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身世之谜(求订) 至尊灵医
那个侍女目送她离开,返回府里向小侯爷和少夫人复命。
胡为雍担心地道,“方才在屋里你们聊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她说走就走了?”
少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许是我的话太多了,说的都是娘家的事,这位姑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许是不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可是我是站在她的立场说的呀,还谴责了屡次找她麻烦的大堂姐几句。唉,你知道吗?看她方才的反应,像是在观音庙还见过我二堂姐。”
“你二堂姐来过观音庙?这事儿你都没对我说过,倒是对她说了,”小侯爷哼了一声,指着她的嘴道,“你这张嘴啊,别对着谁都说你们家那些糟心事儿。”
“我爱说,你管不着。”少夫人俏皮地道。
胡为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倒是喜欢听你们家的事儿,来给我说啊。”
“你越是想听,我越不给你说,省得你听了去皇上那儿邀功!对了,我二堂姐来过观音庙的事,也不准你告诉皇上!”她扔下一句话,转身进屋了。
“我是那种靠出卖家里人去邀功的人吗?诶!一起生活好几年了,你怎么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相信?”胡为雍提着衣服跟了进去。
白华坐在侯府的马车上,轻轻捏着额角,她觉得有什么事在心里堵着,脑子里也有很多念头,她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死活抓不住,她心里很难受。
到底因为什么呢?
定国侯府少夫人那些话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一句一句分析着。
你和我二堂姐长得像……
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是这句话,而后又是:
我二堂姐前些日子也来过观音庙……
她见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确长得和她有几分像,而后又是下面的几句:
大堂姐很恨二堂姐……
我们陈家和素衣国皇室怀疑二堂姐的第一个孩子是大堂姐害死的,大堂姐当时就在素衣国……
二堂姐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大堂姐又去素衣国了……肯定是怀着什么目的去的……她的女儿刚被惩罚的不能嫁人,如果不是怀着目的去的,她此时哪有心情出门?
白华深以为然。
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不知道素衣国皇后的事为何如此牵扯她的神经,她脑子里回想着在观音庙遇见她的时候,她身穿蓝衣,她的样子和定国侯夫人所说的二堂姐的样子重合了,她原来就是素衣国皇后。
她想起前些日子,邬修让三皇子牵线带着他去向素衣国使臣求药,难道邬修早就知道她救的是素衣国皇后?否则为何兽尸丢失这么敏感的事当前,邬修还敢开口向素衣国使臣求药?而且是用镇国神兽入药,还那么顺利让他把药求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邬修早就知道她在观音庙救的人是素衣国皇后,否则,他不会开这个口,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她觉得她必须得回去问问邬修。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心里想着,在观音庙遇见素衣国皇后的时候,素衣国皇后产后虚弱,明显有人给她用错了药量,难道,想害她的又是丞相夫人?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突,觉得她必须马上见到邬修,她让侯府的车改道,不回邬府了,直接把她送到皇宫,她在宫门口等着邬修。
侯府的车把她送到地方后,便回去了,向小侯爷和少夫人复命。
当胡为雍听说,白华从定国侯府出去后,没有回邬府,直接去了皇宫。
挥手让小厮下去,不由得紧张,道,“还说不让我去邀功,这下可倒好了,她去邀功了。”
“别瞎说,我看白姑娘不是那种人。”少夫人为白华辩解。
“人心隔肚皮。”胡为雍坚持己见。
少夫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今天晚上我去找她,问问她进宫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把二堂姐来大韶的事告诉皇上了?”
“哼!自已的丈夫不相信,相信一个外人。”胡为雍唠叨道。
“你少唠叨,等我问过她之后,你再说这话不迟。或许她有什么急事赶到宫里去了。”少夫人心神不定地道。
白华终于把邬修等了出来。
邬修一出宫门,白华立刻走了过去,先问的青王府的事有什么进展。
邬修道,“皇上说他要亲自过问这件事,青王府的管事和那些在青王茶楼里说书的唱戏的如今都被关在大理寺地牢里,派了重重护卫看守着,看样子,要是问不出东西,皇上不打算罢手。”
“我知道三皇子的手段,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会供出他,就是怕他不知道收敛,再借机把事情搞大,万一他动作太大,被皇上发现了什么,到时候还得让你帮他擦屁股。”白华直白地道。
邬修笑了笑,“咱们两个是阻止不了他的,就别费这个心了,擦屁股就擦屁股吧,又不是擦不起,就随他吧。”
“你也太纵容他了。”白华略有些不悦。
“不是纵容,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对了,你来这儿等我做什么?不是说不喜欢这个地方吗?能不来就不来?”邬修扶着她往马车那儿走。
白华面色凝肃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观音庙救的那个蓝衣女人是素衣国皇后?”
邬修点了点头,没错,“她出现在大韶,你和她接触的事要是传出去,对你、对邬府不利,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为何突然想起来问这件事?”
白华见邬修老实交待了,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我今天去定国侯府应诊,胡为雍的夫人说,我和素衣国皇后长得有几分像,丞相夫人很恨素衣国皇后,陈府和素衣国皇室,怀疑素衣国皇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是被丞相夫人害死的,那个孩子死亡的月份是十五年前八月份……”
“她是这么说的吗?”邬修也感到一些诧异,他仔细端详着白华的容貌,揣测着白华的年纪,越看越觉得心惊。
白华从定国侯府出来,一直到现在,心里都是惊魂不定的,她揣测着道,“我记得相府姑姑和我说过,她的孩子也是十五年前丢的,是哪个月份我忘了,那个时候,丞相夫人容不下她和她的孩子,姑姑说她的孩子丢失她也怀疑和丞相夫人有关,这两件事,都牵涉到孩子,又都在同一年发生,会不会太巧了?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邬修立刻道,“我带你去找姑姑问问。”话落,又道,“对了,你在这儿等了一下午,午饭都没吃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不必了,我吃了颗兽丹,一点都不饿,咱们还是去找姑姑吧。”白华摇了摇头。
邬修搀着她走上马车,让孟奇赶车去郊外。
邬府的马车迅速离开皇宫,向郊外驶去。
天色暗下来,胡为雍让小厮把马车停在邬府门前,扶着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却被邬府的侍卫拦住告知裕国侯不在,问他们有什么事。
夫妻俩一愣,对他们道,“我们来找白姑娘。”
“白姑娘也不在,请明天再来吧。”侍卫有礼地道。
夫妻俩面面相觑了片刻道,“裕国侯和白姑娘都不在吗?他们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
为首的侍卫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早上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他们去哪儿,自然也不会告诉咱们这些当差的。”
胡为雍见状,对妻子道,“那咱们明天再来吧。”
“不,去车上等着他们。”少夫人背着一只手,转身朝马车利落地走去。
胡为雍没有办法,只好向为首的侍卫点了下头,跟了过去,坐在马上里。
夫妻两个焦急的在邬府门口等着,想到,白华有可能会向韶皇告密,说素衣国皇后回来过,他们心里战战兢兢。
韶皇多疑,要是让他知道素衣国皇后回来过,只怕又要疑心陈府和定国侯府私下和素衣国有联系。
邬修带着白华到了庄子上,让家丁进去通报。
不一会,姑姑让侍女搀着,亲自出来接人。
看见邬修,先向邬修行了个礼,“见过裕国侯,实没想到裕国侯会来这种地方,快请进。”她伸出手延请道。
邬修向她点了下头,随着她走进后院。
白华在他们身后跟着。
到了后院客厅里,姑姑把屋子里的下人赶出去,亲自给他们斟茶。
白华连忙接过来道,“姑姑,我来。”
姑姑一向把白华当做小辈亲近和疼爱,便没有见外,把茶壶交给她了,而后问道,“裕国侯公务繁忙,此次登门一定有事吧?”
邬修点了下头,“是有件事,想问问姑姑,姑姑的女儿是何时失踪的?”
“十五年前,这个,我给白华说过,裕国侯也对这件事感兴趣吗?”姑姑不解地问。
“是哪个月份,姑姑可还记得?”邬修又面色沉肃问道。
姑姑想了想道,“孩子没了之后,我有段日子精神有些恍惚,可孩子丢失的时间我还是记得的,是,是八月份,对,是十五年前的八月份。”
邬修眼里露出一些震惊,看了白华一眼,又对她道,“姑姑没有记错吗?你不妨再好好想想,别急着回答我。”
姑姑又想了想道,“是八月份,我不会记错的,女儿丢了,我怎么会记错了。”
“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邬修又看了白华一眼,问道。
姑姑摇了摇头,情绪激动地道,“裕国侯是不是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了?否则为何裕国侯要问得这么详细?请裕国侯告诉我,裕国侯到底发现什么了?是不是白华?我女儿是不是白华?白华不是无父无母么?”邬修轻轻摇了摇头,眸色阴暗地继续问道,“姑姑想必对丞相府的一切都很熟悉吧?”
姑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呆愣地点了点头。
邬修又问道,“那丞相府的地牢,姑姑去过吗?”
姑姑一愣,顿时一惊,不明白他问地牢干什么,急忙道,“难道,裕国侯的意思是我的女儿被丞相夫人关在地牢里?她怎么敢?那个地方虽然隐秘,但是其他人也可以去,比如丞相和各位少爷小姐,是平时相府观看私刑的地方,她要是敢把我女儿关在那儿,早就被丞相发现了……等等,丞相府除了地牢,好像还有一个隐密的地方……”
“什么地方?”邬修看着她道。
要是到了这儿,白华还猜不出邬修想干什么,她就太傻了。邬修是想用这种办法,诳姑姑说出相府幽禁人的地方,邬修是在怀疑,是丞相夫人关了她十几年,她的身份恐怕是素衣国公主?她觉得这种猜测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偏偏她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也许当年随着宫女摔死的,不是公主,而是眼前这个可怜女人的孩子,丞相夫人阴险狡诈,用这个女人的孩子调换出了公主,把公主关在府里,却让宫女当着素衣皇和素衣皇后的面把这个女人的孩子摔死,摔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孩子的脸,这样,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见孩子死了,就不会出来找她了,她就可以永远把公主关在地牢里,以这种阴暗的方法来报复素衣皇后和素衣皇。
白华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是邬修这么做是在利用姑姑寻找女儿心切的心思来达到他的目的,这样对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来说,太残忍了,还不如对她说实话。
可是,当白华想对姑姑说出实话的时候,突然又想到她的孩子可能已经死了,顿时也说不出口了,觉得,她要是对她说了实话,同样很残忍。
邬修没有理会白华制止的眼神,继续对姑姑道,“姑姑想起来是什么地方了吗?”
“姑姑……”就在姑姑想说话的时候,白华喊了她一声,想对她说出实情,眼里还泪光闪闪的。
姑姑不解地看着白华道,“这丫头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看上去快要哭了?”
邬修瞪了白华一眼,让她不要打茬。
姑姑对白华道,“姑姑没事,裕国侯问这个也是为了帮我找到女儿,他是一片好心,你就别怪他了。”
停了一下道,“其实这么多年来,丞相府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在我之后,又陆续有几个女人被丞相染指,也都是府里的丫头,外头女人知道丞相夫人手段厉害,都不敢嫁进来,老夫人多次和我说过,关心丞相的子嗣,所以老夫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管他们的这些事,但是,她很关心那些女人的肚子,谁知道那些女人到最后都莫明其妙失踪了。老夫人说,她怀疑是丞相夫人私自处置了她们,当然不是在府里,在府里处置,哪怕是在地牢,也是瞒不住丞相的,老夫人怀疑丞相夫人有一个秘密的地方,专门用来做这些阴私狠毒的事,只有她自己和她身边的人知道。”
“丞相夫人有哪些私产?”邬修又问道。
姑姑面容冷峻地哼了一声,“她的私产还是很多的,光庄子就有八处,铺子十五个,还有一片林子在南山。”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邬修又问道。
“对了,听说,她还管着阁老府老夫人的一处私产,据说也是个庄子。”姑姑凝神想着道。
“位于何处?”邬修沉声问道。
“在……在南山,因为她的私产是她嫁过来的时候阁老府老夫人给她的嫁妆,所以,这些年,连阁老府老夫人的一些私产也由她管着,阁老府老夫人的私产大多数自然是被她的那些兄弟拿去了,由她管的不多,老太太想也是怕那些儿子不孝顺,才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让女儿帮她管着。”姑姑猜测道。
邬修缓缓点了点头,“那改日,我们去探探。”
“这恐怕要占用裕国侯不少时间,裕国侯为何要帮我呢?我手上连一件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裕国侯。”姑姑歉疚地道。
“我是为了白华。”邬修欲言又止。
姑姑笑了笑,“裕国侯对白华还真是一片痴心。”
白华见姑姑对着她笑,想给她个微笑却笑不出来,有些纠结和埋怨地看着邬修。
邬修和她的目光对了一下,便对姑姑道,“我们走了,姑姑早些歇息吧。”
“我去送送裕国侯。”姑姑起身,一直把邬修和白华送到庄子外。
邬府的马车,慢慢离开庄子,白华掀起车帘,见姑姑衣衫飘飞,正站在风里目送他们。
白华心里怅惘地放下车帘道,“以后怎么和姑姑说实话?说咱们骗了她,她的女儿其实早就死了。”
看着灯光下她泛火的眸子,邬修轻声劝慰她道,“怕她伤心,才骗她的呀,这种事,她越晚知道越好。”
白华哼了一声,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其实她也不想让姑姑伤心,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憋着气趴在榻子上的小木几上。
邬修坐过去,揽着她的肩,手肘放在桌上,支着头看着她道,“这儿离南山不远,想不想现在就去南山看看?”
白华猛然抬起头,“是去找幽禁我的地方吗?”
邬修点了点头。
白华略有些愕然地张了下嘴巴,又合上了。
嘴唇抿得紧紧的。
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