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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马车真是世间少见,一路上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它不光高大,在山路上也如履平地,那么宽的马车,竟然没有摔下山崖。

当然,没人知道这是三皇子的马车。

他们在半路上遇见了不长眼的流寇,骑着快马,向他们挥刀乱砍,还有一簇簇火箭,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

身后传来震天动地喊杀声,这一幕让邬修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一幕,那时候,邬澜刚刚生下没几个月。父亲母亲不知何故,突然要带着他们回老宅祭祖。

也是在和这个类似的山崖上,他们的马车失控,差点冲下山崖,幸好在山崖边被卡住了,父亲和母亲从车里摔出来,挂在悬崖边上,他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坐着,听见母亲满眼含泪地对他说,“要照顾好弟弟,他是你弟弟……”

母亲的话像是没有说完,就掉下了悬崖。

他顾不上悲痛,听见背后的喊杀声和马蹄声,迅速爬下马车,拿着碎石在马身上刺了一下,让马掉下悬崖,然后,他把邬澜背到背上,顺着藤蔓爬到下方的山洞里。

那些藤蔓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可是承受不了成人的重量,那些流寇看见下面有山洞,但是没有胆量顺着藤蔓下来,不过,他们十分狡猾,走的时候,用刀剑把从悬崖上垂下来的藤蔓砍了砍,他抱着邬澜躲在山洞里看见一条条的藤蔓从头顶上掉下来,简直感到绝望,等他们走了,他背着邬澜,攀着岩壁,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挪出山洞,拽住一条离山洞较远的藤蔓咬紧牙关爬了上去,上去之后,一直躲在路边的灌木丛里,等到老宅的人来接他们,他和邬澜才逃出生天。

往事历历在目,邬修回身看去,仿佛又看见十五年前的那群流寇紧追不舍,凶恶暴虐。

他的眼睛慢慢变得赤红,有热泪从眼眶里涌出,只是没掉下来。

三皇子伸出手,从车壁上拔下一支火箭,端详着说道,“和你给我看的那支好像一样?难道杀你父母的也是这伙人?”

邬修把火箭拿过来,匆促看了一眼,用手紧紧攥着,转头看向外面道,“帮我看好白华和邬澜,我去抓个人盘问盘问他们的底细。”

“诶,一起去玩嘛,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三皇子想要起身,被白华一把按住了,“如果是杀他父母的人,他可能想自个儿解决。”

“多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三皇子嘟囔了一声,可还是从善如流,没有动。

白华只把小狼放出去让它们去帮邬修的忙。

二十几只幼狼像一道道白色闪电,闯进马群,把马惊得四处奔逃,马上的流寇连拽都不拽不住,都面露惊色。

很快,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嚎叫,有二十几匹马丧生在幼狼口中。

流寇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身下的马不知道被什么生灵给咬死了,喉咙上都被搜下了大块血肉,血往外汨汨冒着,所有的马都没有撑太长时间,就倒地而死,四肢在地上抽搐着,到处都是喷洒出来的血迹,骇异无比。

他们也从马上摔了下来,因为有功夫,撑着地,没事,很快稳住了身体,站了起来。

邬修站在血迹横流的地上,看着那些流寇,笃定地道,“十五年前,就是你们追杀我的父母,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些人当中为首的那个,排开众人站在邬修面前,“我们是流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裕国侯,得罪了。”

说着,身形微动,瞬间到了邬修面前。

邬修不动如钟,先叫了一声小狼,把所有的小狼收进了雪魄石,而后背着手,又叫了一声雪魄石,十丈之内的流寇全部被雪魄石的灵气罩住,所有流寇都动弹不得,包括向他挥剑的这个。

向他挥剑的流寇原本有让人瞠目的速度,可是在雪魄石的灵气中,他变得非常慢,他挥剑的手,一点点,一点点砍向邬修的脑袋。

那人骇异地看着邬修,身不由已,看着手中的剑像被冻住了,以一种诡异的慢速度劈向邬修。

邬修的脸色出奇的平静,身形一动不动。

向他挥剑的人,却从剑开始整个身体都慢慢冻住了。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人!”邬修的声音不含半丝温度,像从幽冥地狱里传出,带着沁骨的阴冷。

那人呵呵笑着,手中的剑停在邬修头顶,再也进不得半分,“裕国侯永远不可能知道令尊是谁害死的……”

他的话音未落,他得意的笑声便停止了,因为他整个人冻住了,他的嘴还张着,可是他脸上却带着惊愕。

其他流寇也是,一个个面带惊愕。

像是没料到世上有如此诡异的功夫。

邬修的身形在冻结的灵气里带过一道竖立的水痕,他从灵气里瞬间走出,只低沉地叫了一声“雪魄石”,他身后那些冻结的灵气和流寇便碎为冰粉,被吹散在风中。

车里的三皇子和白华看见这一幕,顿时感到无比震惊,浑身发冷,尤其是三皇子,决定以后还是不要惹他为好,让白华放下帘子,不想再看了。

邬澜却在车里拼命拍着巴掌,“大哥好厉害,大哥好厉害……”

“有我厉害吗?”三皇子朝他转动着目光。

邬澜嫌弃的哼了一声,“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厉害。”

“你变成傻子,就是我做的,还敢说我不厉害!”三皇子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

白华连忙宝贝的在邬澜脑袋上揉了揉,“做什么又戳他,我在的时候你还欺负他,我不在的时候指不定你怎么欺负他呢!”

“他欺负我。”邬澜小声告状。

“我何时欺负你了?”三皇子觉得冤枉。

“你就是经常欺负我。”邬澜可怜兮兮地道。

白华狠瞪了三皇子一眼。

三皇子无语地捂住额头,一副冤不得伸的样子,嘟囔道,“连什么是欺负都不知道,就说我欺负他了。”

“谁说我不知道。”邬澜和他红着脸。

三皇子叹了一声,不想再理一个傻子,邬修也正好进来了。

三皇子立刻捏住鼻子,对着邬修道,“满身的血腥味。”

“哪有什么血腥味?”邬修往身上闻了闻,没有一点味道。

白华拉着邬修坐下,“他那是心里毛病,别理他。问出什么来没有?”

邬修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那个人说我永远都别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父母。”

三皇子叹了一声,“那你说事隔多年,这些人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呢?”

“我和他们有一段夙怨,应该是来斩草除根的。”邬修淡定地道。

“哎,”三皇子叹了一声,“出来玩一次也弄得心惊肉跳,看见你杀人那一幕,今天晚上我是别想睡着觉了。”

“说的,好像你没杀过人似的。”邬修瞥了他一眼。

“我真没有亲手杀过人,都是云门的人帮我代劳,也没有一次杀过这么多的人,我在恶水大陆那次杀了城主一家他们是魔,把他们杀光了,那叫斩妖除魔,我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三皇子为自己辩解。

邬修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下目光看着自已这双手,他这双手的确杀过很多人,上面沾满了鲜血。三皇子杀人有云门代劳,他可没有这个好运气,他自从父母死了之后,就要靠自己闯天下,保住邬澜和邬府。他要是不狠,早就在危险的境遇中死过几百回了,邬府也不会屹立到现在,甚至财富是父亲在时的千万倍,有些财富甚至难以估算。

他对杀人的确没什么感觉,甚至没有丝毫负罪感,尤其是对那些该死的人。如果是他想要的东西,对方不给,他便会想方设法弄到手,不管是用银子,还是和对方套交情,又或者是用一切强硬手段,只要是他看上的,他一定会弄到手。

外面的人对他又媚又怕,就是这个原因。

他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

也是天下第一奸商,天下第一侯,他的手段让很多人闻风丧胆,他本来就不是仁慈的人。

孟奇和小侍把车上的火箭清理掉之后,看了看车有没有损坏,见没有任何损坏,赶着马车继续上路,丝毫没搅扰他们去玩的兴致。

这一路上,两边灌木生长茂盛,还有不知名的花香飘进马车,几个人迅速从方才那场战事中抽出神,开始观赏身边的美景。

由几束青色丝线系着的细竹车帘被撩了起来,挂在车上,车里顿时吹进凉爽的山风。夹杂着青草和香木的清新气息,行走在山道上,让人心旷神怡。

邬澜扒着车窗往外看,挠着头道,“奇怪,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你当然来过了。”三皇子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句,对邬修道,“最近,好像没人来找白华的麻烦了。”

邬修点了点头,“屡次找白华麻烦的丞相夫人和步景天被惩戒过后,的确是没有人来找白华的麻烦了,可是,白华还有一个仇人,比她们的手段厉害多了,这个人关了白华十几年,可能和白华有深仇大恨,虽然最近没有出现,可是,他一定还在暗处潜伏着。”

“有这回事?”三皇子诧异地看着邬修,“怪不得白华的心思这么单纯,原来是很少和人接触。”

邬修沉默着点了点头。

三皇子收回目光,惹有所思地看着白华,“没想到丫头的经历比我的还可怕。”

白华笑了笑,“都过去了,不管是什么人,有多厉害,都伤不了我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了。”她把雪魄石弄到面前来,在手里摩挲着道,“邬修给了我一块和他一样的至宝,我刚才看见了它的用法,以后知道怎么用了,对于有些人不需要手下留情。”

“丫头,这就对了,眼下这种世道,心慈手软会没命的。”三皇子欣慰地道。

白华淡淡地笑了笑,“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少让你们担心。”邬修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邬澜也学邬修的样子在她头发上揉了揉,低声嘟囔道,“我以前好像也经常这么干。”

白华连忙道,“没错,你以前经常揉我的头发,记起来了吗?”

邬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对以前的事毫无印象,呆呆地道,“你的头发很软。”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

白华见他还是呆呆傻傻,没有记起半分以前的事,不由得万分失望。

邬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不要着急。

白华满脸抑郁之色。

石屋到了,孟奇和小侍把三皇子的轮椅放在地上。

邬修把三皇子抱下来。

狼君一直在等他们送香料过来,连玉涡猸都等急了,见他们来了,玉涡猸立刻从人形化成灵兽,窜到屋里,用嘴咬着狼君的衣服,把狼君拖了出来。

邬修抱三皇子下来的时候,三皇子的眼睛闲着,一恍眼间,仿佛看见屋门前站着一个人,可是再定睛一看,是一只灵兽窜进屋里了,随后从屋里拖出一个男人。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已看花眼了。

可是,一看再看之下,的确是一只灵兽拖着一个男人出来了。

他纳闷地盯着玉涡猸看了几眼,心里有一丝古怪的感觉。

狼君已经带着玉涡猸来到他们面前,所以,三皇子没有机会和邬修说,只好先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白华捧着两罐香料交到狼君手里,“够你们吃两个月的吧?”

“你们?”三皇子心中再次生疑,以为白华说的是两个人。

白华连忙道,“他和狼,当然还有这只玉涡猸。”

三皇子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怪异,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玉涡猸,对狼君道,“方才你在屋里吗?”

狼君目光木讷点了点头,心思却百转千回,三皇子这话问得似乎别有深意,难道方才玉涡猸暴露了?可是玉涡猸变身的速度从来没有人能看出来。三皇子的眼睛难道与众不同?

想到这里,他牢牢地盯着三皇子的眼睛看了一会,便转开了,看向呆呆傻傻的邬澜,见邬澜变成了这样,眼里也波澜不兴。

三皇子也装作无事,可是心里却在打鼓,难道方才真的是他眼花了?

又或者玉涡猸的速度太快了,进屋的时候形成了像人一样的光影?所以,他以为是个人?

真的是他看错了吗?

三皇子把手肘支在轮椅上兀自纠结着这个问题。

邬修对狼君道,“有多少人从你这儿领养过狼?”

狼君把目光从邬澜身上收回来,回神道,“你和邬澜。”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邬修有些诧异,“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卖出去一定很值钱吧。”

“我不需要钱,只是给它们找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狼君言简意赅地道。

三皇子对他这种机械式的答话方式不太喜欢,比他还冷淡地道,“这种东西繁殖得多了未必是好事,对了,听说你来了好几年了,应该驯养了很多狼了,你又说没送人,这些东西长成后去哪儿了?”

狼君低头看着他道,“自然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恶水大陆?”三皇子凝目看着他道。

狼君点了点头,“从这里千里迢迢跋涉回恶水大陆,能活下来的并不多。”

三皇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又不为了挣钱,那你养狼干什么?”

“为了打发时间,而且我喜欢狼。”狼君的话越来越少。

三皇子不再问为什么。

因为和他说话得仰着头太费劲儿,吩咐小侍和孟奇去逮鱼,因为该吃饭了,这一路上来到这儿费了不少时间,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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