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这磨人的丫头!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纳兰珍轻轻拽了拽纳兰华富的袖子,小声咕哝:“爹……”
纳兰华富立即脸色一变,回头张口呵斥,“闭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说完大步转身往外走,纳兰珍有些委屈,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慢吞吞在后面跟着。
——
“你的眼睛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
楚云绾拧着眉毛坐在软榻上,通过内力看到的宗澜眼睛处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裂断开的经脉和细小血管,隐隐带着暗色,和白天在清流那里的一团黑完全不同。
她试图用白天帮清流的方式来修复,可是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想想也是,当年纳兰华裳医神诀三层都没法治,更何况自己只是一层。
“小时候遇到过一次绑架,眼睛被对方的迷烟撒中,从那以后就越来越模糊,父皇猜测很可能是烟里有某种可以使眼睛失明的药物。”宗澜缓缓说道。
“那伙儿人抓到了吗?”楚云绾有些心疼,从小就被绑架,后来又失明,他的过去一定比自己想的还要艰难。
“全部服毒自杀了。”
楚云绾沉吟一会儿,“当年你去找我娘亲,我娘亲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的医术还达不到可以治好我眼睛的水准,如果是她的师父说不定可以一试,但是其师早于一年前仙逝了,仇家上门,就连师门也受到重创,从此覆灭。”宗澜顿了顿,“后来我有派人寻过,那里早已一片废墟。”
这对一无所知的楚云绾来说,是个重大的线索。
“你知道我娘亲的师门叫什么名字吗,在什么地方?”楚云绾急急道。
“知道,医神宗是覆云之海的三大势力之一,可惜锋芒太盛,被人觊觎,落了个破灭的结局,你娘亲当年,是医神宗宗主最小的徒弟。”宗澜略略提了几句,他并不想让楚云绾知道的太多,覆云之海这种地方,虽得人向往,但也是荣耀与危险并济。
楚云绾有些失神,覆云之海。
以她现在来看,那绝对是一个抬手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太遥远了。
不过宗澜的话也带给了她信心,医神宗修炼的都是医神诀,既然宗主有可能治好宗澜的眼睛,那就代表自己也可以。
她懒洋洋地窝进宗澜怀里,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宗澜可以想象得到她此时的慵懒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揽紧她的腰肢,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那我可把自己交到你手上了,楚神医。”
语气有几分讨好,楚云绾很是受用,“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人。”
宗澜哑然失笑,“那我就期待那天早点到来吧。”
楚云绾瞅着他一直是一副温和清淡的模样,伸出两只小爪子偷偷摸摸去挠他的咯吱窝,不料宗澜先一步料到了她的动作,咯吱不成被反咯吱。
“哈哈哈别挠,痒哈哈……”
“玄翊别挠了,我错了哈哈哈……”
“宗澜哈哈……殿下求你了……”
宗澜勾着唇角,听她变着法的向自己撒娇讨饶,在自己怀里绻成一只虾米,表情软的一塌糊涂,最后舍不得再折腾,便收回了手。
楚云绾得了空,磨磨小牙,嗷呜一下扑向他的后背,圈住他的脖颈,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细细地那么一舔。
宗澜身子猛然僵住了,若有若无的酥麻感从耳垂上传出,喉咙忍不住滚了滚,神情顿时深了。
正当他伸手想把后面的人捞过来狠狠惩罚一番的时候,楚云绾却松开嘴一溜烟儿跳下塌跑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宗澜,“……”
这磨人的丫头!
纳兰华富带着纳兰珍一大早就等在了宅子门口请求拜访宗澜,却被王管家告知宗澜去了醉香坊,他们只好急急忙忙又往醉香坊赶,到了门口竟又被龙晓筱拦下了。
“哟,这不是纳兰家的大老爷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龙晓筱阴阳怪气儿地瞅着两人,对他们实在是露不出好脸色。
纳兰华富汗涔涔地低头,“纳兰华富参见五公主。”
“别啊,本公主哪能受得起你这大礼。”
“五公主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之前是小女不对,不慎打碎了摄政王殿下的珍贵藏品,这不是特地来道歉来了吗。”他把姿态放到最低,见周围的百姓有围拢之势,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两只翅膀飞进去。
偏偏龙晓筱就是不急,还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台阶下的两人,一边打发人去禀告宗澜和楚云绾。
楚云绾正郁闷地坐着椅子上,看宗澜和林家林老爷子相谈甚欢,林老爷子是当朝丞相的老子,上次和龙芊雅在一起的林恒,唤他一声爷爷,他年轻时也是一代权臣,颇具盛名,就是现在,在朝堂仍是一呼百应。
褪去了朝堂上的精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和蔼的老人,初见楚云绾的时候,还亲切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句,这丫头真是可人。
然后就一直有的没的和宗澜说话,两人扯来扯去说的都是楚云绾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她感觉无趣,就歪着头盯着宗澜的脸看,一边傻兮兮地笑,怎么看怎么顺眼。
笑着笑着,林老爷子的话头突然转到了她身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云绾没反应过来,还盯着宗澜看。
房间里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宗澜右手握拳置于嘴边,轻轻咳了一声,楚云绾猛然惊醒,她转头看林老爷子,歉意地笑笑,“抱歉啊林老爷子,您刚刚说的什么?”
林老爷子,“……”
丫头啊,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外人面前盯着一个男子看真的好吗。
平生第一回有人在自己面前走神,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的林老爷子表示挺新奇的。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可听清楚了?”他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
楚云绾尴尬地笑笑,“听清楚了,林老爷子,晚辈姓楚,名云绾。”
“挺好听的名字。”林老爷子夸赞。
“谢谢您的赞赏,您的名字也很好听。”她下意识说了点客气话。
林老爷子就奇了,“楚丫头,你知道老头子的名字?”
时间久远,年轻时别人称呼他为林相,要不就是林大人,退出朝堂后人也老了,外面人都唤他林老爷子,熟悉的朋友唤他老林,他自己的名字自己都快忘了,竟然还有个这么年轻的丫头记着?
楚云绾干笑一声,她哪里知道林老爷子大名儿叫什么,不过是一句客气话而已,不过她很快就想出了对应之道,“林老爷子的大名当年如雷贯耳,晚辈自然是听说过的,您为北翎百姓做过的贡献世人永远记在心里。”
这话一出林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呵呵一笑,也不戳破,朝宗澜道:“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这么机灵的丫头?”
“故人之女。”宗澜轻轻挑眉,这丫头可不是他找来的,而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宗澜和楚云绾之间的小九九他都看在眼里,暗叹时光不饶人啊,后辈们都长这么大了。
说起来他忽然想到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对了,你这里有个摆件,我瞅着挺有意思的,老杨下个月来凤都看我,我准备给他件大礼,就看你肯不肯割爱了。”
“哦?杨叔要来,割爱是一定的,您看中的只要不是中间那三件玉雕,其他的随您挑。”
林老爷子一笑,“真是巧了,我看中的还真就是那玉雕,老杨爱玉成痴,家里都摆满了,供的跟什么祖宗似的,我瞧着没有一个比得上你这里这三件。”
“林老爷子,不是我不愿,而是那三件玉雕不是我府上的。”宗澜解释着,手指有的没的搁在桌上轻敲。
“那是五公主的?”林老爷子猜测,“那也好办,大不了老头子厚着脸皮去求皇上,皇上怎么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宗澜缓缓摇头,“也不是。”
“那是谁的?”林老爷子纳闷,当即一拍板,“既然这展览是你办的,你肯定认识那个人,你帮我引见引见。”
林老爷子已经在醉香坊待了有一个早上了,就为了现在这点儿事,看来不答应他他是不会罢休了。
怎么也得和绾绾商量一下,宗澜正想着怎么打发了林老爷子。
忽然一只暖呼呼的小手伸过来,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他的手指玩。
他微微勾唇,反手把小手压在下面,小手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出来,干脆就那样呆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