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离开五天(求订) 至尊灵医
白华听得放声大笑。
邬修见他越说越带劲,狠不得占住白华所有的注意力,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种行为跟希望得到大人关注的小孩子有什么分别。简直还没有长大。
他起身去大书房拿东西去了。
白华看了邬修一眼,三皇子立刻扳住白华的脑袋,占住白华的注意力,让白华继续听他说。
白华只好把脑袋扭回来,心想,邬修去干什么了,不敢分神,只能边点头,边听他说。
“步景天吓得睡觉的时候都抱着一樽玉佛……”三皇子还在滔滔不绝。
“你太恶劣了……”白华听得津津有味,笑着说道,“那丞相夫人呢?”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伎馆里,那伎馆可能是她盘下的,有些年头了,只怕没人知道那个伎馆是她在素衣国的据点,她在教几个伎子怎么引诱素衣国的三名大臣。”三皇子鄙夷地道。
“是吗?”白华捏着果子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会才放进嘴里,慢慢道,“是哪三个大臣?还记得吗?”
“我对素衣国的大臣不熟,有一个好像叫郎疏,是上书房的侍读吧。”三皇子回忆着道。
白华脸色沉肃地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三皇子想了半天,敲了下脑袋,“哎呀,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们的样子我倒是记下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指给你看。”
白华抬眸看着他道,“能画下来吗?”
三皇子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画下来,只是需要……咦?邬修呢?”他想找邬修画,可是邬修人不见了,他不由得埋怨道,“这个人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在!”
白华禁不住笑了笑,“还不是你方才把他挤兑走了,想独占我的注意力。”
三皇子厚着脸皮笑了笑,“谁知道他这么经不住挤兑,没一会就跑了。”
“你是怎么吓丞相夫人的?”白华好奇地道。
三皇子想起那天晚上那一幕,到现在还在后怕,不是他吓丞相夫人,是丞相夫人在吓他,他回想着当天晚上道,“她使尽浑身懈数让伎子勾引三位大臣,当天晚上我没有急着行动,等到第二天晚上,我才扮作郎疏的样子,潜进了她的卧房,本来想吓吓她,谁知道她十分坦然,说既然被人撞见她在此地了,就不隐瞒身份了,她说她是皇后的姐姐,听说我在上书房做事,极有才名,想和我认识认识,还我勾了勾手指,让我陪她上床,真是吓坏我了,我婉言谢绝了,好不容易才走脱,她可能记恨上郎疏了。”
“你这样不会暴露吗?等她问过郎疏,就知道那天晚上去找她的不是郎疏了。”白华想了想道。
“你不了解那种女人,她们做出勾引男人的丑事被男人拒绝了,是不会再去对方面前自取其辱的,不会再去问了,尤其是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更不会去问,她见了郎疏,只会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三皇子笃定地道。
白华笑了笑,“那要看这个郎疏经不经得住她的诱惑,如果郎疏接受了她的招揽,最终和她混在一起了,那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
三皇子想了想道,“你说的对,不过,就算到后来她发现那天晚上闯进她卧房的另有其人,也想不到我身上,不知道是咱们干的。她不知道是谁,只怕,会更担惊受怕,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给她揭开,那多有意思。”
白华忍不住笑道,“你歪招损招真多,我得赶紧去素衣国看看,这个郎疏靠不靠得住,另外,再看看其他大臣,都谁和她混在一起了。这个女人真是善于钻营,无孔不入。”她心惊肉跳地道。
三皇子支着下巴看着她,“那个郎疏呀,号称是素衣国最有才华最好看的人,天天和皇上在一起,听说他对皇后也是言听计从,丞相夫人大概误会了他对皇后的意思,所以才使手段撩拨他。你以后见了他,可要观察一下。”
白华哼了一声,“你天天关心的都是什么事。”
“当然谁好看了,谁聪明了,难道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吗?”三皇子凑到她面前,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无聊的时候琢磨这些事可以打发时间啊。”
白华终于知道他的恶趣味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推到一边,“肤浅!”
他那双眼睛真了不得,不能看,所以白华给他捂住了,还装作嫌弃的样子把他推到一边,只有这样,心才不跳。
三皇子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在白华面前施展媚功根本不管用,除了邬修,她在别人面前好像都不开窍。
想到这儿,三皇子更加泄气了。
邬修拿着一个碧玉盒子的身影映入三皇子的眼帘,三皇子立刻坐起来了,抬头看着邬修,“拿的什么好东西,去了这么久?”
“自然是一件宝贝,送给我的美人……”邬修面色古板的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三皇子的耳朵腾的烧了起来,对着白华道,“天哪,他怎么能这么说你,这像是他说的话吗?”
白华脸上一片绯红,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么称呼她,可是在人前,这毕竟是第一次,所以她也有点受不住,脸上红了,从邬修手里接过东西,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三皇子支着腮,有点不堪忍受的样子。
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过分,在他面前这么恩爱,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挑战他的底线。
三皇子在心里哀嚎,他的心在滴血。
邬修自然而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把盒子给她打开,里面躺着一本书简模样的莹润玉册,邬修给她解释道,“这是光影石,可以留住光影,里面现在只存着我给你画的百余副画,按时间顺序排着,想我了,就翻翻。”
白华嘴角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宝贝的抱在怀里,然后,放回盒子里,尝试着翻了翻,是从最近的开始排的,后面的是以前画的那些。
白华看得津津有味,把三皇子看得心里发愁,原来邬修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抓住白华的心的呀。
真可惜,他这半辈子都在和自己的腿抗争,根本没有平静的心情去描描画画。
白华看了几页,和真画一样鲜艳生动,就欣喜地收了起来,放进纳石里,想着离开他,到了素衣国万里之外,有这本玉石画册陪着,就不会觉得冷清了。
三皇子不服地白了邬修一眼,邬修也不答理他,端起白华给他倒的果浆安静地喝,无声地向他示威。
三皇子目光发呆毫不客气地瞪着邬修,脸上对邬修越蔑视,心里对邬修的所作所为越怒目三分。
他怒的是,邬修就是用这些画把邬澜打击的心灰意冷,现在又来打击他了,虽然花样稍微改变了一下,可是也相差无几,都是同一招。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个恨,简直无法形容。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邬修够用心,够有本事,不动声色,就把白华的心夺走了,兴许当初他画这些画的时候,并没有想要白华,可是现在,这些画却成了他赢得白华芳心的最有利的武器。
他实在不该在山里混日子,也应该培养点雅癖,想到这儿,他暗暗下了决心,决定拜邬修为师,反正长日漫漫,甚是无聊,找点事儿做打发下时间也好。
于是,白华的送行宴,变成了拜师宴。
三皇子诚恳地请求邬修,给他培养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雅癖。
邬修不胜其扰,只好草草答应他,专心致志陪白华吃临行前的这顿饭,给白华夹她喜欢的菜,给白华拨鱼,把白华照顾得无微不至。
三皇子算是又跟他学了一招,难以置信地看着此时温柔万分的邬修,简直大开眼界。
白华也给邬修夹菜,两个人又把三皇子晾那儿了,三皇子只能独自伤心,心里被戳得千疮百孔。
太恩爱了……为什么有一种死心的感觉……
又感动,又痛苦啊……
他都想垂泪了……
为两个人的爱情,为他的悲惨……
白衣走后五天,安征一路小跑着跑进御书房,对正在批折子的皇上道,“皇上,二皇子一家搬出皇子府了。”
“搬到哪儿去了?”皇上眼也没抬,轻声问道。
“搬到永乐坊,平民居住的地方。”安征看着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答道。
皇上手中的笔停了一会,对安征道,“朕给他留了一条生路,只要他安份,朕便不会赶尽杀绝。”
“是,皇上也是为了他好啊。”安征连忙拍马屁道。
皇上哼了一声,“有些日子没听到老三的消息了,老三在干什么?”
“听说,在跟着裕国侯学画画。”安征皱着眉头,颇为不解地道。
“邬修不是整日和白丫头混在一起吗?怎么有时间教他画画呢?”皇上声音微冷地道,“不干一点正事。”
“听说白姑娘去游医了,人现在不在京城。”安征察言观色道。
皇上顿时一愣,“去游医了?邬修会放心她一个人去游医吗?”话落,笑了一声,又道,“朕怎么不太相信啊。”
安征笑了笑,“老奴也不太相信,那皇上认为,她去干什么了?”
“李先生如今人在何处?她是不是去找李先生了?”皇上又问。
安征寻思着道,“皇上说的对,她十有**是去找李先生了,听说李先生最近也去游医了,说不定,是真的,只是没听说李先生去哪儿了啊。”
皇上哼了一声,“素衣国皇宫有没有消息?素衣皇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安征连忙向前走了一步,小声道,“素衣国皇宫没有半丝消息传出,如果智岩公主真怀孕了,素衣皇应该气得不轻才对。可是,听说,智岩公主和雪里红的婚事半个月后如期举行。”
皇上凝着眉慢慢点了点头,“传朕的旨意下去,继续刺探。”
“是,皇上。”安征迈着老迈的步子,快步走出去了,手里还托着一个拂尘。
邬修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收个徒弟,每天捉弄捉弄,白华走了之后,日子无聊,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三皇子可被他害苦了。
邬修习惯白天处理事务,晚上画画。
每天都熬到后半夜。
而三皇子习惯了睡懒觉,每次都是画着画着睡着了,被邬修画个大花脸,作为对懒人的惩罚。
每天大清早,大书房里必然传来三皇子惊天动地的叫声。
邬修则逃跑,三皇子就在后面追,大书房的地面都被他们磨光了,磨得像镜面一样光可鉴人。两个人就靠这种无聊的打闹来打发时间。
过了几日,实在撑不住了,一天夜里,三皇子蔫蔫地托着下巴,对邬修道,“我不行了,我快想死白华了,你带我去找她吧。”
邬修不理睬他,任他在那里鬼哭狼嚎。
三皇子正在画花,拿着朱笔敲了敲桌子道,“诶,你听见没有!我想去找白华!”
邬修把画纸给他铺平,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把胭脂花画好了带你去,否则,我自己去。”
“好,说话算数。”三皇子用朱笔指了他一下,用舌尖舔了舔略有些干巴的笔尖,在纸上落笔,那样子终于有了几分认真。
邬修嫌弃的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朱砂有毒,不能用舌头舔,你以为这是墨汁啊,快漱漱口,吐出来。”
他觉得心累,教小孩子都没这么费心。
三皇子连忙含了一口茶,在嘴里咕噜了半天,吐在洗墨缸里。
邬修快被他恶心死了,提着洗墨缸丢了出来,从纳石里找出一个新的换上,“赫连元虞,你是故意的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你就别想再回来让我教你画画了。”
“师傅,师傅,息怒,我不是专心画画一时大意,又忘了吗?我真的是太专心了,太专心了……”三皇子在邬修的瞪视下,心虚地停住了话头。
邬修把画笔一扔,揉着额头,被他磨得所有耐心都耗尽,妥协道,“好,去找白华吧,现在就去吧,别画了……”
三皇子小小的欢呼了一声,一副得逞的样子,把那张俊脸凑到邬修面前道,“我也是为了你啊,我知道你这几天忍得比我还辛苦,每天都心不在焉的,其实,你那颗心早就跟着她飞到素衣国去了吧,每时每刻都在挂念她吧……”
邬修张开大手,推开他的脸,“少费话,想去就快点。”
“我随时都可以。”三皇子把面前的画推开,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邬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就走吧。”向外面走去。
三皇子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