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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乘着火翅鸟接住了他。

邬澜一落在火翅鸟身上,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哭丧脸变成了劫后余生的笑脸,他拽着火翅鸟的羽毛在火翅鸟身上转了个身,对坐在火翅鸟身上的白华道,“白华,你来救我了!”

白华都快吓死了,在他肩膀上用力打了几下,“你怎么能跳下来呢,你想吓死我们是不是?”

邬澜是趴着的,肩膀正好在白华手边,被白华打的生疼,他委屈地躲着道,“是有一个人让我跳下来的,他说这样很好玩!”

“好玩吗?好玩吗?”白华一迭连声地怒斥道。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邬澜连忙承认错误,他最害怕白华生气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有半句反驳。

白华看着他这个畏惧的样子,想起以前他多么风流出众,嚣张刁蛮,什么人都怕他,顿时觉得更加对不起他,心里酸涩地抱住他,道,“邬澜,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那个人他想害你,我应该去找他算账,走,咱们现在就回去找他算账。”

火翅鸟放出身上的火光,在峡谷里转了半圈,带着白华和邬澜回到了悬崖上。

邬修听见火翅鸟的叫声,也跟着飞上了悬崖。

这一切都发生在片刻之间。

素衣皇室的人见邬澜被救下来了,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朝他们围过来。

邬修收起碧玺流金兽也站在了他们身边。

白华看了一眼邬修,对众人道,“邬澜说是这里的一个人让他跳下去的,请你们帮忙找一下这个人。”

大公主立刻道,“这没问题,我让他们站过来,请二公子指认吧。”

白华点了下头。

邬修脸色沉凝地看着素衣皇室背后所有的人,这人数可是众多啊,而且那个人说不定早就跑了,也许他有灵兽,找个偏僻的地方,悄无声息的离开,简直易如反掌。

邬修和白华领着邬澜,素衣皇室的人作陪,对山上的人挨个辨认,从天黑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邬澜嘟着嘴道,“他跑了,我就知道找不着他,你们非让我辨认!”

“咱们不能放过一丝机会呀!”白华低声对他道。

邬澜不吭声了。

郎疏大公主丰茂等人摆手,让香客离开,走到邬澜邬修白华面前,大惑不解地问,“是什么人想要害邬澜?你们心里有怀疑的人没有?”

邬修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大韶的几位僧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冥空。

邬修立刻停止了说话,目光定在了冥空身上。

白华的目光也定在了冥空身上。

郎疏等人的目光,顺着邬修和白华,看向了冥空,心里讶然,莫非和这位风度翩翩的僧人有关?三个人迅速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大韶的前三王爷,可是,他为什么要害邬澜呢?

在站的这些人心里纷纷打鼓。

冥空见邬修白华和众人都盯着他,心里察觉出一丝异样,可是,他很快压了下去,没有表现在脸上,对邬修佯作关心道,“听说,方才二公子跳下了悬崖,把我们吓的不轻,本僧带几位大师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公子为何会跳下悬崖?”

邬修面色沉定的对他身后的几位僧人道,“让几位大师担心了,舍弟无碍,不过是听信歹人之言,一时贪玩,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说完,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冥空。

冥空面色无波地道,“原来如此,二公子没事就好,在快要离开时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对两国都不好。歹人找到了吗?”

邬修向他颔了下首,“没有找到。”别的没有多说。

冥空便对大公主道,“此事就有劳大公主了,帮裕国侯找出谋害二公子的元凶。”

“鄙国定会竭尽全力找出此人。”大公主向他打了个佛礼。

冥空回了个礼,带着几位僧人离开了,说着话走远。

郎疏凝着眸子看着冥空,对邬修道,“你怀疑是这个人干的?他可是个僧人,邬澜以前得罪过他吗?”

“没有,事关一些陈年旧事,还没有查清,所以暂时不能告诉各位,邬澜没事,就不用你们这边查了,有需要的话,再找你们。”邬修简单说了一下,对大公主道,“你们继续玩吧,我们带邬澜回去了,给他压压惊。”

大公主向邬修行了个礼,看着邬修和白华离开。

小侍一路上都拉着邬澜,生怕他再从山上滚下去。

回到须弥园小院里,小侍就去三皇子屋里把邬澜跳下悬崖的事告诉了正在灯下看书的三皇子。

三皇子把书放下,对小侍道,“有这等事?”

“可不是嘛,真是吓死人了,一点玩兴都没有了,幸亏白华反应快,跟着他跳了下去。”小侍边拍着胸口边用挑子把灯调亮了一点。

三皇子立刻坐正了身体,看着他道,“白华也跟着他跳下去了?”

小侍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白华真够义气的!”

三皇子感到一阵心惊,嘶了一声,“这几天晚上我监视冥空,没发现他吩咐人做这种事啊。”

“主子又没有每时每刻跟着他,白天的时候说不定有人和他联系,他的人说不定就混在那些香客中,咱们防不胜防啊。”小侍放下挑子,到现在都还是胆战心惊的。

三皇子深以为有理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主子,我觉得他在防着你,你想想,他都想到那个扮鬼吓皇上的是你了,他能不知道你会阴功会化成烟雾吗?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你监视他的时候,他突然像有感觉似的在屋里来回打量,说不定他早就在防着你监视他了。”小侍脑筋极好地分析道。

三皇子把书放在桌子上,思索着道,“你说的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早想到这点。”

小侍笑了笑,“主子,你这叫百密一疏,你总觉得自己会阴功,没人能发现你,可是你忘了这个人已经识破你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得让邬修在每时每刻都监视他……”

“嘘……”邬修和白华安排邬澜睡下后,走了进来,及时打断了三皇子的话,他们在门外就听见他们两个在说话了。

白华先进来,邬修往门外看了几眼,关上门,在桌旁坐下道,“你们只想到被他识破了,就想不到他会派人来监视你们吗?”

三皇子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会派人来盯着我?怕我化成烟雾去监视他?”

邬修慢慢点了点头,“他的确是这么干的,暗凰对我说,他派了几个暗卫到咱们院子里,现在就在你屋子附近,顺便盯着我和白华,当然主要是监视你的,看你有没有在屋里。”“这么说,我离开这个屋子,也探听不到东西了?他防着我呢,这个人,真是刁钻的可以,反被他将了一军。”三皇子气愤地道。

邬修点了点头,“这个人的确很刁钻,和你不相上下,脑子转得很快。所以,以后监视他的事,全都让暗凰接手吧,你去监视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小侍方才说,他的人可能混在香客里,这就不好防备了,你和邬澜小心一点,他们可能还会对你们下手的。”

邬修点了点头,“我和白华方才商量过了,让一匹七星狼跟着邬澜,就没人敢靠近他了,至于我,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

“呵呵,如果是别人,可能杀不了你,可是这个人,我总觉得他多的是办法,你别疏忽大意。”三皇子正告他道。

邬修点了点头。

“主子,都是你那句话惹的祸,说什么邬夫人临死之前对大公子说了句话。”小侍不满地道,“你是诈出了他,却害了邬澜和大公子。”

“没错,是我那句话惹出的祸。”三皇子老实承认。

邬修摆手道,“没关系,把他诈出来有好处有坏处,总的来说,好处比坏处多,想想这么个人隐藏在暗处,随时在伺机而动,可怕不可怕,现在把他诈出来了,咱们掌握了主动,以前的事就有机会查清了,新仇旧恨都可以报了。”

三皇子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让他隐藏在暗处,不如把他挖出来,让咱们来掌握主动,他一定措手不及,再加上我父皇给他的压力,他会更加应接不暇。”

白华道,“原来大韶还有隐藏得这么深的人,和你父皇一样可怕……不对,比你父皇还可怕,你父皇至少坏在明面上,他则坏在暗处。”

三皇子点了点头,“那是,防不胜防,谁能想到他一个德高望重的僧人,手底下有这样的势力,而且在暗中害人,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他僧人的身份对他来说真是一个太好的掩护了。”

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

尤其是小侍,义愤填膺地道,“这个人真是太有欺骗性了,天下人都被他骗了,还以为他是一个得道高僧呢。”

邬修笑了笑,“等把他的势力查出来,这个人的面目会更清晰。”

“希望暗凰抓住这次机会,既然他的人隐藏在香客中,他一定会和这些人联系的,正好让暗凰趁机去听听,是不是他让人蛊惑邬澜跳下悬崖的。”白华轻声道。

“白华说的是,让暗凰去监视他,一定能查出来是不是他让人蛊惑邬澜跳下去的,根本不用素衣国的人去查。”三皇子道,“如果不是他,再考虑其他人。”

邬修轻声道,“暗凰一直在跟着他,如果真是他让人干的,一定能听到。”

邬修的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邬修听暗号就知道是自己人,叫了一声,“进来。”

一名暗凰,衣服上印着火红的凤凰,原本是隐身的,吞下魔幻树叶后,慢慢显形,向邬修俯下身子道,“主子,方才冥空去找过你们后,就下山了,在院子里秘密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个蛊惑二公子跳下悬崖的人,他亲口承认了。”

“是冥空吩咐他做的,还是他自作主张?”邬修问了一句。

“在属下看来,这没有区别,不过,主子既然问了,那属下便多说一句吧,冥空一见着那人就抽了那人一巴掌,嫌他自作主张,可是那个人明显也是感觉到了冥空对二公子的敌意,才自作主张对二公子下手的,所以在属下看来,这没有区别。冥空是怕他们暴露,接着再暴露他自己,所以,他才很生气。”暗凰道。

“你说的没错,他是怕暴露自己。”邬修肯定了她的说法,而后又道,“接着去监视他,另外派人跟踪着他的手下,直到找到他们的老巢为止。”

“是,主子,我们一直在这么做。”暗凰准备退出。

白华提醒她道,“他的老巢可能不止一个,狡兔三窟嘛。”

“姑娘说的是。”那名暗凰表示认同,含了一片魔幻树叶,隐身后,走出了房间,给他们关上了门。

三皇子道,“这么快就查明原因了,自从有了魔幻树叶打探消息方便多了。”

邬修道,“别高兴的太早,这个人很狡猾,你的阴功失效了,说不定,将来魔幻树叶也会失效,所以得小心点,别让他知道隐身这种东西,他做事情太小心了,否则也不会隐藏了这么多年。”

三皇子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隐身这种事情,也不是稀罕事,要是让他察觉了,他一定会更加小心,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说起佛法大会的事。

佛法大会还有几日就要结束了,已经有香客陆续下山。

各国的使臣还没有走。

步丞相自然也没有走,他派人监视着丞相夫人,发现丞相夫人在素衣国开了个伎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顿时觉得把丞相夫人休了是明智之举,当然,他也没有向步景天隐瞒这件事。

步景天知道后也是气得满脸通红,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做这种事。

他们派去的探子扮成恩客,找了个伎子,从伎子口中探知,是丞相夫人亲自调教那些伎子如何伺候男人。

这简直让步景天无法接受,她实在无法想象在她面前端庄有素养的母亲离开大韶后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算为了她,也不能以她为借口这样干啊,这让她充满了负罪感。

步景天简直快呕死了,心里像堵着一口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如果让人知道,母亲是为了她才这么做,而她却不领情,大概世人都会说她不孝,可这种疼爱,真的让她承受不起。她当初要是知道母亲为了她做这些,她宁肯做个老姑婆。

现在母亲没了,出嫁也无望了,全家人都要忍受世人的耻笑,丞相府的脸面全丢光了,而且丢到国外来了,她简直觉得快活不下去了,她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又怕回到大韶,要面对更多人的白眼。

这些日子,她和父亲都太煎熬了,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一大家子的质问和京城里各大世家微妙的目光。

他们可能因为良好的素养不会说在她脸上,可是,他们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她就是了,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一国丞相的夫人在各国云集的佛法大会上做出那种丑事,谁敢娶她的女儿,大韶最偏僻的地方恐怕都传遍了这件事,更不要说那些稍微有些名望的人家,还让她怎么嫁人?

嫁个好人家是无望了,那些很差的人家,人家也未必敢娶。

谁敢娶一个母亲有失国体的人,谁要是娶了她,那这户人家铁定就被全国百姓给盯上了。

谁能受得住这种压力,除非实在娶不到媳妇,又想被人关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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