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同床而眠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用不着摆在家里看看也好,你到底换不换。”
“不换。”老者干脆地拒绝,“整个覆云之海的玉石矿脉都记在这上面了,随意得到一处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太亏了,不换!”
楚云绾冷笑,“既然这么值钱,你怎么不直接挖开?”
老者一噎,他是想挖啊,可是他只有一个人,覆云之海那种能人聚集的地方,他前脚刚挖开后脚矿就成别人的了,多不划算哪,孤家寡人哪能和一方势力碰撞,那不是找死呢。
“反正就是不行,你想要第一张,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新奇的玩意儿来换。”
覆云之海的玉石矿脉,相当于覆云之海的宝藏了,这个诱惑是很大的,以后说不定真有用。
楚云绾没去想老者的来历,毕竟这个世上奇人是很多的,这种东西,得看机缘。
她从怀里掏出淡蓝色的荷包和两个核桃大小的玉雕,把两个小玉雕递给他,“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东西了,你要是同意,可以随我去取剩下的一千罐糖。”
小玉雕精致绝伦,是一对黑鹰,一雌一雄,一只高飞一只眺望,越小的东西越是难雕,楚云绾雕出这对鹰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老者盯着那鹰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雕的?”
“是。”楚云绾点头,一边把荷包重新收好,却被老者眼尖地盯上了。
“那荷包里是什么?”
楚云绾皱皱眉毛,“一个朋友送的礼物,这个不能给你。”
老者又问道:“什么礼物?”
“一块花珀。”
花珀?
“能给我看看吗?”
楚云绾有些犹豫,老者瞄了她一眼,心里更好奇了,“你给我看看,一千罐糖和两只鹰,这三张图你拿走。”
“好。”楚云绾答应了,自己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她从荷包里倒出花珀,递给老者。
老者仔细一看,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笑眯眯打商量,“小丫头,要不这样如何,三张图你拿走,这块花珀归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楚云绾沉下脸色,“不行,花珀还我。”
老者笑道:“小丫头真不可爱。”
下一刻,他忽然攥紧花珀,起身转头就跑,速度跟飞一样,眨眼就剩一个黑点。
楚云绾一惊,从摊子上捞起三张图扔给墨凝,自己运气追过去。
“小姐!”墨凝大喊一声,也想去追,可是想到自己内力不如两人,追也不一定能追上,还不如搬救兵,就掉头往宅子的方向奔去。
楚云绾一追就追到了凤都城外,任那老者怎么逃,她都死死跟在身后,甩也甩不掉。
老者惊异于她的内力造诣,同时跑的更快了。
楚云绾咬牙,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者拿着花珀就跑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老者眼里,花珀的价值远超那三张图。
不管如何,这人敢在她手里夺东西,没门!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终于不耐烦了。
他停下来,转身对着楚云绾,“小丫头,三张图你已经拿走了,这花珀就是老夫的了。”
“我没答应,你说的就不算。”楚云绾目光冷然,“不过一块花珀,你夺它做什么,莫非要拿去卖钱?”
老者一愣,随即大笑:“我就说你怎么会轻易将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原来你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楚云绾面无表情,“有什么用?”
“我不告诉你!”老者耍了回小孩子脾气,成功让楚云绾脸色更冷。
他无意多留,又要跑,可是楚云绾好不容易才赶上他,怎么会让他再溜了。
他往左,她就出现在左边,他往右,她就出现右边,他往后,她就出现后边,速度总是比他快一点。
“你让开,不然别怪老夫下手不留情。”老者火了。
楚云绾上下扫视他一周,“你要真有本事早就跑了,不过轻功好一点而已,装什么武功高手。”
老者愕然,面上有点挂不住,不知道楚云绾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强撑着怒斥:“胡说八道!一点眼力都没有,老夫可是云洲赫赫有名的……”他突然卡壳了。
“赫赫有名的什么?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楚云绾饶有兴致地反问。
老者面色有些难看,摆摆手准备绕开她,“算了,老夫不与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快快让开,老夫要走了!”
楚云绾往他前面一站,“想走可以,花珀留下。”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固执,老夫都说了……”老者突然又顿住了。
楚云绾只觉得周身气压一变,变得无比沉重,冰冷又窒息。
十余人从天而降,将两人围起,统一规整的白衣,衣领绣金色云纹,衣料上等,配饰上等,武功上等,容貌上等,极致的尊贵奢华。
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衣裳同样是白色,样式更为繁复,缠缠绕绕的纹理神秘而精致。
少女身躯小巧玲珑地依偎在男子旁边,样貌出尘,她看着老者,美眸中映出笑意,“谢爷爷逃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被我和师兄找到了。”
谢沣寻的面孔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犹如调色盘一样红掺蓝掺绿掺青,最后变成浓浓的墨色。
“找到又如何,老夫说过不会再回去的!”
少女旁边的男子也站出来,“谢爷爷,师父让我和茉儿接您回去,您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何必呢,师父他们都很想您。”
“我怎么样与萧祁阳何干,老夫就是死在外面了也用不着他来收尸,你们都给老夫滚!”谢沣寻怒道。
楚云绾在一旁尽量把气息敛到最低,让所有人都能忽略她,这些人和老者是旧识,和自己可不是,他们要带他走,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一个杀人灭口的下场。
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顺心,谢沣寻把脸转向她,张口道:“丫头,你能把他们给老夫撵走,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楚云绾身上,杀机浮现。
萧茉这才注意到楚云绾,微微皱了下眉头,问旁边的萧连,“师兄,这个人怎么处理?”
萧连眼都没抬,直接说:“杀了吧。”
楚云绾在心里把谢沣寻骂了个半死,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不就是一块花珀而已,丢了就丢了。
谢沣寻一听这话,又火了,“混账!你们的武功是用来杀人的嘛?那是用来救人的!看看看看,几年不见,你们都被萧祁阳那个家伙给带成什么样了?!”
萧连任他骂,一句话都没有反驳,默默接受着,等谢沣寻骂完了,手一扬,对其他人道:“杀了她!”
楚云绾抽出匕首防御,至于谢沣寻,她已经完全指望不上了,靠这个老头还不如把希望寄托于自己一身内力上呢。
余光瞥到谢沣寻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她眸光一亮,“葫芦里是酒吗,给我。”
谢沣寻也很烦,听她问了直接回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想酒,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的命吧。”
说完他想起来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陷入这种境地,不由更烦了,随手扯下腰上的酒葫芦扔给楚云绾。
楚云绾接住,拔开塞子就灌了一口,辛辣刺喉的酒味儿迅速在口中膨胀,凤眸中隐隐有火苗跳跃,她大赞一句,“好酒!”
谢沣寻得意道:“那是肯定的,我喝的酒,一向是最好的最烈的!”
他瞅了楚云绾一眼,见葫芦空了,顿时大惊,“你全喝完了?”
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他谢沣寻一生就没杀过人害过人,也没有人因为他丧命过,难道今天就要被这个丫头给破了吗。
楚云绾把葫芦一扔,握紧匕首摆出作战的姿势。
身体里的经脉一寸一寸仿佛都在燃烧,叫嚣着要释放,要冲破枷锁,心脏的跳动声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她身上的气势变了,熊熊战火覆在周身,杀意盖顶,有和对方并驾齐驱之势。
谢沣寻不由另眼相看。
萧连面色划过诧异,随即静静站在那里看楚云绾与自己人纠缠打斗。
楚云绾抹了把嘴角的血,一把将凑过来的谢沣寻推到一边去,“老头,别在这儿碍事,闪一边去!”
“丫头,先别打了,我帮你疗伤!”
谢沣寻就在楚云绾旁边站着,一群白衣人愣是没有一个误伤他一下,楚云绾心里憋着气,狠狠把他往外一推,“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赶紧跑,去醉香坊或者藏玉阁报信!”
这两个地方,只要通知到了,问题就解决了,墨凝没有跟来,很可能是不知道她的位置。
谢沣寻眼睛一亮,猛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丫头你一定要坚持到老夫回来!”
所有人都盯着楚云绾,一不留神还真被他溜了,萧连沉着脸,“茉儿,你在这守着,我去追人!”
“好,师兄快去吧。”
楚云绾不知道谢沣寻能不能找来人,不过眼下萧连不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瞅准一个空挡,运气飞扑向萧茉。
擒贼先擒王,王在手,贼还敢动吗?
萧茉没想到楚云绾会对自己动手,侧身躲过她的一扑,掀起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楚云绾紧盯着她的动作,运气将体内的内力凝聚在手掌上,迎着对方冲来的掌风逆行而上,两掌狠狠碰撞,轰隆一声,强大的气流翻滚,以两人为中心散开,尘埃漫天,扫平一切。
楚云绾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累,萧茉情况就不如她了,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体力不支被楚云绾擒住。
她有些难以置信,在同辈中,她的武功已经算是杰出了,尤其是女子中,从小到大她都是压着别人打,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
“放开!”萧茉恨恨道。
楚云绾冷笑,两手制着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反问道:“我放了你,谁放了我?”
她直接拿匕首架在萧茉脖子上,推着她往前走,其余白衣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原本想就这样推着人走回城里的,没走出几步,前面遥遥出现几道人影,其中有一道正是她最熟悉的。
“玄翊!”救兵来了!
宗澜身边跟着浮影,墨凝,以及萧连。
楚云绾自动忽略最后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着几人靠近。
萧连见萧茉受伤,大吃一惊,想冲过去,楚云绾立马拿着匕首在萧茉脖子上一划。
“你……”萧连顿住不敢再往前,“放了她!”
楚云绾没理他,而是看向宗澜,宗澜点了头,她才放人。
收回匕首整个人都是轻松的,狠狠扑进那个暖白的怀抱里,蹭蹭,再蹭蹭。
宗澜一只手放在她的后颈,任她蹭。
墨凝别过眼,不看这腻死人的俩人,浮影默默低头看地。
萧连检查了萧茉的伤势,见她还有内伤,转头盯着楚云绾,“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楚云绾感觉莫名其妙,“你们那么多人围杀我一个我都没说你们仗势欺人,她和我单打独斗受了伤是她技不如人,你反而怪我?”
萧连和宗澜会同时出现,她多半能猜出来应该是和解了。
宗澜把她扬起的小脑袋重新按进怀里,淡淡对萧连道:“绾绾不懂事,还没学会如何控制内力,不小心误伤了萧姑娘还请多多包涵。”
虽然说着包涵,语气却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言外之意,你们武功从小练到大,竟然还不如我家一个不会控制内力的孩子,哪能怪谁,只能自认技不如人。
萧茉脸一阵青一阵红,萧连也好不到哪里去。
“摄政王殿下,今日的事情还请恕罪,回头我们会派人送上赔罪礼。”萧连自从拜了萧祁阳为师,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
萧茉有些不明白,以他们的身份,北翎摄政王根本不足为惧,师兄怎么这么忌惮。
“赔罪礼就不必了,希望诸位六国盛会以后,尽快离开。”宗澜清冷道,直接下了逐客令,揽着楚云绾往回走。
待他们走远了,萧茉才问出自己的疑惑,“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忌惮那位摄政王?”
萧连面色有些凝重,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而是道:“我有事传信给师父,我们快点回驿馆。”
——
回去的马车上,楚云绾枕着宗澜的腿,喝酒后的残余作用慢慢显露出来,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
宗澜刚开始没察觉不对,直到闻到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酒气才反应过来,沉默片刻,他开口问道:“绾绾,你又喝酒了?”
楚云绾蹭蹭他的膝盖,“恩……不喝酒,打不过。”
宗澜感觉腿上痒痒,便把一只胳膊搭在她身上,“别动了。”
楚云绾上次喝酒之后的举动依旧牢牢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经常想,好像他们的关系就是从那晚上开始改变的,同样是在这样一个马车中。
“玄翊,我要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情话总是来的错不及防。
宗澜愣了愣,手指轻轻戳她通红的小脸,入手软软的触感十分好,令他不由自主想多戳几下,他问她:“你知道永远是多久吗?”
楚云绾把戳她的手指捉住压在脸颊下面,“知道,永远就是,我所想不到的时间尽头,无惧天塌,无惧地灭,不是一辈子,不是十辈子,只要意念还在,就是永远。”
宗澜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深奥的话,宠溺道:“真贪心。”
“我就是贪心,怎么样,你敢成全我吗?”楚云绾又开始蹭了,宗澜只觉得手心里痒得很,心里也痒得很。
“成全。”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在心里加上后半句。
喝了酒的小丫头胆子真的很大,宗澜先把她放回床上,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去一身浊气,出来时就感觉到一个娇嫩的身躯在自己床上对着被子拱啊拱蹭啊蹭。
他坐在床边,也不送她回去了,直接把她塞进被子里,轻斥了一声,“别闹了,睡觉!”
虽然现在不是睡觉的点,可是宗澜除了让她睡觉,已经没有别的好办法处理了。
楚云绾眨巴着大眼睛望他,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惹人疼爱。
“你陪着我就睡。”她道。
宗澜喉结轻动,上半身靠在床头,道:“睡吧。”
楚云绾把被子盖在他露在外面的下半身上,一本正经地道:“这不算,你得全进来。”
宗澜感觉上天派这丫头来就是折磨自己的。
他往下缩了缩身子,想着等会儿楚云绾睡着了他再起来就行了,刚滑进被窝里,温软的娇躯自动钻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他想走都走不了。
更要命的是,小丫头又蹭上了,直接蹭在他最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低低传来一句,“玄翊,其实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宗澜黑着脸把人抱紧,“赶紧睡!”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清醒着,谁知竟然也跟着睡着了,两人就这样产生了第一次同床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