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尸地之行(求订) 至尊灵医
黑翳阴莲悬空燃烧,位于群尸之首,它越愤怒,群尸也越愤怒,把邬修的去路围得水泄不通。
邬修再次腾身而起,有尸体也跟着腾空,站在其它尸体身上,挡住邬修的去路。
邬修笑了一声,觉得这种堵截方法实在让他发笑,这个黑翳阴莲真有三皇子说的那么厉害吗?反正他身上没有阴火,不怕他。
邬修一脚把堵在前面的尸体踢开,踢了一路,一路踢到碧凌镜前,蹲下身,在倒下的尸体站起来之前,迅速把碧凌镜上面的枯藤解开,把镜子摆好,和透天际的第一道光线相接。
碧凌镜附近的尸体迅速被烧化。
镜子周围五十丈之内的尸体全部倒下了,黑翳阴莲也不敢上前,花瓣上阴气蒸腾,再次撞向邬修。
只剩下两块镜子,邬修不赶时间了,把往生兽从纳石里放出来,让往生兽尽可能的破坏这里的尸体,阻止黑翳阴莲吸食阴气继续变强。
等他们出去之后,再让三皇子下令阻止云门门徒继续往这里搬运尸体,阻断黑翳阴莲变强的可能。
被阵法封禁的黑翳阴莲无法逃出去,在三皇子把阴火还回来之前,它只能被困在这里,不会跑出去找三皇子的麻烦,就万无一失了。
邬修把雪魄石的灵力外放了许多,凝结成坚实的罩子,护住自己,虽然黑翳阴莲也越来越愤怒,放出来的阴气也越来越浓郁,朝邬修身上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可还是无法撞开邬修身上的罩子。
邬修不管它,快步向下一个方位飞去。
黑翳阴莲穷追不舍,无数次追上邬修,撞他几下,却都无法奈何他。
无奈,黑翳阴莲只能去阻止往生兽。
因为往生兽正喷出幽冥地火,到处焚烧尸体,幽冥地火正好可以焚烧尸体。
千年阴尸的尸气是黑翳阴莲的立身之本,是它的宝贝,如果烧了,黑翳阴莲就无法吸食此处的地阴之气了,它只好赶回去阻止往生兽。
它从往生兽身体里穿过,身上着了火,几片花瓣被烧出零星的火苗,它连忙在尸水里一滚,浸灭了,再也不敢接近往生兽。
往生兽继续大肆焚烧尸体。
不一会,烧去了十分之一,一大片尸骨变成了灰烬,连四大长老都惊动了,出来和往生兽缠斗。
往生兽毫不畏惧,以一当五,把云门禁地搅了个天翻地覆,但是身上也留下几个窟窿,它体内的幽冥地火正在剧烈燃烧。
邬修正好瞅准这个机会,摆好了其余的两块碧凌镜,顺利从禁地里跑了出来。
往生兽却玩得不亦乐乎,没有急着从里面出来,直到听见邬修的召唤才从禁地里跑出来,它身体巨大,每跑一步,都地动山摇,它挥舞着幽冥宝杖把云门禁地砸了个稀巴烂,它身上的烈火烧红了山谷上方的天空。
远在石屋的狼君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处,凝眸对玉涡猸道,“那片天空不像是被晚霞烧红的。”
玉涡猸点了点头,“主上,要不要去看看?也许是往生兽的杰作。人间界没有这么厉害持久的火。”
狼君点了下头,和玉涡猸化作两道光影向五百里外的青云山飞去。
落进青云山谷地,一眼就看见了刚刚布好的碧凌镜阵,几束光线像个金钟罩罩住了谷底,是很显眼的,狼君和玉涡猸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本能的避开了。
而往生兽因为没有了魔兽的兽丹,所以不惧怕这个阵法。
它把云门禁地毁坏的差不多后,正好收起幽冥宝杖从里面出来,一走出阵法,顿时闻到一股魔兽的气息,它俯下身子,往下面使劲闻着,对邬修道,“主人,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邬修悚然一惊,第一个反应是先让它回到纳石里来。
往生兽非常听话,立刻缩小身体,回到了邬修的纳石中。
狼君和玉涡猸听见了往生兽的话,顺着往生兽消失的方向找到了邬修。
双方的人马一相遇,邬修和狼君顿时齐齐一顿。
此时的玉涡猸也是人形,所以他们是魔兽的身份便暴露了。
玉涡猸见是邬修,顿时满身戒备。
狼君和邬修倒显得坦然多了。
白华也已经显形,和三皇子跟着邬修一起朝他们走过去。
而黑翳阴莲则被封禁在阵法中,无法跑出来,对着邬修三个人的方向在不停地撞击。
三皇子看也不看黑翳阴莲一眼,俯身到邬修耳边,对他轻声道,“我早就说了吧,他们来人间界必定有目的,十有**它们是来找往生兽的。”
邬修目光微凝,看向狼君。
狼君则盯着三皇子的腿。
三皇子也极其坦然地看着他,毫没觉得他能站起来,对别人来说有多震惊。
邬修偷了往生兽,而三皇子欺骗世人,他的腿本来可以站起来,被人撞见了,现在这两个人还这般坦然,狼君不由得开始佩服人类的狡诈。
当然他和玉涡猸也欺骗了他们,隐瞒了魔兽的身份。
双方扯平了。
这也是双方都这么坦然的原因,反正,他们互相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如果任何一方敢把另一方的秘密泄露出去,那双方的秘密都会大白于天下,双方都会遭殃。
邬修呵呵笑了笑,走到狼君面前,抱着手臂,不发一言。
狼君不喜欢和人类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往生兽是魔界的守界神兽,请你们交出来,让我把它带回魔界。”
邬修轻声道,“你的身份是?凭什么你说给我就要给?”
玉涡猸着急地道,“你不要耍赖皮,他是我们的魔界之主,你能结识他,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少桀骜不驯,快把往生兽交出来,否则就把你们的命留下,脆弱的人类。”
三皇子哼了一声,转身拿着黑金匕首绕到玉涡猸身后,抵住了玉涡猸的脖子,威胁道,“我当你们魔兽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玉涡猸大惊失色,斜挑着眉看向三皇子道,“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你都分辨不出来吗?”三皇子越发嗤笑,“亏你还是魔君身边的人呢。”
狼君的衣袖一挥,把三皇子的匕首用内力打开,把玉涡猸卷了过来,对邬修道,“堂堂裕国侯竟然和一个半人半鬼的阴人混在一起,还真是三教九流都会结交,怪不得他的腿能站起来,原来是炼了阴功。”
“看来,魔君也是见多识广,对天下事知之甚清,的确他是阴人,自小腿不能动,是修炼了阴功之后,才能走路的,他并非有意隐瞒天下人。”邬修朝三皇子看了一眼,替三皇子解释道,“魔君最好不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我和他两个人不但不会把往生兽还给你,还会把魔界搅得永无宁日。”
邬修一半警告一半威胁道。
狼君笑了笑,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意,“裕国侯别忘了,往生兽本来就是我魔界之物,你们把它偷出来抢占了它的兽丹,我没让你们还就不错了,你们还用它来威胁我,不觉得无耻吗?”
邬修笑了笑,“是它自愿跟我们走的,我们可没强迫它。”
狼君哼了一声,“往生兽生性胆小,你们这个没有强迫它,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就不知道了,你们把它的兽丹夺了就算了,我不让你们偿还,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你们把往生兽完完好好地还回来,从此以后咱们人魔两界继续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不要说你们要来找魔界的麻烦,我魔界也不会饶了人间界。”
邬修笑道,“想要回往生兽,那要看它愿不愿意跟你走,我纳石灵境里灵气充足,可比呆在你魔界强多了。”
狼君眸子里冷意又增加了几分,声音发沉地对着邬修的纳石道,“往生兽,还不快滚出来,你要背叛魔界吗?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往生兽躲在纳石里,都不敢露头了,讷讷地道,“魔君恕罪,我要是跟着魔君回去,魔君一定会惩罚我,同类也会瞧不起我,请魔君大人大量,放了我吧,魔界那么多守界神兽,并不缺我一个,求魔君恩准。”
邬修和三皇子嘴角微微而笑,都略有些得意的看着狼君。
狼君觉得很没面子,脸上终于露出怒气,“我再说一遍,快给我滚出来!”
“我,我不……”存活了上万年的往生兽像个孩子似的撒娇道。
白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狼君道,“你就放过它吧,你们魔界不是每五十年就会新生一个往生兽吗?说不定以后会兽满为患呢,干嘛非揪着它不放。”
狼君无奈地道,“人是人,魔是魔,你们要是再肆意妄为,逮了魔兽放在身边养,让魔界魔众知道了,会引发两界大乱的。既然是你们闯进魔界猎取了往生兽,那城主府一家的消失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
白华三个人脸上笑不出来了。
三皇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老实说道,“是又怎么样?是我杀的,那对魔兽夫妻真不是东西,白华替城主夫人治好了眼睛,这个女人竟然撺掇着她丈夫要把白华留在城主府给她丈夫做小妾,还说什么有了白华就谁也不怕了,你说这么不要脸的夫妻该不该杀?”
玉涡猸插嘴道,“杀的好,他们处处和魔君作对,是魔君最大的反对势力。”
三皇子恍然大悟,趁机邀功道,“这么说,我们无意之中帮了你们大忙,这样一来,你们更不该把往生兽要回去了,让它呆在邬修的灵境里,它的兽丹很快就能生长出来,对我们有大用,对你们魔界也是有好处的,不如你们给他配个雌兽,让它生几个小兽出来,将来再送回魔界,岂不是更好吗?”
玉涡猸一听,忘记了方才三皇子用匕首抵着他脖子的仇,迫不及待对狼君道,“主上,这个主意似乎不错,要不,给往生兽配个雌兽吧。”
狼君转头看着他,让他闭嘴。
玉涡猸怏怏地闭上了嘴。
狼君对邬修道,“那便如此说定了,过些日子我送一只雌兽过来,不过,先说好,生下的小兽尽数归我魔界,你们只能享用兽丹。”
邬修目光沉定地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狼君毫不拖泥带水,带着玉涡猸转身走了,临走,瞥了三皇子一眼,似乎在警告三皇子不要把他们的身份告诉韶皇等各位皇帝。
三皇子哼了一声,对邬修道,“还让他们继续留在大韶吗?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妥。”
邬修凝目看着狼君消失的方向道,“他已经做出妥协,就先这样吧。咱们助他铲平了反对势力,又要帮他培养往生兽,他欠了咱们一个大人情,说不定将来,有用到他的时候。”
三皇子轻轻点了点头。
白华看着在阵法里不停撞击的黑翳阴莲道,“看来往生兽把禁地破坏的太严重了,彻底惹怒了黑翳阴莲,只是照它这个劲头撞下去,不会把阵法撞破冲出阵法吧?”
邬修道,“它这样撞个不停,也会消耗功力的,等它的功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又得不到补充,它就没有力气再撞了,只能在这个阴尸所剩不多的地方苟延残喘,对三皇子没有威胁了。”
白华点了点头,“那看来,咱们可以安心回去了。”
邬修叫出碧玺流金兽,和白华坐上去,三皇子则化作烟雾,三个人一同离开了山谷。
回到京城,三皇子立刻变成云卿的模样,去了趟戏楼,发出云门密令,让门下弟子停止去各地查找千年尸体。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往禁地搬运尸体,云门禁地弃用了。
三皇子回到邬府,闲适自得的和邬修饮酒。
黑翳阴莲一经封禁,三皇子心里了了一件大事,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在邬修面前也不再装作身虚体弱了,两个人通宵达旦地喝酒,一连喝了好几天,醉得不省人事,就在客房里睡下。
对外就说,三皇子在邬府看腿,倒也没人怀疑。
黑翳阴莲和四大长老也一直在撞击封禁,可是怎么都撞不开,黑翳阴莲需要阴气补充体力,便瞄上了四大长老,把他们的阴气直接吸入身体。
它花瓣里的黑色顿时充盈饱满,而四大长老则不存在了,在他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几件委顿在地的斗篷。
黑翳阴莲又撞了几日,封禁竟然被它撞出了裂缝。
此时三皇子正在邬修苑的客房里呼呼大睡。
邬修也睡得很沉。
黑翳阴莲竟然循着三皇子一路留下的气味找到了邬府,在邬府院子里飘飘荡荡,寻找三皇子,因为邬府到处是三皇子的气味,尤其是大书房,甚至比邬修苑的气味还浓郁,因为三皇子以前最常来的地方就是大书房。
所以它先来到了大书房。
白华正在屋里换衣服,它莽撞地闯了进来,闻见一股人味,顿时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四处嗅了嗅,有的只是缥缈的阴火气,没有浓郁纯正的味道,就知道它要找的人不在这儿,正要退出去。
白华突然惊呼了一声,拿起花盆架上枯萎的阴生花,对着空气叫道,“三皇子,你出来,我知道你又来了,我的阴生花又死了。”
黑翳阴莲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躲在她身后,俯视着她。
白华四处找,它随着她转,总是躲在它身后。
白华见屋里没有任何动静,纳闷地挠了挠头,正要把阴生花捧到窗外去,黑翳阴莲突然撞了上来,大概想撞进她的灵窍吧。
可是,让黑翳阴灵没有想到的是,白华身上有汹涌磅礴的灵力护体,它一靠近,便被弹了回来,撞在了方才白华换衣服的屏风架子上,把屏风架子撞倒了。
白华诧异地回头看,见是黑翳阴莲,顿时脸都变了,结结巴巴的大叫道,“邬修,三皇子,黑翳阴莲找来了!”
说着,她也顾不上阴生花了,扔在地上就跑。
好在她有雪魄石护体,黑翳阴莲也拿她没有办法,在后面一路紧追,追到了前院里。
邬修听见白华呼救的声音,顿时惊醒了,连鞋都没有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住在隔壁的三皇子也一样,他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黑翳阴莲四个字,顿时清醒了过来,捏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出来看白华叫嚷什么。
一睁眼,黑翳阴莲冲着他的脑门飞了过来,三皇子凶险躲开。
邬修赶过来,凝结雪魄灵力把三皇子罩住。
黑翳阴莲怎么撞都撞不开,急得在三皇子周围打转。
邬修看着黑翳阴莲那几片颜色饱满的黑色花瓣,对三皇子道,“禁地已经没有多少阴尸了,它怎么还这么黑?”
三皇子快语道,“咱们太大意了,把四大长老给它留下了,四大长老身上的阴气也十分纯正,它应该是吸了他们身上的阴气,冲破了禁制。”
邬修拍了拍额头,也觉得太过大意,对三皇子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用什么制服它?”
三皇子想了想道,“把它引到冰窖里去,尝试一下,用你们的雪魄灵力能不能把它冻结,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好主意,我把你弄过去,它一定会跟过去。”说着,邬修冲到三皇子身边,三皇子身边的雪魄灵力和邬修身边的雪魄灵力融合,邬修抱起三皇子就走,把三皇子带进了冰窖。
周身是雪魄灵力的白华像个冰雪美人,散发着朦胧的白光,一路飞快跑着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