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叫，边扎扎着手从正房门口奔过来，两只小脚踩在土地上，一拐一拐地，鹿鸣三人极默契地同时往左一闪，只闻一道风过，聂氏刹不住，啊呀尖叫着。

鹿鸣啧了一声，他就烦别人吱哇乱叫，聂氏刚经过他身边，他左腿微抬，一脚踹在她右腿膝盖弯处，只听扑通一声，聂氏扑着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人根本就没看见鹿鸣动作，都以为是聂氏自己没留意，看热闹的几个小孩唯恐天下不乱地围上来哈哈大笑，边嘲笑聂氏，边食指指脸：“这么平整的路都走不稳，真是没用。”

聂氏趴在地上，呸了两口尘土，手指戳着其中一个孩子：“滚滚滚！再不走，老娘回头抽死你。”

赶走看热闹的小孩儿，聂氏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瞄着已经绕到西厢房门口的方一凡，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哎呦妈呦地又叫了起来。

鹿鸣已濒临崩溃，长指快速收拢，手指关节嘎嘣嘎嘣响，聂氏吓得一个哆嗦，但抱着方一凡的两手却越收越紧。

这可是她闺女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了，她就是死，也得把那孩子留下来。

林澎敬崩溃大哭，不停地扭动身体，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方一凡，另一只手和脚则不停地大力踢打着聂氏的手。

“放开！你放开！”林澎敬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林呦听到响动，不得已放下方氏和林湃，小碎步跑过来。

她没注意，林湃早就跟在了她后面。

扒开人群，第一眼正好看到鹿鸣单手一提，将林澎敬往肩膀一甩，两手同时抱住他腰背，与此同时，林湃以极快的速度出腿，只见黑底红花的一双鞋若隐若现，直接从聂氏的头脸到肩膀，再到腰腹。

聂氏就像那擂台上打输的人一样，嘴歪眼斜，歪着头，吐出一大口鲜血，直直地往后仰倒。

“你烦不烦人啊！没看见我小弟冻得直哆嗦？”林湃叉着腰，一双大眼冒火一般瞪着躺在地上的聂氏：“还有，你骂谁小王八羔子呢，你才王八，你闺女才是王八羔子！”

林呦眼眉微挑，默默地背转过身，蹿回去找方氏去了。

临走前还能听到墨紫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肩膀还没好利落，不能动武知不知道？！”

“我又没用胳膊，我拿脚踢的她。”

“……”

方氏这边，林老太一口咬定二房早就同意过继一事，澎宁不行就澎敬。

“二弟，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你大哥许你兵部总教头一职，你答应日后必会报答你大哥，虽说如今你丢了官，但那也是咎由自取！”王氏继续强词夺理。

“怎么，难道你去饭馆吃饭，吃完了，说句不好吃，就能不结账，拍拍屁股走人？！你也想得太美了！”

言下之意，林又立虽没办成事，但该收的好处却不能少。

林呦差点儿笑出声儿来，她走到方氏和林又卿中间，一手跨住一个，猛然抬头盯住王氏，声音凉凉地说道：“是想得太美了。”

“我为什么要结账？！我不仅不会结，我还得砸了那黑心不要脸的饭馆！”林呦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菜做的不好吃还有理了？！”林呦冷笑一声：“多说无益，你们若还想要点脸，咱们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