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舒家以后，从一所普通中学转到贵族中学，班里同学都是势利眼，知道他的身世后没有一个瞧得起他，经常在背后指指点点，或是当面对他的言行挑刺。

他在原本学校的排名每次都在全校前十，到新学校后却始终跟不上学习进度。那些豪门子女从小就接受高层次教育，英语法语出口成章，而每次上课他都会因为发音被同学们暗中嘲笑，久而久之学习越来越差。

一次外公找他谈话，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实情，请求让他回到原来的学校。

外公沉默片刻后道：“是我考虑得不妥当，顾家那小少爷，出了名的品学兼优，他也不是在这个学校……回头我去问问……让人家带带你。”

舒家男丁少，未成年的男孩当时只有他一个，尽管外公对他心存芥蒂但还是愿意好好培养他。

他在初一那个寒假见到顾恒川。

在那之前他从没见过眉眼如此好看的少年。

大冷天他穿了身单薄的运动服，身形细长气质清俊，抱着球跑进来，瞧见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他，笑道：“会打篮球不？”

“会。”他坐直身子，不想被比得太自惭形秽。

从此他和他一个班级。

每次开家长会顾恒川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末了被母亲叫住，说“恒川你多教教家诚，他要是不学习你就替我数落他。”

他礼貌一笑，大大方方，“家诚挺能学，阿姨你放心就是。”

他是他一直以来追逐的光亮。

上了高中，两个人不在一班，但都是学校里有名的校草。

每天下午放学便会有女孩子去班里找他们，于是二人便商量好，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趁下课还有十分钟提前溜走，然后假装体育生去操场上打篮球。

直到有一次被教导主任抓住，打电话通知家长。

双方家长都赶到办公室，顾恒川率先开口：“是我去找舒家诚让他跟我一起逃课的，他起初不愿意后来硬被我拽出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

他惊诧地看向他，他回了个“尽管放心”的笑容。

大概是知道他在舒家处境艰难，不愿他再受责罚。

从那以后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班里有一个学舞蹈的男生，眉清目秀，知道他同顾恒川要好，便托他给他送个东西。他回家后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色围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告白之类的话。

他怒火中烧，把那纸条撕了，第二天把盒子交给顾恒川。

“我们班李明祺让我给你的，知道吧，就是那个女里女气的，大家都叫他李娘娘……他说他喜欢你。”

顾恒川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男的？”

“嗯。”

“恶心。”

然而第二天他却发现顾恒川围着个黑色围脖。

“你不是说恶心吗？你丫的不要脸，还围！还围！”他冲上前拽住他。

“我靠……哎，哎你别给我扯坏了，这是我奶奶给我织的啊！”

想到这儿舒家诚微微一笑，眸中透着怀念的光亮。

若是时光能长久的停在年少时的那一瞬，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