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剧毒曼陀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太子殿下。”她淡淡开口,“令妹的病并不是出生就有的,应该是后来误吃了什么东西造成的,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一定是经常吃的。”
她检查过了,独孤曦的身体本身并没有毛病,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医神诀总是对她的血液有种淡淡的排斥,说明她的血液中含有某种对身体有害的药物,一般这种药物药效很快就会过去,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只会是长期服用这种药物的结果。
独孤乾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云绾利用医神诀帮独孤曦把血液中的药物残留去除干净,收回手。
“这样就可以了吗?”独孤曦一怔,刚刚有一种很舒服的暖流划过她的身体,好像她平时偶尔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可以了。”楚云绾笑道,“你以后可以不用一直吃糖了,回宫以后多注意一些,你是公主,平时吃东西先用银针试过再吃。”
独孤曦迟疑地点点头,困扰自己多年的就这么轻松地被另一个人治好,她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离开时,独孤曦本来想再多待一会儿,见到独孤乾明显不对劲的表情,咽下口中的话没有说,乖乖跟着走了。
深夜,一道娇小的黑影从长宁殿掠出,楚云绾蒙着面,脚尖几个跳跃落在一处华丽的宫殿顶上,轻轻掀开一块瓦片看。
瓦片下面,柔和的烛光投上来。
“娘娘,奴婢让御膳房做了一碗燕窝,您吃了补补吧。”一个小宫娥把一碗燕窝放在桌子上。
“先放那吧。”白沐卉声音很虚弱。
“是。”小宫娥应了一声,守在旁边站着。
过了一会儿,白沐卉又道:“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小宫娥退下了,楚云绾轻轻把瓦片合上,翻身下了屋顶,动作轻巧地推开窗子钻进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白沐卉已经躺下来,原本姣好的面容满是憔悴,仿佛生过一场大病一样。
楚云绾无声无息出现在她床前,在白沐卉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柄冰冷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上了她的脖子,白沐卉惊恐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想要喊人。
“不准叫,不然我就一刀割断你的喉咙。”楚云绾沉声道。
白沐卉立马闭上了嘴。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然下场你知道的。”语气带了威胁的意味。
白沐卉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不敢点头也不敢动,只能眨眼。
“我问你,十几年前你对纳兰华裳下的毒,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连医神诀三层都解不了的毒,肯定不会是小毒了,既然要去覆云之海走一趟,总要先了解了那毒叫什么名字。
白沐卉心中一个咯噔,躺着不动了,就那么盯着眼前的人看。
楚云绾以为是匕首抵着她不敢说话,就把匕首挪开了一点。
“你是楚云绾,是不是?”白沐卉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楚云绾不掩饰了,直接抬手拉下自己的面巾。
“果然是你,你想知道当年我下的毒是从哪里来的吗?”白沐卉轻笑,忽然不着急了,浑身放松下来。
“快说,不说我就动手了。”离开一小块距离的匕首又抵了回去。
“你动啊,你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那毒是从哪里来的了。”
“你错了,问你只是最简单的方法,并不是唯一的方法,就算杀了你,我依然可以慢慢调查,不过你的命只有这么一条,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楚云绾状若不经意地一划,白沐卉白皙娇嫩的脖颈立马出现了一道口子,一缕鲜血流下来,落在床铺上。
成功把白沐卉的神色逼成慌乱。
“你……”她咬紧牙根。
“说不说?”楚云绾神色悠闲,完全不像一个正拿着匕首划别人喉咙的人。
“那毒是我从千花门买回来的,世间仅有的剧毒,名为曼陀,只要沾一点就会倒下,喝了会立即毙命。”白沐卉妥协了,身上冷汗不断冒出。
曼陀……
楚云绾没有听过这种毒,也没有遇见过,不过萧祁阳同样医神诀第六层的实力都没办法把人救过来,估计是很厉害。
“有解药吗?”她冷声问道。
“没,没有。”白沐卉不知道楚云绾为什么会问解药,眼见匕首在自己脖颈上陷的越来越深,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你可以去问问千花门,毒药是从他们那里买来的,或许他们那里有也说不定。”
楚云绾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原本想一刀了结了她,后来一想,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活在痛苦中远比死了更难受。
“白沐卉,记住了,你今天这条命,是捡来的,好好活着,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楚云绾轻轻在她耳边低语,犹如地狱传来的恶魔声音。
说完,她挪开匕首,从来时的窗口出去了。
烛火依旧在安静地燃烧,白沐卉依旧躺在床上,燕窝也冒着热气,如果不是脖颈间的凉意和痛意,白沐卉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先是两个女儿出事,莫名其妙在皇宫迷路饿了五天昏倒,然后自己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再是自己宫中,前几天忽然找不到了门,她上上下下摸索几十遍都没有,差点没把自己逼疯,好不容易怪事没有了,楚云绾又拿着匕首差点将她杀掉。
多日积攒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白沐卉有些难以承受精神上的巨大压力,直接眼一闭昏了过去。
南胤皇后来时是做了长期住在定国皇宫的准备的,她没指望楚云绾一天就能把独孤曦治好,只要能改善一些,就说明这一趟没有白来。
可是来了才两天,独孤曦竟然就被治好了,她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从自己带来的物品中挑了很多珍贵的物件作为答谢。
独孤曦好了,他们南胤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又留了几日,便向楚霸提出告辞,临走时南胤皇后把楚云绾叫到了一旁。
“小九,你们母女对南胤的恩情重大,若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我们可以帮到你的,尽管提出来,你不用推拒,这枚玉牌你拿好,有事儿就去南胤,不管是什么事,南胤一定会尽力帮忙。”南胤皇后本来以为能住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短,她塞给楚云绾一枚暖黄色的玉牌。
楚云绾垂眸看着玉牌,坚定地还给她,露出一个笑容。
“皇后娘娘,还真有一件事……”
两人在旁边聊了很久,南胤皇后才松开握着楚云绾的手,转身踏上了归程。
送走了南胤的人,可算是解决了楚霸的一桩心事,平日里严肃的威严面孔都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
楚云临和楚云绾一起回长宁殿,路上,楚云临忽然开口,“小九,咱们收拾收拾,也该走了。”
“好。”楚云绾知道他说的是去玉凰岛的事情,便轻轻点头,“不过,哥哥,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娘亲走时在定国留下了大量价值连城的嫁妆,我们是不是应该拿回来了。”
楚云临一愣,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才点头,“是应该拿回来了。”
两人一同见到楚霸,说了前来的理由,楚霸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的脸又僵硬住了。
“你们要那些嫁妆做什么?”他拧着眉毛,眼露不悦。
“我和小九准备离开了,嫁妆自古以来嫁进夫家都是由女子掌管,母亲没了,自然应该是小九的,小九既然有了喜欢的人,我作为兄长,会以玉凰岛为娘家风风光光地送她出嫁,那部分嫁妆,是母亲遗物,也是一份念想,所以皇上还是从国库取出来吧。”
楚云临丝毫没有把嫁妆往自己身上揽的意思,他自己也不需要这份嫁妆,如果不是楚云绾,他甚至想不起来还有份嫁妆在。
“云临,你虽然是玉凰岛少主,但是定国才是云绾的家,家尚在,怎么能从玉凰岛出嫁呢,嫁妆我会留着,等云绾成亲了再拿出来。”楚霸沉着脸色,那份嫁妆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定国刚刚受创,他还指着那笔钱重建定国呢,而且除了楚云绾,他还有三个女儿……
“那份嫁妆是母亲带来的,皇上若是执意不放手,让外人听了也不好看,我和小九这几日就要离开了,皇上若是记得彼此之间往日的感情,就别再坚持了。”
楚霸想的什么,楚云临猜的**不离十,定国遭此大祸,国库虚空,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嫁妆现在留下,以后哪里还会剩下半分?
楚霸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会不明白楚云临的意思呢,如果你念感情,就把嫁妆拿出来,我们走人,如果你不念感情,那我也没必要念感情了,桥归桥,路过路,嫁妆还是我们的,不过会用别的方式拿回来。
“云绾的意思呢?”楚霸不愿意把这么多钱平白让出来,把希望放在楚云绾身上,至少这里是她的家,至少自己是她的父皇,她应该不会赶尽杀绝的吧。
“皇上,咱们之前也谈过,云绾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母亲的遗物,还是由云绾和哥哥保管比较好。”一边是丝毫没有父亲样子的父亲,一边是照顾自己多年的哥哥,楚云绾肯定是站在自家哥哥这边。
楚霸脸色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最后狠狠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
他心有不甘地看着两人,胸膛起伏非常大。
楚云绾如愿以偿听到了想听的话,不想再多留,和楚云临一起离开了。
收拾东西很快,就是那批嫁妆整理起来有些慢,墨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份嫁妆单子,厚厚的一本,详细地记载了每一件嫁妆。
箱子一个个被抬出来,龙晓筱看的目瞪口呆。
“云绾,我在凤都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纳兰家这么有钱,啧啧啧,全是稀奇珍宝,样样价值连城啊。”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把抱住楚云绾,在她耳边道:“不过,还是没有我皇叔多。”
“说的好像你知道他有多少钱似的。”楚云绾轻嗤,宗澜有多少钱这个问题连她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如我皇叔多。”龙晓筱跺跺脚。
“是啊,在你心里,你皇叔是万能的,人超好,钱超多,能力一流,要什么都能给你拿出来,从来不说一个不字。”楚云绾调侃道。
龙晓筱琢磨了一下,促狭道:“云绾,你说的是你心里的吧,我可从来不敢跟皇叔要东西,他也从来不会对我千依百顺,他啊,只有对你才千依百顺,要什么都给。”
“我说了吗,没有,是你听错了。”楚云绾不承认,抬头看天。
“说了说了,你耳尖都红了!”
“龙晓筱,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
两人嬉戏玩闹,龙晓筱跑出了长宁殿,楚云绾也跟着追出长宁殿,没跑几步,右边忽然冲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照着楚云绾的脸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楚云绾直觉不好,侧身躲过这一巴掌,抬眸朝前看,神色已冷如寒冰。
“楚云绾,你敢威胁我母妃,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没娘的贱人!”楚云馨破口大骂,高高扬起手掌又是一巴掌下来。
楚云绾抬手扣住她的手掌紧紧捏住,眉头紧皱,“楚云馨,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是你发疯,你半夜进了我母妃的寝宫,还拿匕首威胁她,她现在高烧不醒,你难逃其咎,你从小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楚云馨神情非常激动,“你两年前就应该死掉的,没想到你命大,高烧那么多天竟然又活了下来!”
楚云绾目光一凝,冷声道:“什么叫我两年前就应该死掉,你再说一遍!”
楚云蓉心思深沉,喜欢装柔弱,但是她的这个妹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没想到今天从她口中又听到一个秘密。
龙晓筱跑出一段发现楚云绾没有追上,纳闷地原路返回,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对楚云馨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上次她在御花园里打的几个女人中,就有这个楚云馨。
“云绾,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她找你麻烦?”龙晓筱面露不善。
楚云绾没有回答她,凤眸紧紧盯着楚云馨,脑海中不断回想两年前发生的事,她醒来的三个月都在养伤,并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只能是……
“那个刺客,是不是你派来的?!”她厉声质问,唯一一件大事,大概就是那场令原主一箭穿心致命而死的刺杀了,刺客没有被抓到,后来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楚云馨正在气头上,刚刚一句话也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想收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她,“不是!你不要随便冤枉人!我只是随口一说!”
她使劲收手想把自己的手腕从楚云绾手里抽回来,奈何楚云绾就是不松手。
“那是谁?楚云蓉?白沐卉?”楚云绾盯着她的表情,心中已经确定,那场刺杀楚云馨一定知情,罪魁祸首,估计是白沐卉或者楚云蓉中的任何一个。
“不是!都不是!”楚云馨剧烈地挣扎起来,“你快放手!”
“不是?”楚云绾突然一笑,不再提这件事,转而道:“你今天过来,是不是为你母妃感到气愤,那么漂亮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条血痕,以后还会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楚云绾!贱人!看我不把你一张脸划破,为我母妃讨回公道!”楚云馨禁不起激,听她这么一说,又重新激动起来,抽不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举着匕首就要朝楚云绾的脸上划去。
龙晓筱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就干脆双手环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戏,她搞不清楚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得,明明打不过,却偏要凑上去拼命,真傻啊。
楚云馨的匕首还没有碰到楚云绾,楚云绾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扭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一掰,匕首咣当一声落地。
“楚云馨,你不够格,想毁我的容,再去练个几年吧。”楚云绾松开手用力一推,楚云馨就被推开,后退几步,被脚下不平的石砖绊倒在地上。
她顾不及泛疼的手腕,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楚云绾!你和你娘一样,都喜欢破坏别人的感情,我母妃和父皇本来感情很好,眼见她就要被立为皇后,可是你娘一进宫,就什么都没了,还有你,我姐姐本来可以成为南胤太子妃,你的出现让一切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