我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谢风最后那一句话似带着雷霆万钧,我心头一震,不由抬眼看向他。
这次死里逃生,真真是吓坏了谢风。
他只要在云湛小湖,不管是处理公文,还是吃饭小憩,都把我看在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夜里他也不回宫,都是歇在云湛小湖与我同榻而眠。
他顾忌我的身子,自然都是守礼自持,每晚都僵着身子躺在床边,真是难为他了。
“谢风……”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嘟囔着嗓子说道,“你是这么知道那个官盈是假的?”
谢风笑了一声在我耳边一吻,“若把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就能在千万人中轻而易举地认出她来。因为她的一颦一笑,我都已经在心中刻画过无数遍。”
其实今日,寒月已经把我关进密室后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我。
可听着谢风的话,我还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那日谢风一进宫,就去面见帝君,要求立即见我。
他与假冒我的上官盈刚一见面,拥她入怀之时,心中就已有些疑惑。我的衣物很少熏香,随军出征后,便不再用。每个人身上的体味都不一样,就如同这世间不可能有两个人的掌纹是一模一样的,每个人自出生就拥有的特征,都是独一无二的。
出了上官盈居住的宫殿,谢风就立即命令心腹控制住了寒月,寒月摄于君命,不敢多言,也无话可说。她只负责将我带到大炎帝都交给帝君,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接下来会如何,她一点都不知道的。
第二日一早,谢风就早早进宫,午间又与上官盈一同用膳,伺机戳破她的伪装。
直到那一盘蚕豆糯米糕摆上桌,而且看到上官盈还一副吃得很欢喜的模样,谢风一颗心瞬间坠入谷底。
当时,我心痛谢风看不明白我留下的线索,还柔情蜜意地哄着上官盈多吃一些,心灰意冷之下,不再留意外面的动静,殊不知,那时谢风就向上官盈逼问我的下落。上官盈自然不愿吐露一个字,谢风气得差点一剑刺死她。
念着上官太尉一直是支持他的肱骨之臣,才堪堪停住手。只是谢风目呲欲裂的模样仍是把上官盈吓得体弱筛糠,当即昏死过去。
谢风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若不是寒月偷偷喂我服下参丸,我早就脱水而死,一命呜呼了。
即便如此,我也是气若游丝,面若金纸。
谢风当时抱着我闯入帝君寝殿,打伤数十人,神态癫狂,谢瑜出手都制伏不住。
谢风扬手将长剑钉在柱上,抱着我跪倒在地,哀声道,“父君欲做先王,儿臣却不愿做第二个父君,儿臣这一生只喜爱她这一个女子。她活,儿臣就活;她死,儿臣也随她去。”
谢瑜又气恼又心疼,却拿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那副倔强的模样,像极了二十多年前颜舜华离开时的决绝,眼眸之中带着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谢瑜仰头长叹,“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