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到徐伯家 田园小娘子
“当然,就怕你到时候受不了苦就放弃了。”徐伯挑着眉头看着阮绿。
阮绿挑眉以对,因为之前已经打脸过一回了,再轻易被激,显得自己多愚蠢,阮绿撇撇嘴走到前头。
一路上阮绿只是帮着装徐伯背篓里装不下的草药而已,毕竟她既不认识草药,又不如徐伯灵活,眼力好。
所以一路下来,阮绿没有很累,徐伯还一边采完药一边给她讲采到的草药的用处和种植习性,阮绿也不是全然不懂,游历了数个不同的世界,阮绿听了徐伯的讲解,对草药的掌握越发熟练,好像自己曾经背过记过,只是从脑海里的某个角落挖掘出来似的。
发觉自己对这些草药竟有异样的熟悉感,应该是作为孤魂的时候曾在哪里学过吧,无从探究。
阮绿顾不上回忆这熟悉感的缘由,认真地听徐伯讲,边记下经过自己手放入背篓的草药的形状,有相似的,不易辨别的,徐伯也会特意指明给阮绿看。
跟着徐伯上山一趟,阮绿没帮到什么忙,反倒收获颇多,阮绿过意不去,执意要帮徐伯把采药送到家里,在路过阮家的时候,阮绿让徐伯等她一下,“我进去拿点东西,您也进来喝口水吧。”
“我都说了我自己背就行了,你这小女娃子真是。”徐伯拗不过阮绿,还是进去了。
阮绿给徐伯倒了碗水,让他在堂屋坐一下,自己进厨房去了。
不大会儿就出来了,见阮绿出来了,徐伯也不多留,他和阮家不熟,阮绿爹娘又不在,要不是实在口渴,他还不一定会进来。
带着阮绿到直到快到村口的时候,才到了徐伯家,阮绿看着这院子,从记忆里搜索出来,这院子原先貌似是没住人的。
“老伯,你以后就在这长住了吗?一个人住吗?”阮绿问着,徐伯边打开了门。
阮绿还仰着头等着徐伯,徐伯已经开了门,没回答阮绿问题,对着院子喊道:“阿蒙,你在做什么?”
阮绿寻着徐伯视线方向看过去,白衣少年恰好回过头来,眉眼间是来不及收敛的冷淡阴沉,奇异的是,在看到阮绿的瞬间,他的眉眼不觉柔和了许多,低垂着眼睑,很快又看下徐伯,“炒盘花生米给你下酒。”
余光偷偷趋向阮绿,阮绿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看到这个人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家那只自来猫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熟悉。
全是因为这一人一猫不正是自己在小蛮山上密林里见过的吗?
“阿绿,丫头。”徐伯喊道。
“啊?”阮绿猛地抬头,还一阵迷糊,回过神只见徐伯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进来呀,发什么呆呢?”徐伯眼里带着笑,又对着那少年的方向朝阮绿挤眉弄眼。
阮绿无语,和着他是以为自己在发花痴吗?
徐伯带着阮绿进堂屋,接过她的背篓,阮绿被那少年分了神,等徐伯跨出门槛才想起来,叫住了他,“背篓里有一包果脯,是我自己做的,给您的,老伯你记得拿出来。”
“诶,你这丫头,这么客气干什么?”徐伯说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
“小丫头,过来厨房吃东西了。”门口那个少年出现。
“我?”阮绿指了指自己,话说我们有这么熟吗?话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少年阿蒙点点头,阮绿便跟着出去了,所谓客随主便嘛。
进了厨房,徐伯竟自己已经开始在那吃了,桌子上只见放着一个酒壶,一碟花生米,一碟肉片,看着就跟清水煮过的没太大差别,徐伯却吃得津津有味。
见阮绿来,还护食的揽了揽盘子,阮绿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无视他幼稚的行为,自顾坐到凳子上。
面前已经摆上了一副碗筷,显然不可能是护食的徐伯摆的,阮绿余光不自觉地打量这个奇怪的少年。
发觉他正在和徐伯较劲,看着徐伯,很快徐伯不甘心地把盘子往阮绿这边推了推,嘀咕了一声,“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
这话以阮绿的眼力自然听不见,阿蒙却是听见了,瞟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徐伯不知道,阿蒙以后胳膊肘往外拐的机会可多着呢。
阮绿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较量,筷子先伸向了她一开始就注意到的花生米,入口一咬,酥香脆,确实很可口,好像加了什么材料。
阮绿这时突然想起自己买了许久的坚果,她知道使这些坚果好吃的法子,也想过尝试,但是这阵子一直忙着没时间。
是不是自己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阮绿心里一阵惊喜。
“快吃。”阿蒙筷子在阮绿面前晃了晃。
阮绿一抬头,只见徐伯筷子飞快地伸向花生米的盘子,眼见花生米在快速地减少,阮绿赶紧也夹了起来,但那里能比得过徐伯速度快。
阮绿看着徐伯得意地朝她挑眉,嘴角一翘,在他分神,另一只手要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整个盘子都抢了过来。
徐伯愣了一下,回过神,气得两撇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这丫头,尊老爱幼呢?和一个老人家抢吃的,羞不羞?”
“不羞。”说是这样说,阮绿也只是和徐伯逗着玩,还是把盘子挪回去了。
花生米还给徐伯吃了,阮绿自然不跟他抢,筷子伸向那盘无色无味的肉片,徐伯反应更加紧张了,“诶…”
徐伯正要说话,感受到阿蒙的眼刀子,委屈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能阻止阮绿吃肉,徐伯只好自己尽量多吃点,筷子顾不得夹花生米,转为肉片。
阮绿原想着,人家既然那么不舍得让自己吃,就吃一片试试就好了,反正夹了也不好放回去。
没想到那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肉片,一嚼,竟很有滋味,不是猪肉,带着羊肉的香,却没有羊肉的膻味,带着咸辣,越嚼越有滋味。
阮绿早已忘了之前的客气,筷子不由又伸向盘子,此时已经察觉不到徐伯幽怨的眼神了。
直到和徐伯抢着把碟子里的花生米和肉片都清空,阮绿才发觉阿蒙貌似什么都没吃,不由有点讪讪地笑了。
阮绿清咳了一声,“盘子,我来洗吧”
说着阮绿将只三两件的碗碟叠好,要端去洗。
徐伯站了起来,“不用了,不用了,怎么可以让客人做这样的事!等下让阿蒙去洗就好了。”
阮绿心说,您现在怎么这么客气?您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徐伯坚持不让阮绿洗,阮绿只好罢休,也没多少东西要洗。
没什么事了,阮绿背上空背篓就要回去。
突然一转身,“老伯,我弟的手什么时候需要再换一次药?”
徐伯正幸灾乐祸地看着阿蒙,两人眼神已经厮杀过几回了。
徐伯知道阿蒙最讨厌碰这些油腻的东西,才不让阮绿洗的。
徐伯看着阿蒙,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本是不打算拿肉出来的,哼。
听到阮绿的声音,徐伯从自己的内心戏出来,“后天我再去你们家给他换一次。”
阮绿走了,徐伯拍拍屁股起身,走过阿蒙身边的时候,嗤笑了一声,“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子,洗碗去。”
阿蒙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直接走出了厨房。
徐伯看着阿蒙走远的身影瞪圆了眼,最后还是他收了碗筷。
阮绿回到家还早,去了阮希屋里看他的手怎么样。
阮希屋子的门敞开着,在门口就看到了阮希小身板坐得挺直,正用着没受伤的手练着字。
阮绿看着阮希,突然听到“喵”的一声叫,这才发现桌子下一只黑背白肚的猫在阮希脚下钻来钻去,猫尾巴勾着阮希的腿,阮希不为所动。
看着这只不请自来的猫,想到在徐伯家看到的那个少年,阮绿心底的异样一闪而过。
“阿希,你又在练字?手受伤了也不要整天闷在屋里,多出去走走。”阮绿走了进去正说着,桌底下一个人头就探了出来。
“二姐。”阮蕴笑嘻嘻地爬出来,趴在桌子边缘,朝着阮绿笑。
“你在下面干什么?”
“躲猫猫啊。”阮蕴又钻下去了,很快抱着那只猫就出来了。
那猫显然更亲近阮希,朝着阮希喵喵叫,挣扎着从阮蕴手中逃脱出去,一头钻进阮希怀里。
那猫窜向阮希的时候,阮希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手足无措地甩开了手中的毛笔。
猫没落在阮希怀里,但毛笔却落在了还没写过的纸上。
阮希赶在墨水还没浸透那叠纸前把毛笔拿走,还瞪了抓猫的阮蕴一眼。
阮绿看着阮希手忙脚乱的,忍不住笑了下,就发觉脚下痒痒的。
低头一看,是那猫跑到自己脚边了,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撒娇求抱抱的模样可跟先前在密林里那傲娇的小模样一点都不同。
不不不,连它的主人也是,有其主必有其猫。
等那猫重新回到阮蕴手中的时候,阮希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无良姐姐阮绿总算搭把手,把桌子给擦干净了。
阮绿见阮蕴今天竟没出去,便随口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不出去跟二狗子他们玩?”
“我出去了就没人陪哥哥玩了。”
听了他的话,阮绿知道他是愧疚阮希因为他受伤,心里还是默默吐槽,以前阮希一个人在家也不见他留在家陪他。
想归想,吐槽归吐槽,阮绿也发觉阮希兄弟俩整天无所事事的,之前是家里没钱,才让他们从学堂回来,现在是时候送他们继续去学堂读书了。
晚上阮长福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阮绿家才开饭。
至于那些干活的师傅,因为临近结尾,活不多,不重,就是有点麻烦,所以铁牛他们就说不好再留下来蹭晚饭,不肯来吃。
饭桌上,阮长福边大口扒着饭,吃着菜。
吃了满满一大碗饭后,阮长福才开口道,“木匠师傅我都找了可靠的了,他们听说图纸能给留着,高兴地直说免费给我们做,不收钱。”
阮长福不等阮绿回答,便继续接着道:“我说,那图样我们要是拿去买也能买不少钱呢,为什么要给他们?”
“也不算白送,您不是说他答应以后给我们家打家具都不用钱吗?我们也可以剩不少功夫啊。”
“诶,我们家家具又用不了多少,哪里抵得上那图样值钱。”阮长福对阮绿的话感到无奈,摇了摇头。
“会有用的,您到时候看,保证值得。”阮绿肯定道。
阮长福看了阮绿一眼,笑了一下,“行,你怎么说就怎么办呗。”
一家人吃着饭,桌底下,喵喵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才被注意到。
“这猫是怎么回事?”阮长福问道。
“是哥救的。”阮蕴咬着筷子低声说道,怕那猫被阮长福赶出去。
说起这猫,阮绿就想起了送阮希阮蕴去学堂的事。
就跟阮长福提起了,“爹,我们家现在债也还完了,是不是该送阿希阿蕴他们去学堂了。”
猝不及防,一听这话,兄弟俩的反应截然相反,阮希眼睛一亮,阮蕴是被吓得眼睛瞪得晶亮,着急地看向阮长福。
但是看到阮长福扫过来得眼神,又低下了头,恨不得阮父没看见他。
阮长福眉头一锁,“这事我早已就有想过,但是县里的学堂这么远,考虑到我们家又不够人手,我这才没提起。”
闻言,阮希沮丧地垂下了头,阮蕴眼睛一亮,嘴角一抿,憋住了笑。
“虽然村里有个别姓氏的氏族长者会教子辈识字,但他们的学识我并不觉得能够教得了什么,还不如不去,何况异姓他们未必肯教,所以这事还是日后再说吧。”阮长福叹气道。
“爹,其实我觉得可以让阿希他们先住到县里的亲戚家,不一定非得来回跑。”
阮绿这么一提,阮长福恍然,深深看了阮希兄弟俩一眼,“我再想想。”
其实县里的亲戚,至亲的除了阮二叔也就阮母娘家人,不过阮母那嫂子首先就得排除,阮绿实在不信任他们。
第二天,阮绿到了阮长寿家去,因为胡掌柜又订了一批果脯,先前的那批肯定是不够,而且现在果子的采摘期就要过了,再过阵子芒果桂圆这些果子就没得摘了,要不然阮绿也不会急着要做坚果。
阮绿到阮长寿家去的时候,阮长寿还没醒,阮三婶抱着丫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三婶,阿婆的腿怎么样了?好了吗?”阮绿被阮三家的家仆带进来的。
“已经好了,能下地了,家里的婆子搀着她能走一段路了。”阮三婶笑着道,边吃力地揽住使劲往阮绿伸着身子的丫丫。
沾着口水的手指指着阮绿,口中“啊,啊,姐,姐。”
“让我抱抱她吧。”阮绿并不烦小孩子。
丫丫被阮绿抱着,笑得露出了几颗小米牙。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阮三婶甩甩手臂,朝阮绿问道。
“来看看阿婆,顺便来订果子,这要的数量要再多点。”阮绿道。
阮三婶挑眉,一笑,“看来生意不错。”
阮绿笑笑没说话。
两人确定了数量,算过了钱,阮绿便到阮阿婆屋里。
阮阿婆习惯早起,阮绿到她屋里的时候她早饭都已经吃完了。
阮三家的婆子,正是上次帮阮绿赶牛的那个人,正搀着阮阿婆走着。
“阿婆。”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阿婆一抬头,见是阮绿,笑意加深,“你这么早过来,吃过了没?”
“家里已经在做了。”阮绿走过去,搀着她另一只手走。
阮绿把家里近来的事情跟阮阿婆说了说,当然,撇去了那些糟心的事没说。
“那正好,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以好好歇息了。”阮阿婆看似是庆幸地说着,但是到底还是觉得没能去帮忙,心里不舒坦。
“那是,家里有我和阿姐呢,那需要您这个长辈的干活。”
两人说说笑笑,阮阿婆到底想着这三个儿子总算还是有点来往了,那种不服老不行的不舒坦想法也没那么令她压抑了。
阮绿陪了阮阿婆走了一会儿,就被她赶回家吃饭去了。
阮家,阮绿出去了,阮母在院子里扫撒,现在新屋快盖好了,不需要再急赶慢赶,阮父阮母就没那么早过去了。
加上阮长福昨天忙活了一天,昨晚一躺下睡到现在还没醒。
阮母喊着在院子里喂牛的阮蕴,“阿蕴,去屋里叫你爹起床了,该起来吃饭了。”
阮蕴一听,蹦蹦哒哒地就跑去阮父屋里了。
推开门,里面阮父打呼噜的声音格外清晰。
阮蕴也不大声叫醒阮父,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过去,趴在床边,看着阮长福“啃啃”地打着呼噜,嘴巴微张着。
研究了好一会儿,阮蕴终于忍不住上手了,掀掀阮长福的眼皮,不醒,捏捏他的鼻子,不醒,将两片嘴唇合起来,还是不醒,阮蕴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一咧,捏住阮长福的鼻子,又把他的嘴唇捏在一起。
阮长福眼皮下的眼珠微转,眉头微微皱着。
见状,阮蕴一只手松开了阮长福的鼻子让他呼吸,见他眉头展平了,就又捏住了。
几番捉弄,阮长福不醒都不行。
阮长福睡得朦胧,见是小儿子在床边玩,拉着他的小手臂,一把抱住了。
阮蕴趴在阮长福胸膛,哈哈笑,阮长福假意轻拍了阮蕴屁。股两下,“小混蛋。”
阮长福被阮蕴“叫”醒了,阮绿也回来了,一家人就一起吃起了早餐。
自从盖新屋,阮家很难一起吃早饭,今天的早饭吃得比之前任何一顿都来得温馨,阮长福一边吃还一边和儿子玩闹,惹得阮母都说了几句。
从阮三家回到阮家之前,阮绿在路上遇到了村长,想必是听到阮家新屋快要盖好的消息,赶来催促挑选各族里的人,生怕阮绿反悔。
“这几天我抽空过去,到时候我去您家找您。”阮绿好说歹说,村长才答应。
阮家人吃完早饭,阮长福就和阮母商量在村里找人定一头猪,准备上梁那天要用到。
阮长福昨天一天没去新屋那边了,今天得过去一趟,走不开,阮绿自告奋勇地跟阮母一起去。
阮母也不清楚这村里养猪的有哪些人,谁家的猪壮实一点,谁家给的价钱公道。
想来想去只好到隔壁找李氏问问。
阮绿随阮母到隔壁,李家院子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
两人进去,就见李永福在忙活,看形状应该是帮阮家做的板车。
干活干得入神,竟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开门声。
“李大哥,她婶子在吗?”阮母问道。
李永福扭头,憨笑,“在呢,在呢,在屋里,孩子他娘,阮夫人来了。”
因着阮家曾在这村里做过善事,所以有些人就一直叫阮母阮夫人,阮家破落了也没改过来。
李氏在里面听到声音就出来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李氏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二狗子也跟在她身后出来了,“婶子,阮蕴在家吗?他这两天怎么不来找我玩?”
“他在家陪阿希呢,你也可以过来找他玩嘛。”阮绿抢着答道。
“好啊。”二狗子应着就跑了出来,看来还个行动派。
阮母在一边跟李氏说着买猪的事。
李氏:“你要买猪啊?哦,对了,是要买着上梁那天的吧。”
阮母点头,“是啊,这村里我认识的人又不多,就想着过来问问你。”
阮母这话就显得李氏很可靠,和阮家很亲近的意思。
李氏听了也高兴,“那你可以买铁柱家的猪,他们家的猪从去年养到现在,差不多也可以。”
“而且他们家也都是厚道人家,给的价钱也公道,你们可以到他们家去定。现在接近年尾,大家都这个时候盖房子,晚点的怕被人家定了。”
阮母和李氏又扯了一会家长里短才算回去了。
出了李家就直接到铁柱家去,阮绿刚刚听李氏说的时候就想起来了,铁柱就是之前送阮阿婆去看大夫的那人,却是是个憨厚的老实人。
母女俩很轻松地就和铁柱家定好了猪,“你们应该不知道去哪找杀猪的吧,到时候我顺便帮你们把猪宰了吧,我们家正好有工具。”
阮母欣然应下,“好,那上梁的时候记得到我们家喝杯喜酒。”
回到家,阮云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阮母进去帮忙,她饭菜是做的不好吃,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毕竟早饭,晚饭可以不留人吃饭,但午饭还是得留那干活的师傅吃的。
阮绿做最后一次果脯的翻晒,阮母把饭菜装篮子里让阮绿和阮云带去到新屋那边给他们吃。
他们还在忙,见到阮绿姐妹俩来了,就有人朝阮长福道,“你们家丫头送饭来了。”
阮长福朝周围的人喊了一声,“大家伙都停了吧,可以吃饭了。”
阮绿阮云把饭菜摆好,大家就都围了过来。
阮绿和阮云跟着阮长福一起吃,因为现在屋子已经建得可以遮风挡雨了,这些碗筷都放在这边,阮云他们不怕多拿两幅碗筷会加重,有时候也就跟着这边吃了。
吃完饭,阮绿阮云把碗给洗了,阮家的水井还没打好,所以两人只好跑到阮阿婆院子的水井打水。
等两人洗完碗回去,还没到的时候就听到了阮长福大声怒斥的声音。
阮绿和阮云对视一眼,赶紧匆匆回去。
新屋门前屋檐下,赵逸轩和赵逸昌站在阮长福面前,有两三个工人跟他们站在一起,铁牛也也站在阮长福身边,脸上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