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帛书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两个小丫鬟守在楚云绾身边照顾着,风翩翩早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和风炽退到了一边,“爹爹,咱们现在还走吗?”
风炽低头看她一眼,“走吧。”
风翩翩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走的悄声无息,谁都没有发现。
等景锋忙完了,回头一看少了两个人,“天铭,风公子和风姑娘呢?”
“我没注意,大概是离开了吧。”楚云绾这个样子,他哪里有功夫去注意其他人。
楚云绾喝了大夫开的药,很快就出了汗,热也降下去,幽幽转醒时,发现自己的床边上围了一圈人,她轻轻拧了眉头,“我这是怎么了?”
一开口,嗓音沙哑无比,伴随着火烧一样的难受。
“陛下,你生病发热了。”景锋紧张地看着她,“现在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有?”
“没有了,想喝水。”楚云绾动了动身子,身上已经被汗湿透,黏腻的紧,“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发热的?”
“不是我们发现的,是风姑娘,大约两个时辰前。”景锋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风翩翩?”楚云绾有些意外,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水杯,“她现在在哪里?”
“刚刚还在,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她和她爹是来辞行的。”
“哦。”楚云绾没有再说其他的,把茶杯里的水喝完,杯子交给小丫鬟。
“陛下,你怎么会突然生病的?”天铭其实想问,你的心事解开了吗,如果没有解开就赶紧解开,这么生病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昨晚着凉了吧。”楚云绾虚弱地笑笑。
“这样的话,那我们都出去吧,陛下,你好好养病。”天铭看向景锋。
景锋忽然想起来那张小纸条,他拿出来交给楚云绾,“陛下,这是玉凰岛楚公子传来的信,说夫人已经苏醒了,但是忘了不少事情。”
楚云绾接过纸条,“好,我知道了。”
景锋正想离开,脚步又是一顿,“陛下,要不要在殿里留一个小丫鬟伺候着,以免你的身体再出现意外。”
楚云绾想着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可是也保不准,就同意了。
病去如抽丝,所有人都离开后,楚云绾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沉沉睡过去,所幸这一回,再没有梦见现代,一觉睡到半夜。
半夜醒来,感觉状态好些了,楚云绾从床上起身,守在床前的小丫鬟见了立马上前,“陛下,您醒了,饿不饿,奴婢去膳房给您端些吃的来。”
“你叫什么名字?”楚云绾下床,小丫鬟又忙着为她披上披风。
“奴婢灵狐,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吩咐奴婢,下了床再着凉可怎么办?”灵狐一脸担忧。
“灵狐?”楚云绾轻轻反问,倒是觉得这名字挺有灵性,多看了这个婢女几眼,“这名字是谁给你取得?”
“这是奴婢进宫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取得。”灵狐不明白楚云绾问这个做什么,但是主子有问题,她只需要回答就是了。
“这名字不错。”楚云绾赞扬一句,“听你口音,应该不是西浮的人吧。”瞧着这性子,也不像西浮的,西浮哪里能找出这么乖巧的性子。
“奴婢是原定国人。”灵狐恭敬回道。
原定国?
楚云绾心中一动,“哦,原来是定国的,我的家乡也是定国的,你是定国什么地方的?”
“奴婢从小无父无母,从皇宫中长大,生来就是婢子,定国灭亡后,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一路走着就到了西浮边境,听说皇宫在找侍婢,就跟着来了,奴婢手笨,除了些伺候人的活儿,也不会什么了。”灵狐笑笑,眉眼弯起来跟月牙一样。
楚云绾心中感叹,那还真是巧了,不过这灵狐既然一直在定国皇宫,难道就没有听说过自己吗。
“这个我知道,灵狐,你以前一直在定国皇宫,那你可知道有一个和我同名的定国九公主?”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知道,但是并没有见过,这位九公主平日里十分低调,在长宁殿闭门不出,很少见人,后来二皇子被关进宗人府,她就逃出皇宫了,几个月前回去过一次,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是玉凰岛的少主,九公主现在应该和二皇子在玉凰岛吧。”
灵狐猜测着,她以前只是后宫的一个小宫娥,鲜少有见到大人物的机会。
楚云绾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不像说谎,便不再问了。
“我饿了,你去给我拿些吃的来。”清楚了灵狐的底细,楚云绾对她亲切了不少,毕竟也是定国来的,定国宫中宫娥会没地方去她也有一部分责任。
“是,陛下稍等。”灵狐行了个礼,退下去了。
楚云绾坐在桌边,拢了拢身前的披风,有些心累,无意间看见不远处木制摆架上摆着的自己曾经雕的玉雕,心情顿时好起来。
她托着下巴盯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玉小人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咕咕咕。
窗口传来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楚云绾笑容一敛,起身朝窗口走去,推开窗门,一只白鸽子飞到窗沿上站着。
“鸽子啊鸽子……”
楚云绾抱住鸽子,摸了摸鸽子的脑袋,“我想你好久了。”
她解开鸽子腿上的纸条展开,上面有几个字,聘礼已备好,五日后到达西浮。
楚云绾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笑容更淡了,反身靠着窗台,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纸条不经意间滑落,慢慢飘到地上。
许久,她才走到桌边,提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卷起来放飞鸽子。
我想见你。
——
一夜无眠,第二天,南时冷着脸走进浮屠宫,“陛下。”
“恩?”楚云绾正看这几日积攒下来的奏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南时,你有事吗?”南时很少来找她,是最省心的一个。
“陛下,这两日在宫门口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总是围着宫门转,白天晚上都有,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南时想着下属汇报的,他也亲自去看过了,那个人的确奇怪。
“有人围着宫门口转?”楚云绾一听,把手里的折子搁下,“谁啊?”
“属下去查过,好像是一家从别的国家来到西浮城的,前几天,还与陛下有过争执。”南时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自称是楚云绾的亲人,他拿不准主意,不然早就把人处理了。
楚云绾心下一想,便了然了,冷笑道:“对方是不是还自称是我的家人,比如父亲,姐姐妹妹的?”
“正是。”南时应道。
“不必管了,直接赶远一些。”楚云绾懒洋洋道。
“是。”南时领命,退下去了。
没过多久,他脸色更加难看地进来了,楚云绾纳闷,“南时,你怎么又来了?”
“陛下,本来是一个人在那里,现在变成好几个哭丧了,宫门口都围了一群看戏的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扬言您若是不出现,就要血溅当场,让您背负弑母的骂名。”
这种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始终是有些影响的,南时只好又进来了。
“弑母?”楚云绾缓缓笑了,这几人是打算翻天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提起兴趣来了,咱们一块去瞧瞧。”楚云绾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在前面。
南时在后面跟上。
就像南时所说的那样,宫门口围了一大圈人,大部分是看热闹的,主角一共五位,一个被棉被裹着躺在地上,一个跪着,三个站着。
楚云绾这时才明白了南时所说的哭丧是怎么回事,她凤眸一扫,五个人中就少了楚云馨,那那棉被里裹着的应该就是楚云馨了。
周围一片喧哗,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转变为寂静。
楚云绾大病初愈,南时不敢有丝毫懈怠,命人搬来了椅子与红木小几,楚云绾眉毛一挑,也不拒绝,直接坐下了,面前就是楚霸等人。
“听说你们找我?”双腿交叠,怎么惬意怎么来。
白沐卉看在眼里,差点咬碎了一口牙齿,面上却是可怜兮兮地恳求,“云绾,馨儿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楚云绾一顿,“你们想救人应该去医馆,我这皇宫可不是悬壶济世的地方。”
“我们知道,可是馨馨的病情拖不起了,我们从定国一路走过来,原本想来投奔你,你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爹爹对你有恩,我以为你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可,可是我们身上真的是一文钱都没有了,不然也不会来皇宫,你要帮帮我们……”
楚云蓉一向打扮的十分精致的小脸此时凌乱不堪,说的话看上去是为楚云馨下跪祈求,实际每一句话都在把楚云绾往一个不忠不义的边缘推。
“楚云蓉,这些话我前几天就听过一遍了,你能不能有些新花样?”楚云绾瞥了眼那棉被,棉被裹在楚云馨身上,她什么也看不见。
“真的,这次是真的!”楚云蓉一副着急的不行的样子,一边抬头看楚霸和白沐卉。
楚霸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看着对面淡然自若的楚云绾,白沐卉则是看起来要吃了楚云绾的肉,喝她的血一样。
楚云襄在所有人身后等了一会儿,神情厌恶,最后直接转身走了。
他曾经贵为太子之躯,根本做不来这种死乞白赖的事情,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依赖别人来生活,他厌恶他们,也厌恶自己。
楚霸没有理会楚云蓉求助的眼光,突然问楚云绾:“云绾,南胤军队会反悔,是你做的吗?”
他就是有一种直觉,楚云临和楚云绾都有嫌疑,他偏偏觉得是楚云绾做的。
楚云绾朝他笑笑,承认了,“不错,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白沐卉猛然疯魔了,爆发出尖锐的叫喊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我们的家!你毁了定国!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
她真的快被现实逼疯了,自从定国灭亡后,从前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没有了,出门在外,还要看别人的脸色,钱花完了,想买什么都没有,更甚者有时一天三顿只能吃干粮,那种日子,绝对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尝过的。
而造成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笑意盈盈地坐在对面,让她怎么不恨,怎么能不恨?!
“楚云绾!原来真是你做的!”楚云蓉也忍不住了,“你凭什么这样做,看着我们在一群贫民中苦苦挣扎,你高高在上享受着很舒服是不是!你凭什么肆意剥夺他人的东西!”
楚云绾心中感觉可笑,但是在西浮,她完全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解释,“楚云蓉,你说对了。”
楚云蓉叫嚷声一下子停滞了,不敢相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对了,我就是很享受你们在脚下苦苦挣扎的样子,我已经这样想很久了,从哥哥遭人陷害被关进宗人府的时候就想,我被迫要嫁到苍国和亲的时候就想,知道我娘亲是被人毒杀的时候也想……”
说到最后一句,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白沐卉身上,果不其然,看见白沐卉脸色煞白一片。
“你说什么?”楚霸狠狠怔住,“华裳是被人毒杀的?”
“是啊,父皇啊,你难道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吗,还是察觉到了,故意在包庇罪魁祸首呢?”楚云绾把玩着肩头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不,我从来都不知道。”楚霸否决。
“哦,那你现在知道了。”楚云绾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因为不管知不知道,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纳兰华裳如今已经醒过来,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楚云绾,我知道你说的是我,不错,纳兰华裳就是我毒杀的,用的是剧毒曼陀,你知道她死前有多么痛苦吗,可是手脚都被绑住,只能苦苦挣扎,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剧毒一点点腐蚀,那种滋味,平生绝对享受不到第二次,哈哈哈……”
白沐卉仰头大笑,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所有怨气。
“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不会留下你这个祸害,亲手掐死,碎尸万段!”她脸色狰狞,把楚云蓉也有些吓到了。
楚云绾冷眼看着她,忽然起身走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白沐卉被这大力的一巴掌扇的身体歪斜,一个没控制住直接摔倒在地上。
楚云绾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红唇轻启,“是吗,很不好意思,我要告诉你一个可能会令你崩溃的消息,我娘亲并没有死,她好好的活着,毒已经解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剧毒曼陀,天下无解!”白沐卉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地扑上去。
楚云绾抬脚,直接把人踢出去,这一脚含了她的几分内力,白沐卉被踢飞三米远才落到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找上门来。”楚云绾阴森森地笑道,“正好我心里还不够解气,这个女人害了我娘亲,我刚好让她也尝尝我娘亲曾经受过的苦。”
她抬手一招,南时立马领会她的意思,叫了两个侍卫把白沐卉带走。
“不行!楚云绾!把我娘放了!”楚云蓉急了,他们一共就这几个人了,要是白沐卉再被抓走了,那她和楚云馨怎么办?
她想上前,碍于刚刚楚云绾踢出的那一脚不敢动作,只能把希望放在楚霸身上,“爹爹,你救救娘亲啊。”
楚霸沉沉看了她一眼,说出一句令她如坠冰窟的话,“那是你娘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
楚云蓉呆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楚霸最后看了楚云绾一眼,也转身离开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带着沧桑,再也没有了曾经君临天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