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歪打正着(求订) 至尊灵医
丰茂其实比郎疏高大壮实,可是因为有点醉意,心里又乱,竟然被郎疏提了起来,被郎疏推着踉踉跄跄往外走了几步。
灵犀起身送客,脸上笑盈盈的。
丰茂是个极有礼貌的人,仓促地向灵犀挥了下手,“灵犀姑娘,再见了!”
“再见,再见!”灵犀放下绣绷子,向外走了几步,看着他们走下台阶,外面的夜色有点黑,空气有些潮湿,有点看不清楚路,灵犀连忙点了盏灯笼,送出门去,替他们照着路,一路把他们送到角门处。
郎疏打开门,把丰茂扶出去了,灵犀跟了出去,站在郎疏身边,看着醉醺醺的丰茂翻身上马。
丰茂在马上向他们挥了挥手。
郎疏嘱咐了一声,“喝醉了,骑慢点。”
“知道了。”丰茂仓促回了一声,轻轻踢了下马腹。
马慢腾腾地踏着蹄子向前走去了。
郎疏不满意 道,“这也太慢了……”过去在马屁股上打了一下。
马迅速地往前方跑去。
灵犀哈哈笑了起来。
丰茂的身体在马背上摇曳了片刻,酒差点被吓醒了,破口大骂道,“郎疏你个混蛋,明天早上再来找你算账。”
灵犀的笑声更大了。
直到丰茂的身影消失了,郎疏和灵犀两个人才返回别院。
灵犀打着灯笼给郎疏照着,让郎疏栓上门,然后,两个人才安静地往回走。
两个人快到庐亭时才说了话。
灵犀说的是,“你今天晚上喝酒了,还能吃药膳吗?”
郎疏想了下道,“白华好想没说喝了酒不能吃,既然熬好了,就吃了吧。”
灵犀道,“那好,你去屋里等我,我去庐亭里倒出来给你端屋里去。”
郎疏嗯了一声,先行进屋了。
灵犀进了庐亭,把灯笼吹灭了放在一边。
庐亭里有灯,灵犀就着灯光,把炖锅里的药膳端了出来,小心倒在碗里,给他端了过去。
小心走到郎疏的屋里,给他放在桌上。
郎疏端起碗,搅了数下,用汤匙舀着,慢慢吃了。
刚放下碗,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像是又成了那天晚上浑身发胀的样子,甚至比那天晚上还甚,莫非酒是这道药膳的药引子?
白华这个小妮子,真是气死他了!
灵犀见他脸色发涨,额头也青筋暴出,不由得担心地道,“怎么了?”
“白华又来那个!”郎疏憋着气说完,声音都不对了。
灵犀不解地问,“又来哪个?这道药膳你前两天就喝过,没问题啊。”
郎疏想起来,她不知道他第一次中了药的事,而且白华至今没承认邬修给他的到底是不是媚药,他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可是,此刻他的身体真的憋得难受,浑身的筋脉涨得快要爆开,他捂着肚子飞快爬到床上,抱着被子把身体蜷了起来。
灵犀连忙跑过去道,“大人,您没事吧?用不用去叫大夫?”
郎疏摆了摆手,艰难地道,“不用了,你先让我忍一会再说!”
灵犀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概实在是太痛苦,郎疏对灵犀道,“白华没说吃了酒不能吃药膳吧?”
“没说啊,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一时疏忽忘了提醒咱们。”灵犀见他如此痛苦,用帕子帮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道,“要不,让她来一趟吧。”
郎疏趴在床上吹了声哨子,突然一只信鸽从屋檐下飞下来,扑棱棱从窗户里飞进来,飞到了他床上,他抓住鸽子,对灵犀道,“你写个字条,塞到它脚上的信筒里,问问白华我吃了几盅酒喝药膳为何会肚子疼。”
灵犀连忙走去书案旁照做,用毛笔写了个字条,卷好放进信鸽脚上的信筒里,把信鸽放出去了。
郎疏之前也用这种方法和白华联系过,所以白华很快收到了信。
她握住鸽子把信拿出来,看了看,扬起嘴角笑了笑。
走到院子外,把火翅鸟召唤出来,赶到郎府别院。
灵犀一听见火翅鸟的叫声,立刻走了出来,紧张地道,“姑娘,你可来了,大人都快疼死了。”
白华笑道,“他倒是能忍。”
“到底怎么回事,用素蜇做成的这道药膳不能和酒一块吃吗?”灵犀禁不住问道。
白华笑了笑,“和酒一块吃无害,就是有助兴的作用,他不是想要孩子吗?忍着做什么?”
灵犀难为情地道,“我们哪知道是无害的,还以为他吃错肚子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屋里,走到郎疏床前。
郎疏大汗淋漓,浑身像水洗一样,衣服都湿了。他抬头看着白华,见华眼里有一丝好笑和得意,就知道他猜对了,那酒果然是这道药膳的药引子 ,有助兴的作用。但和媚药又有根本的不同,和那次邬修给他下的药有一样效果。
郎疏不由恼怒道,“你为何不事先提醒我一下,把我吓得还以为出了什么恶疾。”
“你生龙活虎,能有什么恶疾,何况这道药膳加酒对身体很好,不但不会让你生病,还会让你身体舒畅,忍了这么长时间了,感觉好点没有?”白华坐在他旁边给他搭脉。
“出了一身汗,的确是很舒服的。”郎疏不情愿的承认道。
“那当然。”白华笑道,把他的手放开了,“出了汗,别着了凉,否则这道药膳的作用前功尽弃,现在行房也不晚,我看,我就不打扰了吧?你的身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没有一点问题,就像我说的,生龙活虎。”她说完,就站了起来,对灵犀扬了下手道,“好好照顾他,你们都有过一次了,这第二次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吧?”又对郎疏道,“别忘了你答应老大人和老夫人的事,反正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早过早解脱,我就不劝你了 。”
说完,她让灵犀留步,独自走出屋子,把火翅鸟叫到面前,坐上走了。
灵犀矜促的在郎疏床前站了一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郎疏还在发呆,她咬着唇,转身就走。
郎疏觉得白华那句话有道理,早过早解脱,立刻叫住她道,“诶!你留下!”
灵犀停住脚步,心里慌的厉害,可想起老夫人对她说过她要是想留在郎疏身边就得给郎疏生个孩子,她还是跑去灯柱旁,吹灭了灯,在黑暗里,摸索着脱下了衣服,走到郎疏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郎疏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准备,长舒了一口气 ,揽着她的腰,把她挪到身下。
灵犀含情脉脉地看着黑暗中他的脸。
郎疏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命令道,“看什么,闭上眼。”
灵犀只好闭上眼睛。
郎疏觉得这样自在多了,努力了一番,终于和她合为一体。
一个月后,郎府的老夫人给白华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白姑娘多谢你,我们郎家有后了。”
灵犀娇羞地低下头,白华刚给她诊过脉,诊出的是喜脉。
郎家上下高兴坏了。
连郎疏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对白华和颜悦色不少,忘了这一个月来白华是怎么折腾他的,也给了白华一件好东西,是一支象牙毛笔。
白华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了这毛笔出自曲水之手,没想到曲水做的毛笔都卖到素衣国来了。
郎疏见她看得仔细,不由得笑道,“这可是我这几个月跑遍素衣国所有的铺子,找到的最好的一只毛笔,我自己都不舍得用,送给你了。”
白华笑了笑,“多谢了,你可真有眼光。”
她把毛笔连同锦盒都放进了纳石里。
“我也有一份谢礼送给白姑娘,是我自己刻的。”灵犀拿出一个用青竹刻的笔筒,青色的笔筒刻着一位临风而立的少女,那少女的姿势像极了白华,她身边花团锦簇,还有一只火凤,又显然是白华在郎府别院的情景。
这可真是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白华神情惊讶地用双手接了过来,连郎府老大人脸上也露出惊讶,他平时也爱雕刻,所以,灵犀的才能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白华刚把笔筒拿在手里,就被老大人拿了过去,对灵犀道,“没想到姑娘还有这种本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这种技艺没有十年以上是练不出来的。”
“老大人谬赞。”灵犀向他微一屈膝。
老夫人也拿过去看了看,她虽然对雕刻不是太懂,但是跟老大人生活了二十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能看出一些好坏,先不说雕工,仅笔筒上意境、远近布局也都是上乘,所以让人心旷神怡。而且人物的神韵把握得很好,十分逼真。
白华从老夫人手里接过来,也爱不释手。
老夫人和老大人见白华这么喜欢,再看灵犀时的眼神都变了,见她眼睛周围有些乌青,都心疼地对她道,“以后可不能熬夜做这些事了,当心累坏了我孙子!”
白华听见,笑道,“是啊,灵犀姑娘,可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万一累坏了老大人老夫人的宝贝孙子,我也担不起这个罪责啊。”
灵犀脸上羞红道,“白姑娘就不要跟着打趣了,我会小心的。多谢老大人老夫人心疼。”
老大人和老夫人相视一笑 ,眼底深处像是还有一些纠结,对郎疏和白华道,“灵犀有了孩子,这是喜事,今天晚上,咱们一家在一块聚聚,也让白姑娘留下吃饭,我和你父亲有话对你们说。”
“是,父亲、母亲。”郎疏落落大方地道。
老大人和老夫人相携着出去了。
灵犀去灶房,吩咐厨娘做菜。
屋里便只剩下郎疏和白华两个人。
白华戏谑地对郎疏道,“你们两个倒好,一个送笔,一个送筒,事先是商量好的吗?”
“才不是呢,我不知道她要送笔筒。”郎疏闲适地靠在竹桌上道。
白华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道,“那你们就更有默契了。我看过了,你这屋子里的摆设址分雅致,多是竹子制品,岂不是正好和灵犀的喜好十分相近?看来,你和灵犀还是有共同的志趣的,而且她的喜好看上去,比你的更胜一筹,不是吗?”
郎疏弯嘴笑了笑,“她的确越来越让我惊喜,可是离喜欢还差得远,也许将来某一天……我也说不好。”
白华摆弄着手里的笔筒道,“你开始有点感觉了,这不错。我觉得你和灵犀越来越合适,相信老大人和老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郎疏点了点头,“我们家从小到大对生孩子这件事都太紧张了,你不了解一脉单传的痛苦,那是生怕找不到会生养的女人,又生不出一子半女。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度过的,我母亲也深受其苦,直到中年才有了我,所以,我对娶妻生子这种事打心底里戒慎,一直到现在才想去做。”
白华笑了一声,“现在也不晚,也许从你这里开始,就不是一脉单传了,而是子孙满堂。灵犀又是一个很开朗豁达的人 ,她不会有任何压力。”
郎疏一脸苦相,“生一个还不行吗?还生第二个?”
“你不想把你家的一脉单传给破了吗?”白华惊讶地道。
郎疏脸上露出些兴趣,“这种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白华笑了笑,“那是,破了,你的心结不就打开了吗?”
郎疏感兴趣地看着她的脸,“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的,先把这个生下来再说。生第二个的时候,如果你还在素衣国,还让你来给我们 调养身体。”
“义不容辞。”白华大方地道。
灵犀进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讨论这个,闹了个大红脸。
白华起身搂住灵犀的肩膀,把她搂到郎疏面前道,“郎大人都说了,要生第二个,你做好准备吧。他要打破郎府一脉单传的惯例。”
“你也和他一块胡闹,这个还没生下来呢。”灵犀在她身上轻轻推了一把。
白华大声笑道,“这个生下来也快,不到一年,就生下来了。”
灵犀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们这两个疯到一块的人,对郎疏道,“方才我瞧着老大人和老夫人像是有心事,也不全然都是高兴,你去看看他们吧。”
郎疏嗯了一声,对她悄声安慰道,“我去去就回,不用多想。”
灵犀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门口,坐在白华身边的凳子上,和白华商议道,“白华,你说,我和大人,到底是成亲好,还是不成亲好?”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白华又把问题抛给了她,“这是你和郎疏两个人的问题,最好是你们两个人在一块商量。”
灵犀叹了一声道,“这件事实在是棘手,就算我和他成亲了,要是将来我的身份被有心人揭露出来,我一样会让他和孩子受辱。”
“我看郎疏是不会在意这个的,至于孩子嘛……”白华顿了一下,“等他懂事了,也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还是有些忐忑,要不,我还是不和他成亲了吧。”灵犀退缩道,“我看老大人和老夫人也在纠结这个。如果我不和他成亲,孩子虽然没有名正言顺的母亲,但是起码他有一个完美的父亲……”
“你觉得这样好吗?那他可能会承受另外一种缺失,他会觉得自己没有母亲,对外,郎府也只会说你是负责照顾他的下人或者是姨娘……”白华说出郎府处理这件事情的可能。
“我可以让他在私下里喊我母亲 ,在外人面前,自然还是要……掩饰一下我的身份的,就算被说成是照顾他的下人,或者是姨娘,也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灵犀委曲求全地道,“只要让我陪着他长大就行了。”
白华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好,还不如对他说实话,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灵犀直到此刻,才开始纠结起来,实话实说地对白华道,“我以前真是太天真了 ,以为只要自己自信,可以不管别人如何看我,可是当牵涉到孩子,我就没办法什么都不在乎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这件事要想做得让任何人都满意,都不受到伤害有多难,我也能理解老大人和老夫人为何这么纠结了。有了孩子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就因为我的身份,在考虑孩子将来的事的时候,让他们陷入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