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寻找智清(求订) 至尊灵医
智夭和皇后也呵然笑了笑。
“小医谁也不向,建议让他们自己解决,既然郎大人不愿意成亲,皇上和皇后何不遂了他,就为特别的人保留一个例外又何妨?”白华不畏不惧,直言劝谏。
郎疏轻咳了一声道,“想必白姑娘是想起了邬府的大公子被韶皇赐婚但是没有得到幸福的事,皇上最好还是听听她的意见,她这是有感而发。”
白华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郎疏连忙止住了话头,再次轻咳了几声。
素衣皇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古怪,像是有点非同一般的熟稔。
皇后却觉得没什么,毕竟白华去过郎府两次了,于是,面色温和的对白华道,“白姑娘说的有道理,赐婚需谨慎。兴许邬府的大公子不喜欢韶皇赐婚的人选,以至于成亲后冷落了厉陶郡主,厉陶郡主才与外面的男子来往吧,大公子也跟着蒙羞,这的确是一件需要引以为戒的事。本宫和皇上也希望大公主能嫁给喜欢她的人,赐婚的事的确要慎重考虑。”
“皇后英明。”白华不再多费唇舌,心想,怪不得素衣国的百姓都喜欢这位皇后 ,这位皇后的确比皇上好说话。
皇上见皇后表了态,他也就不坚持了,对郎疏道,“当前最要紧的是找到大公主,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是你把她气跑了,你得负责把她找回来。”
郎疏连忙低头行礼道,“是 。”
皇上挥了下衣袖,不耐烦地道,“好了,快去吧。”又对白华和智夭道,“你们两个回宫休息,没事不要出去了。”
智夭不悦地道,“父皇,我想跟着师傅去找姐姐。”
“你是想去找你姐姐,还是想跟着你师傅出去玩?”素衣皇沉着脸道。
智夭被素衣皇一眼看穿了心思,撒娇道,“父皇,你就准了吧……我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皇上无奈地看了眼皇后。
皇后把智夭拉过来道,“不要打扰你父皇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在外面要听师傅的话,不准闯祸。”
“知道了,母后,母后对我最好了。”智夭嘴甜地凑近皇后。
“嗯?”听了她的话,皇上不高兴了。
智夭连忙道,“父皇也好,是夭儿失言了。”
皇上忍俊不禁。
白华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点不是滋味。
他们真是一对好父母,如果在他们身边活着,一定很幸福。
就让智夭、智清、智岩她们三个代她尽孝吧,她们三个很体贴,而且很孝顺, 或许比她还适合呆在他们身边。
白华看着活泼开朗的智夭,深吸了一口气,当先向皇上和皇后告辞。
皇上和皇后看着她走出去了,也没有留智夭和郎疏,让他们两个人也走了。
走出两仪殿,智夭立刻黏在了郎疏身上,“师傅,你说,咱们去哪儿找?你说个地方!”
郎疏想了片刻道,“师傅实在想不出来她会去哪儿,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应该了解她吧?”
“我这个脑子,师傅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想得出来大姐去哪儿了。还是师傅开动脑筋想想吧,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就去找三妹,三妹最了解大姐。”智夭给他出主意道。
郎疏在她脑子上点了一下,“我怎么忘了你只对胭脂水粉感兴趣,又怎么会了解你大姐。”想起他对大公主的确是关注太少,在三公主身上花费的心血最多,便道,“那好吧,还是去问问你三妹吧,你三妹最了解你大姐。”
智夭立刻带着他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智岩还没有睡,她把皇上气病了,她和雪里红的婚礼还要照常举行,她心里别提有多焦虑了 ,她睡不着。
她对自己的人生一向很有把控,可是这趟大韶之行,却把她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她心里实在是太乱了。
她支着头对着灯影,手里把玩着一根飞天白骥的羽毛。
听见脚步声,方抬起头来,见是智夭和郎疏,她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道,“师傅,你来了?”
郎疏朝她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她坐下说。
智岩重新坐回原位。
智夭站在郎疏身后,一副娇憨不问世事的样子。
智岩看了眼智夭,对郎疏道,“这么晚了,师傅来找我,一定有要事吧?”
智夭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嘴快地道,“大姐不见了,师傅来问你大姐有可能去何处?”
智岩知道智清的克制力很强,不会无缘无故跑掉让大家担心的,她压下心里的事,抬起眸子,对郎疏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姐那个人最能忍了,若是没有事,她不会跑的。”
郎疏让智夭把晚上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算是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智夭果然憋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能猜出她去了哪儿吗?”智夭说完,郎疏立刻问智岩道。
智岩想了想,“我猜测大姐八成在和师傅赌气,师傅说伎馆是个好地方,让大姐去见识一下,大姐自然就去伎馆了,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勾走了师傅的人和魂。那个女人,真的比大姐好吗?”
智岩自然也早就知道智清的心思,现在再也不遮掩了,直接问了出来,可是她知道,一切都晚了,以大姐和师傅的性格,都不会委曲求全。
师傅根本没有做驸马的意思。
郎疏站了起来道,“先找到她再说吧。”
智岩定定地看着他道,“师傅未必喜欢那个女人吧?”怕智夭把话传出去,让智夭先出去。
智夭不情愿地出去了,还朝智岩扮了个鬼脸。
智夭比智岩还要略大点,但是在智岩面前,智夭就像个小孩子。
智岩也不和她计较,让她赶紧走。
智夭磨磨蹭蹭的出去了,趴在窗户外偷听,被郎疏弹了下脑袋。
智夭哎呦了一声,捂着脑袋走开了。
郎疏方道,“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不过这些话不要告诉大公主,你知道我无心做驸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大公主死心。”
智岩笑了一声,“师傅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再者说,我也不想让大姐和你成亲后后悔。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就拿我和雪里红来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和他成亲,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也喜欢师傅呢。”
“别和师傅开玩笑了,安心待嫁吧,我去找你大姐了,你早点休息吧。”郎疏站起身,向门口走。
智岩停顿了一会道,“我还是和师傅一块去吧,京城里的伎馆,师傅大概还没我熟呢。”
“我叫上丰茂就行了。”郎疏惦记着她有身孕,不想让她往外跑。
智岩笑着道,“没关系,骑着飞天白骥很方便,走不了多少跳。”
说完,反而走到了郎疏前面去。
郎疏只好跟上。
三个人各骑着一匹飞天白骥出了皇宫,向青楼楚馆聚集的地方飞去。
眉间红吊在房梁上,像蝙蝠一样,倒挂着,还晃来晃去,听着一名小婢女对丞相夫人道,“夫人,前头来了个打扮不俗的女子,说要请教最有经验的姑娘如何勾住一个男人,看样子,她是有些醉了,或者是被气糊涂了,也许她的男人被人勾走了吧。”
眉间红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从房梁上跳下来,悄悄跟上了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隐藏在后台,掀开帘子,看了眼二楼的长榭台上有个女子自斟自饮,那模样当真是甜美温柔,却不知为何要喝伤心酒,她本想着趁机收揽一个人才进来,可是一看那女人的样貌,顿时惊住了,自言自语地道,“是她?”
“是谁?”小婢女好奇地道。
“素衣国的大公主啊,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那可是有着响当当的地位,若说小太子出生之前,谁最受器重,当然是这位大公主了,连三公主都是要嫁出去的,而这位长公主却一直被留在皇宫,有让她继位的打算。”丞相夫人语气里含着戏谑,颇有一番深意的说道。
眉间红站在丞相夫人和小婢女身后,透过帘子,也看向了长榭台上,只见一个样貌姣好的女人正哭哭笑笑独自喝着酒,她专事打探消息,熟知素衣国皇室每个人的相貌,当然知道这位是大公主。
丞相夫人说的没错,三公主虽然号称素衣国最聪明的人,但是这位大公主,却是素衣皇认定的继位人选,而三公主将来只是协助她治国的。据说这位大公主生性隐忍,处事沉稳,颇得素衣皇和皇后的信赖。
素衣皇和皇后的确是把她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虽然素衣国的朝臣极力反对,但是如果皇后生不出孩子,也只能如此。
这个女人的地位,在素衣国十分微妙,她很少抛头露面,大半时间都跟着素衣皇和皇后学习处理政事,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八成也是因为,有了小皇弟,她的地位便没那么重要了,也不需要再动心忍性了,想放纵一回了。
眉间红想到这儿,有点担心她落入丞相夫人之手,急得抓耳挠腮,看她现在这个伤心失落的样子,在丞相夫人眼里那就是个有缝的蛋儿啊,都送上门了,丞相夫人这么刁钻的人怎么会不叮呢。
丞相夫人在小婢女耳朵吩咐了几句,小婢女已经去请她了,眉间红急得手心里出汗,既然没办法阻止,只好看看她会不会上丞相夫人的当再作打算。
智清摇摇晃晃让小婢女搀扶着来了,她纤白的玉手轻轻揉着胀疼的额头,醉醺醺地笑着对小婢女道,“你带我去哪儿啊?”
“当然是带公……姑娘去找经验最足的人,我家主人对如何制伏男人最有心得了。”小婢女胡吹海吹地道。
“你家主人是何人?”智清的意识已经不清了。
小婢女道,“就是这家伎馆的主人,这家伎馆的姑娘都是她调教出来的。”
她已经喝醉了,丞相夫人心说,谅她也看不清楚她是谁,于是放心大胆的和她见面,连屏风也没设。
丞相夫人给大公主倒茶水。
大公主听见哗啦啦的水声,醉眼朦胧的对丞相夫人道,“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应付男人,我最有经验,知道如何帮你留住男人的心,只是你要如实告诉我,那个男人是什么性格,有什么喜好,身份地位如何,家世又如何,我才能给你想一个专门针对他的方法。”丞相夫人循循善诱地道。
大公主呵呵笑了笑,“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没得挑,他是我眼里最有才气的男人。”
丞相夫人猛然一惊,心想,以素衣皇和皇后对她的保护,能接触她的有才气的人,怕是屈指可数,不会这么巧,是前些天她刚用手段勾引过的郎疏吧?
她来回想了几遍,好像,大公主接触最多的恐怕就是郎疏,便试探着对她道,“姑娘这么好的样貌,再加上气度和穿着也不凡,我还真想起来一个人,和姑娘堪配。”
大公主听她声音,年纪不小了,便醉醺醺地叫道,“妈妈说说是谁?”
丞相夫人悚然一惊,被她吓得不轻,没想到,她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判断出她是这儿的妈妈。这让她心里打鼓,凑近她欲盖弥彰地道,“我有这么老吗?”
“怎么,你不是这个伎馆里的妈妈吗?那就对不住了,我喝醉了,眼神儿不好,姑娘勿恼, 快请说说是谁和我堪配吧,只要姑娘一句话,明天我就嫁给他。”即使喝醉了,大公主胸口还是有一股气,没有散开,说的都是赌气的话。
丞相夫人呵呵笑了笑,心说,看来伤的不轻,便如实道,“是咱们素衣国最有才气的一位公子,在上书房任侍读,姑娘说,我说的这个人选好不好?”
大公主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大声笑了起来,“姑娘觉得他和我最配?”
丞相夫人见她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心里不由得更多了一分笃定,“是呀,像姑娘这样的人才,可不是只有和郎大人才最配么?”
大公主笑着笑着,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呜咽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酸。
连坐在房梁上的眉间红都忍不住唏嘘,堂堂大公主,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副模样,这一幕恐怕都快让丞相夫人乐疯了。
丞相夫人果然面带笑意,抽出一条帕子交给她道,“姑娘快不要伤心了,我知道喜欢的不是郎大人,是和郎大人差不多的人,是这样吗?”
大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接过帕子按了按腮上的泪,对她道,“多谢姑娘开解,时辰不早了,我要离开了。”
她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来,可是站了一半,又因为头重脚轻摔了回去。
一旁的小婢女连忙扶住她道,“姑娘何必急着走呢,姑娘还没说,你那个心上人是如何被人夺走的。”
大公主摆了摆手道,“是被伎馆里的一个女子,否则为何我要跑到这儿来请教你们如果勾住男人?”
小婢女见她喝醉了,说话如此大胆,不由得掩口轻笑,向 丞相夫人递了一个眼色。
丞相夫人却是一脸讶异, 心想,莫非前几日她勾引郎疏的事被她发现了?滞了一下,把话题接过来道,“姑娘的心上人是被哪个伎馆里的伎子勾走的?只有知道了是哪个伎馆,我们才能帮姑娘呀!”
大公主已经没有力气撑着,上身趴在了桌上,呼呼喘着气,像是十分生气,把脸放在手臂上道,“是灵犀楼的一个伎子……”
“灵犀楼?”丞相夫人立刻想起了这种地方,她在这儿做这种生意,怎么可能不了解京城里的青楼楚馆,疑惑道,“这个灵犀楼,只是个小伎馆,有什么出挑的姑娘能把姑娘的心上人给勾去,没听说过呀!”
“你没听说过是正常的,因为她还没有开始接客,还是个清白的伎子,可是头脑和手段,都非普通人可比,连他都被她勾住了。”说到这儿,她低沉的啜泣声又起。
想起丞相夫人勾引不成,眉间红在房梁上偷笑。
丞相夫人果然咬牙道,“男人们都是这样,你长得美还不够,还得要年轻,他才会看上你。”
“那个女人并不比我年轻多少 。”大公主回道。
我说的是自己,丞相夫人暗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怪不得郎疏不碰她,原来是嫌她老,好在,丰茂上勾了,哼,通过丰茂,一样能达到目的。
丞相夫人的手指攥得发白,眼里露着明明白白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