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甘愿沉沦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不多,就十罐左右吧。”
楚云绾凤眸盯着他,眨了眨,又眨了眨,“小舅,我这糖一般也就小孩子和女孩子喜欢吃,你……”
她拖了个长音,故意留着话没说完。
纳兰华明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不让她看,“是我一个朋友,他想带回去给自己孩子尝尝,但是这两天一直没有买到,就托我帮忙。”
楚云绾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句,笑道:“在库房呢,墨凝墨画都在膳房,你直接去找她们就行了。”
纳兰华明点点头,逃似的大步离开了。
晚膳时间,楚云绾没见着宗澜,不由纳闷,“王管家,玄翊呢?”
她知道他每天都要早朝,但是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有时会被龙循留下,有时会被大臣请走,但是今天已经一天没见着他了。
王管家很是惊讶,“王爷上午就回来了啊,楚姑娘不知道吗?”
楚云绾惊了惊,“我不知道啊。”她放下筷子,“他现在在哪,怎么不来吃饭?”
“或许是朝中有事繁忙,王爷忘了时间吧,可能在书房。”
王管家话音刚落,楚云绾已经没了影子。
宗澜的确在书房,但是不是处理朝中事务,而是坐在书案后面低头沉思,手里是摩挲着光滑的玉块,神情深不可测。
楚云绾点着脚尖走到他身边,不等她的手碰到他,已经被他一手抓住。
“来了。”他漫不经心道,语气极淡。
“怎么不去用晚膳?”
“不想吃。”宗澜放下手里的玉块,拉她入怀,“绾绾,现在已经九月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他们约定的一年,已经过去一半了。
楚云绾眸子亮晶晶的,“是啊,已经九月了,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是在一个面上的。
宗澜轻轻一笑,“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不行,你说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楚云绾摇头,当然是送最合心的礼物才好。
“我最想要的……”他说的意味深长,“我最想要的不就在我怀里呢吗。”
楚云绾脸颊晕上淡淡的粉色,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个还是我自己想吧,我去给你端饭过来。”
“绾绾,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楚云绾一愣,随即答应,“好。”
她走后,宗澜原本就极淡的笑更淡了,渐渐消失。
这天晚上,楚云绾上床正想着敲敲小门,照例与宗澜进行睡前**,吱呀一声,房门忽然开了。
她猛地扭头,然后缓缓睁大眼睛,“玄翊?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好吗,也省的你再往那边钻了。”宗澜坐在床边,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当然好啊。”楚云绾嘿嘿一笑,“求之不得呢。”
宗澜薄唇微勾,又起身将外衣解下来,然后是中衣……楚云绾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像是混了一堆浆糊,懵成一团。
所幸他停在里衣上,不再动了,不然楚云绾不确定下一秒自己会不会突然扑上去。
“你……”她舌头打结。
“我?”宗澜轻声反问,然后掀开被子,拥着她躺下。
楚云绾精神处于极度紧张亢奋状态中,她不知道今天宗澜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他的手臂有力地从腰间揽过,将她勾进怀里,大掌轻抚她的发丝,“睡吧。”
楚云绾哪里睡得着,感觉就像中了五个亿的大奖一样兴奋,她把小脑袋埋进他怀里蹭蹭,“玄翊,你这样,我肯定都舍不得闭关了。”
“你要闭关?闭什么关?”宗澜微微一顿。
“一共才半年,我得想办法把医神诀突破到第六层才行啊,现在连第四层都还没突破,所以要更加努力,好想看你睁开眼的那一刻。”楚云绾凤眸璀璨。
宗澜沉默许久,“绾绾,别闭关了,好好陪我半年好吗?”
楚云绾笑容一僵,“为什么?”她凤眸的温度慢慢冷下来,“你是不是一直不相信我能治好你的眼睛?”
“不,我信。”他相信她,但是半年时间太短,饶是纳兰华裳,苦苦修习十余年,也不过在第三层,医神诀第六层,哪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既然信,那你就别说其他。”楚云绾斩钉截铁。
宗澜果真没再说话。
楚云绾没有如愿闭关成功,因为宫里派人来了,在王管家的带领下直接到书房。
赵公公身后跟着纳兰老爷子和纳兰华荣,几人朝宗澜施了一礼。
“参见摄政王殿下。”
宗澜淡淡点头,楚云绾在他身侧站着。
“这是做什么?”他问道。
“殿下,纳兰家主和纳兰二老爷是有名的御医,皇上派他们来辅助楚姑娘帮您治眼疾。”赵公公恭敬道。
纳兰家刚少了一个纳兰乔,纳兰老爷子会心甘情愿帮宗澜治眼疾?这话楚云绾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宗澜也不愿意这么多人留下,“多谢皇上的好意,本王这儿已经有华明,其他人就不需要了。”
赵公公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继续游说:“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毕竟人太少,要是楚姑娘有个什么要求,同样懂医术的做起来方便一点。”
“我不放心他。”宗澜直接挑明了,“纳兰乔刚死,我不希望我原本有希望可以复明的眼睛再变成希望渺茫。”
纳兰老爷子顿时黑了脸,“既然摄政王殿下如此不放心老臣,那老臣会向皇上如实禀报,不再来碍摄政王殿下的眼。”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赵公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只得向宗澜告辞。
楚云绾看着他们进来,又看着他们出去,自始至终半分表情都没有。
她把闭关的时间挪后了几天,拿上已经做好的玉扇去了藏玉阁。
今天她听玄翊说,殷玉华提前从牢里出来了,他没有答应和龙芊雅的婚事,而是用五年内殷家的双倍赋税来做交换。
把这把扇子给他,然后再去和龙晓筱说一声,免得她闭了关这货不乐意。
一听楚云绾来了,殷玉华立马腾出时间来见她,眉间闪过一丝疲惫。
“小楚楚,你找我?”
楚云绾淡淡恩了一声,把手上的扇子递给他。
殷玉华眸光一亮,疲惫一扫而空,“给我的?”
“恩,之前承诺你的东西。”
殷玉华放在手里翻看,刷的一下甩开,玉扇正面是一副桃林图,桃林中一紫衣男子醉倚桃树,保持正往嘴里倒酒的姿势,双眸直视上方,波光迷离。
右上方有两列竖着的小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反面是普通的题字。
他眼力不差,虽然画上男子只有一个侧面,可是他还是认出来那就是自己。
桃花眼流转,殷玉华眸中沁满笑意,“我怎么不知道小楚楚对我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没有我在身边竟然也能分毫不差地画出我的画像。”
楚云绾没理会他的调侃,“东西已经送到了,我走了。”
殷玉华连忙拉住她,“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楚云绾不解地望着他。
殷玉华略一犹豫,开口道:“人世繁华,不应止于情乐,对阿澜,你别太上心。”
“你什么意思?”楚云绾拧眉。
“没什么,就是感觉,阿澜有些宠你过头,你也,有点沉溺,过于理所当然了。”殷玉华琢磨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楚云绾能不能听懂他的意思。
“他宠我,我不该高兴吗?”楚云绾很奇怪,殷玉华身为宗澜的朋友,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围着他转吗?”殷玉华看她不开窍,干脆也不瞒了,直接说出来。
楚云绾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那又怎样?”她还是不明白。
殷玉华简直为她捉急,楚云绾在其他事情上那么聪明,怎么一到宗澜身上就变笨了呢。
“你一直围着他转,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忘了还有仇没报?”这个也是殷玉华在牢里听她说的,具体是什么仇他也不清楚。
楚云绾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澜一直无原则性地宠溺你,只会让你失去本来应有的光彩,渐渐沉溺在他的怀抱中,再也离不开他。”
咔嚓一声,楚云绾心里仿佛被打开一个缺口,她好像明白自己之前以为的怪圈是什么了。
玄翊的确宠溺她,但却不是像殷玉华说的那样,这点她自己可以感受到,她所谓的怪圈,应该是来源于她自己,不是玄翊诱惑她,而是她自己甘愿沉沦。
这种沉沦,促使她忘记其他,世界中只剩一个宗澜。
良久,她才开口。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殷玉华终于松了口气,望着她沉静的侧脸,“你明白了就好,阿澜以前太缺少关爱了,可能会控制不住一些情绪,你别怪他。”
控制不住情绪?
楚云绾感觉他们两个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在她面前,玄翊的情绪总是控制的牢牢的,她几乎没见他真正发过一次火。
“不,我没有怪他,这不是他的错,都是因为我自己,我会调整的。”
“啊?”殷玉华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试图诱惑过我,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是深渊,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楚云绾站起身,“你今天一番话点醒了我,我很感激,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不等殷玉华再开口,她已经快速离开了。
楚云绾觉得,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调整一下纷乱的思绪。
死去的隐卫十四,楚云临,纳兰华富……
各种片段各种念头充斥她的脑海,最后全变成宗澜,或温和,或无奈,或温柔。
如果把十四,楚云临,纳兰华明,墨凝墨画和龙晓筱等所有对你好的人放在一边,把宗澜单独放在另一边,你会选谁?
楚云绾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会选谁?
应该是……宗澜吧。
他不喜欢融于人群,自始至终,身边就只有一个浮影,一只海螺而已,他看不见,每每触及他的双眼,她总是会感到心痛。
她喜欢看他因自己而露出的所有不同情绪,因为她心中更偏向他,所以外界的其他人和他相比都是微不足道,所以她会在他的影响下忘记所有人所有事。
不知不觉,楚云绾走到了一处远离人群的地方。
突然她神情一凛,有人跟踪!
她默不作声地往前走,拐了个弯飞速跑起来,没跑几步又被前面冒出来的人拦住了。
来人皆蒙面,伸手干脆利落直取要害,定是杀手无疑。
楚云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龙循,第二是纳兰府。
她放倒一人将他手中的刀夺过来,在这种场合下,再用匕首就有点不合适了。
内力暴动,手中刀刃嗡嗡作响,那是一种渴望鲜血的声音。
手起刀落,论内力,她可以和在场所有人打个平手,论技巧,她的招式皆来自现代,又有谁能打得过她,她在鲜血中奋战,迎刃而上,宛如地狱杀神。
来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武功,领头的吹响口哨,命其他人撤退,楚云绾凤眸瞄准他,蓝影闪过,已将人踹倒在地上。
“你主子是谁?”她冷声问道。
那人盯着她,忽然瞪大眼,嘴角溢出鲜血,服毒自杀了。
楚云绾看了一会儿,确定人是真的死了,将手上的刀狠狠往地上一插,入地三寸,刀柄晃动,最后竟是砰地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废了。
楚云绾不管满地横尸,慢慢往回走,沿途百姓见她浑身是血,吓得纷纷四散逃跑。
当她盯着这副样子出现在醉香坊的时候,龙晓筱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错愕地盯着楚云绾染血的蓝衣转了一圈,蓦地怒了,“云绾,谁干的,敢动本公主的朋友,活的不耐烦了,本公主去料理了他!”
楚云绾微笑,“你这里有干净的衣裳吗?”
“有!你等会。”龙晓筱转身去衣柜里翻衣裳,可是她的衣裳全是橙色,翻了半天只翻出一件红色的,没有蓝色。
她拿着火红的罗裙走到楚云绾跟前,“这个行吗,我这里没有蓝色的。”
楚云绾点头,“可以。”她拿着衣裳去屏风后面换。
龙晓筱坐在凳子上等,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一看,顿时瞪眼,“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
林恒站在门外,对她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吗?”
“不欢迎!”龙晓筱回头看了眼屏风的方向,又对他道:“我今天没工夫应付你,你赶紧走,我这里有客人。”
“客人?”林恒脸色微微沉了沉,“什么客人,男的女的?”
“关你什么事?!”龙晓筱低吼,“你不是稀罕龙芊雅吗,现在天天缠着我做什么,有病吧你。”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的?”林恒露出一个非常诧异的表情,“我最近是得了一种病,名叫相思病,我找了个算命老道瞧了瞧,他说只有能看出我得了病的人才能帮我治。”
“你给我滚!”龙晓筱死活弄不走这人,急的跳脚。
终于,楚云绾换好衣裳,从屏风后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