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季哑然失笑。

“你倒是答应啊。”三皇子催促他道。

“你让我好好想想。”卫季没有急着答应他，可是心里已经认同他了，再怎么说，这次他都救了他，他理应为他做点事，只要不掉脑袋，他会尽力为他办点事。

三皇子目不转睛看着卫季，等着卫季回答。

卫季终于点了点头，“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做掉脑袋的事。”

“这就对了。”三皇子喜笑颜开，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其实你想都不用想，直接跟着我走就是了。”

卫季哼了一声，“要是让你父皇知道我答应你这种事，会被他视为不忠，直接把我的脑袋砍了。”

“我还没让你做什么事呢，怕什么，再者说，我有分寸的，不会过分为难你。”三皇子一副让他放心的表情。

卫季打了声唿哨，召唤来一只放在龙盘山外的白马兽，对他道，“那走吧，对了，你早就知道这处地宫了吧？”

三皇子笑了笑，“的确早就知道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没想到你这么笨，用了十天才找到不说，还惊动了地宫里的人。”

卫季坐上白马兽，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查到了不告诉我。”

“那当然了，肯定不能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你背后是父皇，不告诉你，是怕你打草惊蛇，结果，你还是打草惊蛇了。”三皇子叹了一声道。

卫季顿时无话可说了，过了会又道，“在地宫里寻欢作乐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看上去都不一般。”

“各国位高权重的重臣，甚至有皇室成员，皇子、王爷什么的。”三皇子据实说道。

卫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惊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会玩，里面看上去什么乐子都有。”

“是。”三皇子点头答道，“不亲眼看见简直不敢相信，冥空设了这么个极乐之地在那儿。”

“极乐之地，倒也贴切。”卫季笑笑，让身上的白马兽加快速度。

到了城里，卫季让白马兽停在三皇子府上空。

三皇子在卫季肩上拍了一下，对他道，“我走了，有事再找你，我父皇要是干什么坏事，麻烦你通知一声。”说完，他化作烟雾回府了。

卫季回头看了看，见他消失了，翘起嘴角笑了笑，向皇宫飞去。

京城的夜晚，下方全是连绵的屋脊，卫季舒了一口气，要想留在皇上身边，看来，只能把惊动冥空的事推在三皇子头上了。

皇宫本来就离皇子府不远，片刻之后便到了。

他在皇上的寝宫外落马。

所有的内侍，唯有他有这个殊荣。

他快步走进皇上的寝宫，两旁的内侍躬身向他行礼，“大总管。”

卫季嗯了一声，看了他们一眼，轻步走进内殿。

皇上正躺在龙床上闭目养神，意识昏昏沉沉。

卫季走近几步，叫了他几声，“皇上……”

“嗯？”皇上慢慢睁开了眼睛，“卫总管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出去有收获没有？”他话里含着嘲谑。

卫季不敢表现出不满，点了点头道，“查到一些东西。”

“查到什么了？”皇上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的颓丧之气尽散，目光澄亮地看向他。

卫季低头说道，“发现了皇陵下面有地宫。”

“有地宫？”听到这个，皇上立刻睁大了眼睛。

卫季点头道，“不光有地宫，冥空还纠结着人在里面大行淫乐之事，皇上是没有看见，里面有多秽乱不堪。”

皇上哼了一声，“在皇陵下面建造地宫，已经够无耻的了，还敢在里面行淫乐之事，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怒气冲冲地说着，拍了一下榻子。

卫季连忙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他还在里面豢养蓝衣卫，里面的人密密麻麻，约有八万之多。”

“八万之多？”皇上恨道，“他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心里十分恼怒，可是说来说去就只有这句话。

这是他恼怒到极点的表现。

卫季低着头，不敢吭声，等他平复片刻，方又道，“我和三皇子都猜测，可能别的地方还有……”

“当然了，他这个人做事十分谨慎，当然不会把所有势力放在一个地方。”皇上脸色阴暗地道，“那些人现在还在里面吗？”

“奴才和三皇子进去打探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他们。”卫季到底不好意思说是三皇子干的，把自己也捎带上了。

皇上哼了一声，“能查到东西就不错了，惊动了就惊动了吧，反正，他也知道朕要查他，老三不是已经对他说了吗？”

“是，皇上。”卫季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放过这事儿，顿时有些意外。

皇上其实只是拿三皇子没有办法，也没有力气再和他们生这种气了。

皇上摆了摆手，“让人去皇庙看看冥空跑了没有？”

“是。”卫季悄声走到外面，对一个小太监吩咐了几句。

小太监快步去了。

卫季又回到皇上的寝宫，等待皇上的吩咐。

皇上支起身子，往上靠了靠道，“既然惊动他了，也查到他的势力了，那他以后就会和朕公开作对了。朕想知道，他知不知道……”

卫季见他说了一半不说了，问道，“皇上想知道什么？”

皇上轻轻摆了摆手，“罢了，如果他早就知道了，到最后，他一定会来找朕算账的。”

卫季云里雾里，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皇上语气略沉地道，“你继续和老三查他的势力，直到把他的势力全部查出来，把他这样的乱臣贼子全部剿清了，朕才能寿终正寝，否则，朕不放心这大韶的江山。”

卫季心里略微有一些动容，抬起头，对皇上道，“是，皇上。卫季一定竭尽所能为您解愁分忧，而且奴才有一句话想劝皇上。”

“你说。”皇上看着他道。

“冥空是大韶的乱臣贼子，在把这个乱臣贼子剿灭之前，皇上不能再对看不惯的忠臣良将动手触怒三皇子和邬修了，不管邬修和三皇子他们两个有没有联手，皇上此时触怒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卫季冒死进谏道。

皇上目光沉沉地看了他片刻，盯着他道，“你说的有道理，朕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

“多谢皇上。”卫季说过那番重要的话后，又加了几句软话，“皇上还是安心休养身体吧，外面的事自有奴才和三皇子替皇上去办。”

“老三和邬修将来是不会留着朕的，你让朕怎么完全相信他们？”皇上说道。

卫季低声说道，“皇上，您就是怀疑和猜忌他们，对事情也没有改观，只会让事情催化。”

皇上道，“朕做事从不瞻前顾后，朕是一国天子，朕说了算。”

“现在是多事之秋，您身体不好，需要三皇子和邬修他们帮忙，皇上就暂时忍忍吧，奴才会全力帮皇上把事做好。”卫季又表忠心道。

“你的嘴，倒是和你师傅一样甜，就是做事没有你师傅狠，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别让朕失望。”说完，顿了片刻，皇上揉着额头又道，“好了，你下去吧，让朕再睡一会，等冥空有消息了，再来告诉朕。”

“是，皇上。”卫季躬身退出。

回到住处，卫季躺在床上，本来想睡一会，可是，又禁不住想起三皇子在龙盘山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入伙，他翻来覆去地想，该不该答应他呢。

他是个阴人，跟着他，将来能干什么呢？

而他是个内监，好不容易做到大内总管，除了呆在皇宫里，还能干什么呢？

难道跟着他去游山玩水？

想到这儿，他禁不住笑了笑。

游山玩水，倒也是个好主意。

似乎比呆在宫里好。

他想着想着，睡了过去，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已近正午。

让人伺候皇上用了膳，他以和三皇子商议寻找冥空的事为由，去了三皇子府。三皇子正坐在亭子里赏花，看他一身轻松地走过来，对他道，“把我推出去，我父皇没罚你吧？”

“他很轻易就放过了这件事。”卫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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