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1 沉冤得雪(求订)  至尊灵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白华看着她用意那么明显的眼睛,哑然失笑,“皇后要是现在认我为义女,恐怕是不行的,我毕竟是大韶的人,而且背后是邬府,韶皇对邬府本来就猜忌,如果我成了皇上皇后的义女,韶皇会变本加厉对待邬府的,小医不想连累邬府,请皇上皇后见谅。”

“本宫和皇上自然都明白这点,暂时不会为难你的,等时机合适了再说。”皇后说到这儿,向白华微微笑了笑。

白华也向她回以微笑,心里想着,这样的事,只怕换作任何一个皇帝都会猜忌,只要她在邬府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做他们的义女,除非证实她是他们的女儿。

皇后和皇上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仍然目光和气地看着她。

白华略弯身向她们行了一个礼,让小宫女端着药碗退了出来。

快走到火凤宫的时候,智夭拿来一盒刚配好的胭脂让白华看。

白华接过来,打开盒盖,看了看胭脂的颜色,又闻了闻胭脂的香味,点头道,“嗯,很好。”

智夭笑着道,“这一盒是给母后配的,母后最喜欢这个颜色了。”

“是嘛?”白华这才认真起来,“里面用到的东西安全吗?”

“绝对安全,都是在宫里采摘的新鲜花朵,里面放了石榴花、重绛,有药用价值的黑豆皮和苏方木,研磨得很细,用了对女人身体好。”智夭得意地笑道。

白华慢慢点了点头,“那就好,”末了,又加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宫里的吗?”

智夭迟疑了片刻道,“苏方木,是我让人从外面买回来的,我让御医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白华把胭脂盒子扣起来,还给她,“收好吧。”

智夭接过来点了点头,准备拿去两仪殿。

白华突然又叫住她道,“这盒胭脂找人试用过了吗?”

“装盒之前,找人试用过了,用了好多天,都没事,”智夭不悦地道,“白华,你也太小心了,这是我亲手做的胭脂,能有什么问题,不信你拿回去检查一下?”

她把胭脂又送到了白华面前。

白华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找人试过了,那就没事了,你送去吧。”

智夭拿着胭脂蹦蹦跳跳的去了。

白华回头看着她轻快的身影,智夭身后的两名小宫女一路小跑着跟着智夭,白华轻轻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两名小宫女向火凤宫走去。

白华身后的两名小宫女,看见智夭走路的样子,在白华身后吃吃笑着。

“你们两个笑什么?”白华回头瞥她们一眼道。

端着药碗的小卓道,“三位公主里,只有二公主长成了这副样子,到哪儿都蹦蹦哒哒的。”

小约也笑了一声,“而且见了谁都让人看她的胭脂,姑娘懂药,所以她来咱们火凤宫最勤,姑娘性子好,也不烦她,大公主和三公主在的时候,可是快烦死她了。”

白华未回应她们,只是笑了笑,听着她们的议论,走进了火凤宫。

天气有些阴沉,刚走进宫里,就下起了雨,白华去配殿吩咐好事,就回正殿了,下午无事,她坐在寝宫的窗子里赏雨,听见滚滚的雷声,她蹙起眉头,想着远在大韶的邬修和邬澜此刻在干什么,她有点想回去了,她来此地一个多月了,皇上的心疾,也治得差不多了,只要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他就不会再犯病了。

而大韶的宫廷正风雨重重,她有点担心邬修、邬澜被不安分的三皇子和懦弱的青王牵扯进去。

她托着腮,看着雨滴打落在窗前梧桐的枝叶上 ,一阵阵闷雷声翻出了她心里最恐惧的事情,当闪电也劈下来,狂风吹入窗户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关上了窗户,她玉白的手指被斜洒进来的雨水打湿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帕子,迅速擦了擦手,打了打身上,又擦了擦窗台上被雨淋湿的地方,而后喘了一口气。

她刚点亮一盏灯笼,准备看会书,一阵烟雾突然跑了进来 ,在她身边环绕了片刻,瞅了瞅她手里的书,站在她身后,突然道,“丫头,想我没有?”

白华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子看着他,“想你个鬼,差点被你吓死,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

三皇子呵呵笑了笑,大马金刀的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坐下,“好多天没见你了,对我还这么凶,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

“是惊吓吧。”白华吐了口气,瞪着他,“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不是说京城很不平静吗?”

三皇子扳着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拿出和她大谈的架势,“你走了之后,京城的确不平静,各国的暗桩为了寻找兽尸在暗处蠢蠢欲动。父皇又三番两次去刺杀于靖和秦赢,都被我和邬修轻易破解了。于靖和秦赢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天天呆在药庄,由三匹七星狼护着。”

“就这些吗?”白华早就料到了,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我设计的二皇子被传为最合适的储君人选那件事,皇上还在查,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查到我身上,我云门门徒岂会背叛,他想查到我这儿是不可能的。”三皇子洋洋得意地道。

白华哼了一声,“你那几个门徒,的确厉害 ,忍过了酷刑,还把二皇子安插在青王府的探子挖出来了,推到了前面。皇帝借此机会惩办了二皇子,可是疑心他们受人指使,也在所难免,不知道皇上对他们的耐心何时会耗尽?”

三皇子笑道,“老东西其实早就没有耐心了,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老东西把我和青王、老四、老五多次叫进宫里,让我们和那几个人见面,让他们辨认我们,就是想从我们身上看出破绽。”

“唔?那的确很危险,一招不慎,你就暴露了。那几个人的表现如何?”白华急切问道。

“表现的差强人意,”三皇子哼笑了一声,“不过,他们就是死也不会供出我的,老东西恐怕要失望了,和我玩这种游戏,太低劣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用上傀儡术。”

“可是不得不说,你父皇想出的这个办法又直接又有效,那几个人在看你时,若是露出一点异常,就会让你暴露。”白华语气里有一些担心。

“我可不像老二那个蠢货,控制个人也不会。”三皇子声音淡淡的,含着丝嘲讽。

“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白华不耐烦地道。

“当然是等老东西觉得从他们嘴里挖不出任何东西的时候,只要我和老四、老五、青王顶住,不出一点差错,无一人被他们指认,老东西就没有耐心了,会把他们弄死。”三皇子沉着声音说完,又道,“当然,我会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

白华也只是叹了一声,因为邬修说过,云门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就不开口为他们求情了,问起邬澜的情况,“邬澜怎么样了,能认出邬修了吗?”

三皇子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比你离开的时候好多了,他的身体和四肢越来越协调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你就会捡好话说,照他这个样子,好了之后,脑子会不会受损?”白华面容严肃地看着他道。

“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三皇子实话实说道,“只能等他完全醒过来,才能看出来,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也许,也许,你就会说也许,”白华听见这个词就光火,“你就不能说一句确定的话吗?你不是害了很多人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治好?”

三皇子默了片刻,看着她道,“因为我只会害人,还是第一次救人。”

白华气愤地看了他一会,见他说的也是实话,且已经尽力了,怒气渐渐平复。

三皇子又道,“你身为一个大夫,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把病人治好吧?虽然他是我害的,可是我想救就救,不想救,你和邬修也奈何不了我……”

他被白华方才的态度伤着了。

“对不起,方才我太着急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救邬澜,我们并不是非你不可,邬修纳石里还有一朵黑翳阴莲呢,只要把邬澜灵窍里的阴火用雪魄灵力封住,再取出来,还给黑翳阴莲,邬澜说不定就没事了。”

“那你和邬修为何不试试呢?”三皇子嘴角冷笑,看着她道,“因为你们怕用力太猛,对邬澜的灵窍损伤太大,让他变成一个傻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但没把邬澜体内的阴火逼出,还有可能让黑翳阴莲夺舍。所以,还是别冒险了,还是靠我吧。”

白华脸色微白,她和邬修对眼前的这个人,真是又爱又恨,有时候他们都难以分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白华压下胸中的一口气道,“好吧,那就烦请你继续尽心给他医治,做为回报,我会治好你的腿,并协助你把黑翳阴莲毁了。”

“黑翳阴莲威力这么大的东西毁了,会不会太可惜了?”三皇子突然道。

“你又想干什么?不毁了它,难道等它夺舍?给人间界制造一个祸害?”白华脸色微冷地凝着他道。

“白华……”他突然凑近她道,“只要你不要伤我太深,我就不会让它夺舍,别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方才那个样子,可是让我有些寒心啊……才几日不见,就和我疏远了么?”他语气怪怪地道。

白华微微后退了半步,“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太挂念邬澜的病情了。”

他的目光微凝,语气冰冷,“如果不是我把最坏的事情帮你做了,你和邬修还会在一起吗?我把你当成自己人,你却不把我当成自己人,女人果然是一种让人伤心的动物。”

白华看着他目光深处那种冰冷的东西,想起,不能让他失去理智和人类的感情,连忙向他道歉道,“我真不是有意惹怒你的,我实在是太担心邬澜会变成傻子或者再也不能恢复成他以前的样子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来看你了……”三皇子化成一阵烟雾在大殿里消失。

突然一阵闷雷声响起 ,白华吓了一跳,她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控制住情绪,她离开了这么久,实在太担心邬澜了。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惹恼了三皇子,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之前也是一直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不敢让邬修惹恼他,她自己也小心翼翼。

可是,人都有情绪爆发的时候,那种永远止如死水的人是不存在的。

白华支着额头,苦恼的在榻子上坐着。

她方才真是昏了头了。

她拍了拍额头,懊恼地长叹了一口气 。

也许是因为他来的时候,她正在想邬修和邬澜,听说,邬澜的病情还没有太大的起色,连邬修都认不出,她才恼了,她当时的确没有去控制她的情绪。

另外,她觉得她该离开这个地方了,她放不下邬澜。

等这场雨结束后,她就去两仪殿,向素衣皇和皇后请辞。

外面的雷声本来很大,不一会,倾盆大雨洒下来,雷声倒小了,她支着头,昏昏沉沉的在榻子上睡了过去。

丰茂和郎疏结伴而来,见殿门紧闭,用力拍了拍。

外面雨声大,白华一开始没有听见。

郎疏在外头推了推门道,“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有可能,下雨天睡觉最好了,你不知道吗?”丰茂孩子气地把眼睛凑到门缝里往里面瞅了瞅,“外殿没人,咱们去后窗吧?否则,你就是把门拍碎了,她也听不见。”

郎疏和丰茂只好打着伞腾身而起,跳到后窗。头顶是一棵梧桐,倾盆大雨落下来,形成了一道道水帘,把两个人的雨伞砸得砰砰作响。

郎疏用力拍了拍窗,终于把白华惊醒了。

白华心里嘀咕着是谁来了,快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郎疏和丰茂把雨伞扔在外面,跳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雨。

白华见他们冒雨前来,直截了当地道,“何事?”

“我们是从两仪殿过来的,方才和皇上商议佛法大会的事,因为赶上雨季,皇上让我们提前准备。我们是来告诉你邬修和步相要来的,和他们同行的是你们大韶的各位得道高僧。”郎疏说道。

白华点了点头,“多谢你们来提醒我,那我就等佛法大会后和大韶的使团一块回去吧。”

“怎么,你要回去了吗?”郎疏意外地道。

“嗯,是有这个打算。”白华眉目淡然地道,“素衣皇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三个人站在窗前说话,郎疏随意地靠在桌子上,“想家了?还是别的原因?”

“邬澜的身体不好,想回去看看他。”白华挑弄着胸前的头发道。

“听三公主说起过,二公子伤得很重,听说差点死了,到现在还没好吗?到底是什么人害的他?”郎疏抱着手臂看着她道。

“凶手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白华不想和他们说太多。

丰茂略有些惊讶,“还有人敢碰邬修的弟弟?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这两兄弟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郎疏煞有介事地道。

“那是一定的。”丰茂于一旁点头认同。

白华也不分辩,对他们道,“佛法大会,何时举行?”

“半个月后。”郎疏对她道。

“半个月后?那还有些日子呢。”白华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丰茂道,“白姑娘就安生在这儿再住些日子吧,邬修肯定会提前来,用不了半个月,你就见到他了。”

郎疏目含戏谑地看着白华,“也许人家已经见过了呢?”

“嗯?有这回事吗?”丰茂立刻看向白华。

白华瞥了郎疏一眼,没有答话。

郎疏立刻笑道,“好了,咱们讨人厌了,赶紧走吧,别让白姑娘赶客。”搭住丰茂的肩膀往外走。

“狐狸和狈。”白华轻轻说了一句。

“狐狸和狈什么意思?”丰茂没明白。

“当然是在说你和我,傻瓜!”郎疏在丰茂肩膀上拍了一下。

丰茂呵呵傻笑,冲白华伸了下爪子,“我可比狈厉害多了。”

白华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在我看来,不是他跟着你学坏了,是你跟着他学坏了。”

“白姑娘太有眼光了。”丰茂大声笑道。

郎疏在丰茂肩上推了一把,“看把你得意的,人家那是夸你吗?”

“怎么不是夸了,白姑娘说我跟着你学坏了,这不是夸是什么?在外人眼里,可都是你跟着我学坏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沉冤得雪了!”丰茂感激涕零地道。

白华哈哈笑了起来。

连郎疏都忍不住笑了,勒着他的脖子走了,“在女人这件事上,还是我跟着你学坏的,至于心眼么,你是跟着我学坏了,这没错!”

郎疏终于承认了,丰茂和他在一起,心眼比较坏的是他。

见郎疏勒着丰茂,歪歪扭扭地向外殿走去,白华提醒他们道,“诶,你们的伞在后窗呢。”

郎疏和丰茂立刻响起来了,他们是从后窗进来的,只好又从后窗跳出去,向白华摆了下手,打着伞并肩离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