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确定元凶(求订) 至尊灵医
入夜,被药香包围的药庄一片漆黑,邬修和白华不放心于靖和秦赢,乘坐碧玺流金兽前往药庄一探。
碧玺流金兽在药庄上方降落,一道碧沙流影后,碧玺流金兽便降落在了内院空地上。
内院的西厢还亮着灯,说明于靖,秦赢,丁煜,丁宁四个人还没睡。
白华和邬修算算时辰已经快子夜了,心说这四个人怎么还没睡,迈步走过去,才发现四个人原本在一个屋子里,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一地的酒坛子,看来他们四个喝醉了,大概是在庆祝于靖和秦赢不用再做人丹了吧。
白华摇了摇头,掀开帘子和邬修走进去,在他们背后站了一会,发现他们毫无所觉,连被人杀了恐怕都不知道,不由得暗自惊怕,幸好他们来了。
邬修嫌这个屋里满屋酒气,带着白华退了出去,嗅觉灵敏的七星狼找了过来,在白华身边姿势高傲优雅地转了几圈,只是在白华身上排队蹭了一下,并不摇头摆尾。
天生高傲优雅,额上的闪电印记加深了,即使没有月光没有星光的夜晚也闪着流光。
它们不接触邬修。
也不让邬修接触白华,有意在邬修和白华之间穿梭,把邬修和白华隔开。
甚至在白华身上嗅了嗅,像是闻到邬修的味道,掉转过头对邬修呲牙咧嘴。
邬修对这几头畜生很没有耐心,从纳石里掏出一把刺球扔在他们身上。
凭着畜生的灵敏,三头七星狼快如闪电般地躲开了。那把刺球全数落在了地上,没发挥丁点作用。
三头七星狼还是对着邬修呲牙咧嘴,不过只敢远远地躲在白华身后对邬修呲牙咧嘴,地上有一层刺球,它们更加不敢靠近邬修了,也许觉得邬修不好惹。
邬修哼笑了一声,任它们亮出泛着冷光的利齿,伸出一条手臂,毫无惧意地揽住白华的肩。
三头七星狼呲着牙凶相毕露,四蹄后撤,向着邬修和白华……身后扑过去……直到七星狼扑过来,白华和邬修才意识到七星狼扑的不是他们,同时矮了下身子,七星狼就从他们头顶窜过去了。
他们身后是于靖的房间,是西厢第二间,可是此时里面没人,于靖正在第四间厢房里和人喝酒。
可是三只七星狼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或者闻到了什么味道,隔着帘子就冲进了于靖屋里。
紧接着传出来两个人惨叫的声音和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那种尖锐的叫声在深夜里十分恐怖,让人浑身发毛。再掺杂上骨头被咬碎的声音更加瘆人,让人毛骨悚然。
三只七星狼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两副人骨,鲜血淋漓双眼大睁死不暝目,像是没想到碰到这么可怕的生灵。
甚至他们到死都没看见快如闪电的两只是什么东西,这才更觉得可怕心里的恐惧无以复加,全表现在了那两只凸起的眼晴上,布满血丝的眼球因骇怕和疼痛差点爆裂。当时只看到三团光影从眼前闪过,然后他们的四肢就分家了,命丧当场,脸上被自己的血迹喷测,尸体破碎,如同烂布偶一般,认人看见直欲作呕。
帘子被冲破,一片亮光撒了出来,白华在那片光亮里看见了那两副尸体的尊容对邬修道,“能确定是老皇帝派来的人吗?”
邬修看着那两个人半残的腿道,“应该是老皇帝派来的蝗虫。不知道他们接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他们的腿细长且像蝗虫一样內弯。”
白华仔细一看,的确是的。即便被七星狼从屋里拖拽出来扔在了地上,他们的腿还是自然的向内打弯,腿又细又长,又弯着,可不像蝗虫一样么?他们像是习惯了这个姿势,即使死了身体有损也是这个样子。
邬修扯掉断裂的帘子,抬步走进屋里,查看屋里的情况,到处是血迹,摆设倒是没怎么毁坏,只是桌子翻了。
桌子也完好无损,只要扶起来就行了。
白华对邬修道,“我记得咱们刚才来找于靖的时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是吗?”
邬修笃定地点了点头。
白华又道,“咱们到了第四间厢房找到了于靖,然后从里面出来,前后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们的动作也够快的,也许就是在这半盏茶的时间他们钻进了于靖屋里,可是,咱俩往院子里一站正好把他们堵在屋里他们不敢出来了……”
“没错,”邬修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听他们说话的七星狼,说道,“七星狼的嗅觉这么灵敏,循着他们的味道也许能闻出来他们是从哪儿进来的,咱们最好看看他们都去过院子的哪些地方,看看他们动过哪些东西。”
白华点了点头,看向七星狼。
三只七星狼骄傲地从地上站起来,带着他们去寻找痕迹。
七星狼走着闻着,不一会把他们带到西北角一个偏僻的角落,这个角落很少有人来,堆放着一些柴禾,种着几棵冬青,七星狼到这儿之后就不走了,在这附近闻来闻去。
白华和邬修过去看了看,蹲下身看看七星狼到底在闻什么。只见几棵冬青树下,像是有新翻土的痕迹,不留心看,是发现不了的。
七星狼闻了一会,开始撅着屁股用爪子用力扒冬青树下面。
白华纳闷地摸着他们的脑袋看着那处道,“它们到底在扒什么呢?”
邬修见七星狼还在往下扒土,尝试着把冬青树提了起来,土层很厚,一开始没有提动,手上又用了点力,才有点松动了 ,可是这些树长势极好,是不可能松动的,邬修知道树下可能有蹊跷,果然,随着新翻土的痕迹,发现冬青树下面的土层竟然可以向一边翻开。
只见冬青树下面有个黑洞。
白华诧异地看着这个只容一人进出的洞口,对邬修道,“原来他们是打洞进来的,真是太狡猾了,咱们要是没发现,以后他们就可以随便进出了,刁钻可恶,真像是老皇帝的人。”
邬修轻嘘了一声,“说不定下面还有人。”
白华吃了一惊,连忙止了声。
邬修向七星狼示意了一下,三只七星狼一眨眼全部钻进了洞中。
隐隐约约的,里面像是传来几声惨叫。
白华趴在洞口听了一会,简直目瞪口呆。
七星狼从洞里钻出来的时候,嘴上沾满了血,一滴滴的往下滴,看上去十分可怖。
“好了,这下干净了,等天亮了之后,我带七星狼下去找这条地洞的入口,然后,把地洞平了,防止再有人从此处进入。”邬修把冬青树放回去,带着白华和七星狼离开。
两个人去水池里给七星狼清洗身上。
内院有个水池,养着鱼和莲花,上面建着木栈。
白华和邬修站在木盏上,把夜明珠放在木柱上,照亮了池子。
三只七星狼下水,在水里游动,跳跃,捕鱼吃,像三团光影,不一会把池子里的鱼席卷一空。
白华心疼地看着池子里的鱼,一只也不剩了,看在今天晚上它们立了大功,就让它们吃一顿算了,待会她再从纳石里放出来一些。
药庄内院的鱼,是银线鱼,身体扁平,约有一尺长,即使是没有亮光的夜晚,也能清楚看见它们在水里游动,闪着银光十分好看。
这些鱼本来就是白华纳石里的灵鱼,可以入药,调养身体的,养在池子里,一则美观,二则是为了方便抓鱼吃。
十分美味,每过一段时间,于靖和邬澜几个人都会来这儿炖鱼汤喝,今天晚上全被七星狼给祸害了。
三只七星狼把身上洗干净了,肚子也填饱了,屁颠屁颠的从池子里跑出来,有点心虚地看着白华。
白华在它们脑袋上拍了一下,“吃了就吃了吧,不用不好意思,我再放进去几条。”
三只七星狼顿时高兴了,舔了舔嘴巴。
“它们多半还没有吃饱。”邬修吓唬白华道。
白华把宝石链子拿到胸前,正想往外放鱼的手一顿,低头看着七星狼等不及的样子,说道,“看来它们真的没有吃饱,不是说只要日月星辰就好了吗?”
邬修笑道,“每个灵兽都有口腹之欲,和人一样。”
白华只好接受这个现实,从纳石里放鱼出来,只要给纳石一个意念就行了,纳石里的鱼会自动跳出来。
只见无数条鱼闪着银光从纳石里排着队跳出来。
三只七星狼不约而同仰着脖子,转着头,双眼放光地看着一条条鱼呈银桥的弧度成群结队地跳进水里,这景象简直太馋人了,不,是太馋狼了。
在木栈上,看着银鱼在水里跳跃,三只七星狼再也按捺不住了,探着脖子往水里瞅着,哪条鱼离它们的嘴边近,它们就会咔嚓咬一口,白华不下令,它们不敢真咬,眼巴巴看着那些鱼从它们嘴边逃脱,太煎熬了。
它们想扑上去,可是,白华就是不下令,在旁边坏笑,很快,它们就变得可怜巴巴的了,趴在木栈上,吱嗡吱嗡叫着,脑袋还是不停地晃,一会看看这边跳起来的鱼,一会儿看看那边跳起来的鱼。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只能看着,吃不到嘴里,都生怨了。
邬修都有点看不过去了,私自下令道,“大狼、二狼、三狼,下去逮鱼吧!”
这次,这三只狼,终于听邬修的话了,不待白华发声,扑通扑通跳进了水里,溅了白华和邬修一身水。
邬修护着白华,两个人在夜明珠散发出的光晕里哈哈大笑。
三只七星狼逮住一只鱼,就吞进嘴里,不一会,又吃掉一半,不过,这次,它们终于吃饱了,从水里爬出来。
邬修对白华道,“兴许是因为今天没有月光,星光,所以它们才需要补充食物。”
“也许吧。”白华俯下身看着它们湿漉漉的皮毛和晶亮的眼睛。
三只七星狼抖了抖身上的水,白华连忙躲开。
邬修哈哈笑着把白华护在身后,三只七星狼偏偏要找她,追着白华跑。
白华无奈,只好跑开了,领着它们在木栈上跑了几圈。
不一会,七星狼身上的皮肉就干了,又恢复成极其威风优雅的样子。
邬修和白华在内院也有住处,带着它们回住处。
这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没出什么事。
他们回到住处,去西厢第四间厢房看了看,于靖四个人还在酣睡,就没有叫醒他们,让三只狼守在门口,邬修去东厢白华房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丁宁醒了,从厢房出来,抬头就见东厢窗户前,邬修正给白华绾发,不由得羡慕地道,“两个人怎么好成这样,邬澜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
秦赢从屋里出来,听见丁宁的自言自语,不由得接口道,“是啊,怎么好成这样。”
“咱们什么时候能像他们那样,同出同进,同起同住?”丁宁顺口说道。
秦赢没有应,转身进屋了。
“诶!”丁宁听见他的脚步声,回头叫他,人已经进去了,丁宁生气地跺了下脚,进去找丁煜的事儿,提着丁煜的耳朵,把丁煜从桌上提了起来,“还不快醒醒,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大公子和白华来了,快去让后厨备饭。”
丁煜立刻清醒了,捂着耳朵道,“好了,快放手,我马上去!你不松开我怎么去?!”
丁宁松开他的耳朵,丁煜快步走出房门,蹦蹦跳跳想先往东厢跑一趟,向白华打个招呼,谁知道帘子一掀开,抬头就看见东厢白华窗前,邬修在给白华绾发,丁煜立刻蔫了,耷拉着双肩,双脚无力地向后院走去。
于靖起来之后,见身上衣服皱巴巴的,第一件事是回房换衣服,他睡眼惺忪没看见白华,结果到门前一看,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血迹,帘子也坏了,有半截扔在地上,顿时暴跳如雷,“七星狼,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坏事了!怎么把我的屋子弄成这样?”
他说着话,已经跑进屋里,屋里的血迹比外面的更多。
于靖正在气头上,脸上的惺忪全不见了,眼睛瞪得老大。
三只七星狼却蹲在地上,脸上露出微笑,有向他邀功的意思。
“这,这什么鬼?”秦赢听见于靖的声音,快步跑过去,丁宁也跑过去了,看见于靖屋里和门前一地血迹,惊讶地叫了一声,捂住嘴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赢叫了一声白华。
于靖这才知道白华来了,顺着秦赢的目光,朝对面东厢望去。
就见白华和邬修已经离开窗户,向西厢这边来了。
不一会,到了眼前。
白华和邬修见他们满脸震惊和骇然,连忙向他们解释道,“昨晚上,有两只蝗虫闯进了于靖屋里,被我和邬修撞上了,他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是七星狼发现了他们,把他们撕了。”
“蝗,蝗虫?”丁宁不明所以。
于靖立刻明白了,狠声道,“他们是来斩草除根的。”
“没错。”白华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丁宁在面前。
但是于靖和秦赢都明白了。
丁宁从他们的话里只听出来是屠杀太傅府和秦府的人又来斩草除根了,但是蝗虫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蝗虫是谁派来的,于靖和秦赢也不想让她和丁煜知道,知道了,就是杀头掉脑袋的事,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越少人知道越好。
丁宁知道自己在这儿他们不方便说话,便借故走开,“我去叫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于靖,你先进去拿件衣服,去秦赢屋里换上。”说完,走了。
于靖进去拿了一件衣服,去秦赢屋里,秦赢也进去换了一件,两个人洗漱过后,才神色镇定地走出来和白华、邬修说话,现在终于确定屠杀太傅府和秦府的是老皇帝了,他们反而不那么激愤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刻,他们要把恨意埋藏在心底,和老皇帝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