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谈判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萧连要求谈判的地点就在他藏身的渔村,不远处便是大海,海上飘着一艘巨大的商船,船上无旗,居村子里的村民所说,这艘船已经停在这里好几天了,不见离开。
楚云绾和景锋从岛主宫出发,赶了一天的路,在第二天下午到达渔村,宗澜原本想要跟来,被她明令禁止了,理由很充分,让他把自己身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再来掺和她的事。
至于他身边的事情,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明白,方菁菁呗。
宗澜虽然无奈,还是放行了,临走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进村子,明显气氛不对,家家户户关门谢客,空旷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往前走了一段路,便开始有黑衣人把守,将一处看起来比其他人家好不少的屋子团团围起。
楚云绾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萧连栖身的地方了。
“什么人?”
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见有人靠近,面色不善地上前将楚云绾拦住。
“我找萧连,你告诉他,我是楚云绾。”楚云绾沉声道。
黑衣人面露狐疑之色,“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进了屋子,片刻后重新走出,态度恭敬不少,“楚小姐,我们公子请您进去。”
楚云绾抬步往前,景锋想跟上去,却被黑衣人拦住了。“我们公子说只能让楚小姐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都要在外面等候。”
景锋闻言,看向楚云绾,楚云绾轻轻点头,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那户人家。
萧连正在院子里下棋,渔家简陋,他也乐得自在。
楚云绾觑见他对面的空位,走过去直接在空位上坐下。
“我以为来的会是萧庭,没想到竟然是楚小姐。”萧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拿着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某处。
“解药呢?”楚云绾淡淡吐出三个字,目光也落在棋盘上,之前和宗澜下棋,她频频悔棋,宗澜那般好脾气的人都被她弄得没了脾气。
自那以后,她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偶尔下个棋,一有不顺就悔棋,最后宗澜明言规定,不能悔棋,她才罢手。
罢手后第一次下棋,竟然与宗澜打了个平手,不知道他是有意放水还是真的尽力了,楚云绾都不在意,反正她的性格宗澜也清楚,说是下棋不过是玩玩而已,从来不会真的动脑子去下。
萧连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盯着棋盘,微微一笑,“楚小姐会下棋?”
“会一点儿。”犹豫一瞬,楚云绾回道。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可以和楚小姐下一局?我虽然与楚小姐接触并不多,但是楚小姐早先是定国公主,后来又成了西浮女王,觅得宗族长这等才华横溢的郎君,必定有胆有谋,才艺双绝,区区一盘棋不在话下吧?”萧连饶有兴致道。
楚云绾暗道谁说是公主必须就得才艺双绝了,原来的楚云绾她不清楚,反正自己是不怎么精通的。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下棋的。”她语气硬邦邦的。
“楚小姐来和我谈判,诚意不够啊。”她越是拒绝,萧连就越是好奇。
楚云绾抿紧唇,“你真要和我下棋?”
“不假。”萧连道。
“好吧。”楚云绾妥协了,解药还没有拿到手,先忍忍吧。
两人收了棋,萧连执黑子,楚云绾执白子。
和外人对棋,楚云绾尽力静下心来思考,可惜平日里和宗澜玩乐惯了,宗澜的棋艺精湛,她没有学会一分,刚开始萧连还慎重地观棋,到后来表情就变得诧异,最后便成愕然。
一局棋下来,楚云绾落了个惨败。
她心中沮丧,看来那一局平局的棋果然是宗澜让她的。
“棋下完了,你可以拿出解药来了吧?”楚云绾就是楚云绾,即便下棋败于他手,一样可以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开口要解药。
萧连震惊于楚云绾的棋艺,久久不语。
“你不是会下棋吗,我想要的是尊重对手的对手,而不是故意放水。”他下意识帮楚云绾找了个理由。
楚云绾表示自己很无辜,“我是会啊,咱们下棋,我有走错规则吗?我知晓下棋的规则,但是并不精通,是你非要让我下棋的,不然我才不会把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暴露在外人眼前。”
萧连默了,他确定楚云绾说的不是假话之后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一枚棋子丢进棋篓中。
“正合我意。”楚云绾看看天色,他们下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如果再不尽快谈妥,景锋恐怕就要以为自己遇见不测闯进来了。
“解药有,也可以给你。”萧连道。
“条件?”
“穷其一生,玉凰岛不准为难我,我也不会再与玉凰岛为敌。”这是他做出的退步。
“可以。”楚云绾答应的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她答应的太爽快,萧连有些不敢相信,一时间迟疑了。
“你真能代表玉凰岛吗?”他又确定了一遍,楚云绾的身份他自然知道,不过他并不认为楚云临的妹妹和西浮女王这两个身份能对萧祁阳有多大的约束力。
“萧连。”楚云绾突然一笑,“在玉凰岛这么多年,萧伯伯把你养大,在你心里,他是什么地位?”
“……我很感激他,他是好比我父亲的存在。”萧连说的确实是自己的心里话,他从小没有父母,萧祁阳给了他所有的关爱。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把萧伯伯看做父亲,他自然也把你看做儿子,你见过谁家的父亲会真的对儿子下手?”楚云绾刚说完这话,无由来冒出一阵烦躁,不为其他,就为想起了楚霸。
全天下的父亲也不是都为儿女着想的,她立马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萧连听了楚云绾的话,心中一动,幽幽一叹,“我输了。”
“交出解药,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玉凰岛,玉凰岛不会再容你。”楚云绾淡漠道。
“可以。”三天足够了,他原计划就是要离开这的。
楚云绾眸光微动,萧连为岛主之位设计陷害,实际上心中很有分寸,从来没有真的害死过人,他栽赃萧茉,萧茉只是进了刑堂,少受了些皮肉之苦,他陷害自己,自己有宗澜和西浮保驾护航,再不济也是纳兰华裳的女儿,就只有这一次,虽然是为了给自己谋出路,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楚云临。
暗处一名隐卫现身,将一只木盒递给萧连,萧连顺手接过来转递给楚云绾。
楚云绾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株药草,草叶一面碧绿一面霜白。
“这是可以让楚云临苏醒的药草。”萧连解释道。
楚云绾合上木盒,起身准备离开,萧连一愣,似笑非笑道:“你就这样准备离开?不怕我拿了一株假的药草骗你吗?”
“你不敢。”楚云绾头都没回,萧连如果敢拿假的药草来骗她,等于同时得罪了多方势力,玉凰岛,宗氏一族,北翎,西浮,就算他上天入地三头六臂也摆脱不了被碎尸万段的命。
景锋在外面已经等急了,正要闯进去问问的时候,楚云绾走了出来,她把手里的盒子交给景锋,两人一同骑上马返回王城。
在经过一处树林的时候,空气中忽然若有若无地飘起了迷烟。
楚云绾动作一顿,朝景锋喊道:“等一下。”她把一瓶药扔过去,“空气中有迷烟,你吃了药,快马加鞭回岛主宫。”
景锋听了直接拔下塞子吞了一粒药丸。
“姑娘,那您呢?”景锋闻到了烟味,不由皱皱眉头。
“我留下看看是谁要拦我的路。”这迷烟一看就是刚放出不久,应该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萧连?
“要不我留下吧,姑娘拿着药回去。”景锋不放心。
“不行,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会跟着,你回去务必要把药送进萧伯伯手里。”
景锋还是很不放心,楚云绾态度坚定,根本没有改变的可能,他迟疑片刻,带着盒子走了。
楚云绾见他走了,翻身下马牵着马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树林,迷烟越来越浓,身体中的医神诀已经自发运转,还是不见有人现身。
旁边的马走的越来越慢,突然腿一弯倒在地上,睡着了。
楚云绾想了想,也装作昏迷的样子倒在地上。
道路上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两旁的树林中现身,其中一个拿着绳子,还有一个拿着麻袋。
楚云绾闭着眼,很快手就被绑住了,背后的陨星剑被卸下来,然后被装进一个大麻袋里。
依稀之间她听见几个人的议论声,“啧啧,这剑真不错。”
“真晕了吗?”
“应该是吧。”
“肯定晕了,我的迷药后劲很大,看看,这马不都倒下了吗。”
“不管怎么说,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手被绑住,她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快快走,把人带回去给雇主领钱了。”
然后楚云绾就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扛在肩膀上,运起轻功快速掠走,一颠一颠难受得紧,本来不晕现在头真犯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放在一匹马上,旁边有人上马驾马,她有些绷不住了,暗想要不要直接挣脱控制把人全都宰了顺便问出罪魁祸首。
这个念头停留了一会儿就被打消了,经过几个时辰的折磨,马终于停下来,她又被扛在肩上,走不久被扔在一处软软的地方,她感觉出来了,是床铺。
“终于到了,雇主呢?”
“还没来吧,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应该快了。”
“真慢。”
“大哥,我们绑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应该没事,看样子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有人看不惯,或者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人家就找人来抓她了,一会儿拿了钱咱们赶紧走就行。”
楚云绾没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这几个人就不能说点关于雇主的吗。
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了,这个雇主,应该不是萧连,萧连手下那么多人,想抓她直接就动手了,而且他有顾忌,自己这个身份,除非是和她有仇,不然没人会和她过不去。
到底是谁呢,楚云绾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不想了,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大哥,你看看这把剑,不像是普通的剑啊。”
“确实是好剑,这上面的花纹挺特别的。”
“大哥,这是星纹啊。”那个人忽然惊呼。
“不会是陨星剑吧,这里有俩字,你们谁认字快过来看看。”
“大哥,我们都没学过认字,谁闲的没事学这个啊,不能吃不能喝的。”
“别想了,就算上面的字真是陨星俩字估计剑也是假的,陨星剑好端端在西浮女王手里呢,她跑来玉凰岛,在熔剑仪式上踢翻了熔剑用的大鼎夺走陨星剑,这事儿早就传遍了。”
“听说那个西浮女王喜欢穿一身蓝衣啊。”
不知道是谁冒出这么一句,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话。
“去去去,瞎说什么,我还喜欢穿蓝衣呢,你能说我是西浮皇帝吗?”
楚云绾很无力,连听都懒得听了。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她立马清醒。
“人带来了吗?”一道熟悉的女音钻进耳朵里,楚云绾面无表情,原来是她。
“带来了,在麻袋里呢,我们的钱呢?”被叫做大哥的那个人走上前,讨要酬金。
“苍木,把钱给他们。”方菁菁漫不经心道。
苍木听话地递上一叠银票,那个人接过来数了数,十分满意,招呼着人走了。
房间里少了五六个人,一下子空旷起来,方菁菁走到床前,命令苍木上前把麻袋解开。
麻袋解开了,新鲜的空气注入鼻腔,楚云绾呼吸畅通了不少,她懒洋洋地眯着眸子,靠在床头,虽然双手被绑,身上的气势依旧不曾减少半分。
“楚云绾,被绑着的滋味怎么样啊?”方菁菁寻了椅子坐着,优哉游哉还泡了一盏热茶。
“不错。”楚云绾轻轻吐出两个字。
方菁菁笑容淡了,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阴森,“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凭什么得到族长青睐的,是这张脸吗?”
“不管我是凭什么,你都没有。”楚云绾瞟了眼守在床边防止她逃跑的苍木。
方菁菁咬牙,“那我把你这张脸毁了,看看族长还会不会要你,苍木,动手。”
苍木迟疑一瞬,寻了一把匕首握在手心,楚云绾目光凝住了,如果知道她的身份,方菁菁再没有脑子也不可能胆敢毁她的容。
可是在岛主宫住了这么多天,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低调挡不住下人私下里议论,只要随便一问都能知道她的身份,除非方菁菁不愿问。
“方小姐,上回你问我是什么人,现在我告诉你。”她慢悠悠道。
“不用!我不听,你不用告诉我!”方菁菁反应略微激烈。
“你不是想听吗,怎么又不听了,是不是怕听了就会放弃你现在的念头?”楚云绾看见她的反应,已经很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刻意打听过,世上有一个词,叫做不知者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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