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力不好，但喜欢热闹，巴不得有人陪她说话，主动道：“闺女，你找人？她们俩腿脚好，都出去吃饭去了。”

卞曲点头道：“哦，哦，知道了，她们出去吃饭了，我不找人，就看看。”

“阿姨，在这儿住着还算舒心吗？”卞曲扯着嗓子问？

“舒心，这是我儿子，还没结婚，他在跨国公司上班，本事可大了，还孝顺。”阿米被亲妈夸得脸都红了，解释道：“我妈躺在床上，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你别笑话。”

“在咱子虚国，多少人一辈子得不到亲妈的一句夸奖，我笑话什么？我替你高兴。”

老人虽然半身不遂，但脑子转得还是飞快，分析出了这俊俏闺女是来找她儿子的，她吃饭的样子更加优雅了，那是在给儿子挣面子。

“养老院有没有发现不平等现象？”卞曲很关心这个。

她记得上次在金龙镇的图祥养老院有个四十多岁的无赖伪造身份证想进养老院蹭养老，不知道这儿有没有。

有些坏人变老了，在老人中间依然扮演着坏蛋的角色，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老鼠屎。

“别的地方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这家图祥养老院，我没看见。”阿米道：“这儿就像天堂，老人在这儿过得安静祥和，幸福快乐，我想等我老了，把养老金取出来送进图祥养老院，就在这儿安度晚年。”

“哈哈，这夸奖到位。”卞曲道，以前她也去过养老院，但里面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病态的咳嗽，可怕的萧条，她待了一会儿就逃离了，好像死亡就埋伏在那儿，看着她，将她逼走。

“我开门见山吧，找你呢，是想让你出任子虚国仙颜化妆品的总经理，不知道你的意思？”

一碗财鱼汤泡饭喂完了，阿米清理了鱼刺和垃圾，用湿纸巾给妈妈擦干净了嘴，洗了手之后，又给她搽了霜，再将她抱进卫生间方便，然后放在轮椅上推出去。

“老人就像孩子一样，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推她出去走走。”

卞曲跟在后面，没有再说什么。老人很开心，笑出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阳光洒在花草上，也照在老人脸上。此时的老人不像老人，就像孩子；此时的儿子不像儿子，像家长。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选仙颜环保公司，环保才和我的专业是对口的，也是我的理想，人类要对子孙后代负责，我觉得这个比女人的脸更有价值。”

“哈哈。”卞曲笑了，学环保的能把女人的脸上膏霜做好，也是难得，不过地球的脸和女人的脸，这两个真的有可比之处。

“至少，都应该首先干净，然后才漂亮。”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