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真假假 至尊御魔师
树木依旧枝繁叶茂,阳光依旧懒散散的透过三两片树叶的遮挡洒在地面上,偶尔有舒适的林风缓缓在草木中穿梭轻抚而过,土褐的地面上除了一簇簇繁茂的草丛,一小簇木头桩子正在缓缓冒头,木头表面格外的粗糙,随着它的缓缓冒头,它那奇异的造型也顺势生长,顷刻间便长成了一棵粗壮丑陋的大树,成为了这片密林古树中的一员。
大树的造型格外的奇异,就像是这片泥土将木偶人吞噬,然后将其零散的肢体构造随意拼凑,再在原地上将这怪异的模样拉长,拉成一副大树的高度,一点点绿叶飞快的沾满枝干。
……
如果此刻云端没有那么早离开,如果她那时候能够在这里再呆上一小会儿,她就会发觉这片历练之地,绝不会只是幻境这么简单。
在虚假中掩盖真实,在真实中渗透虚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虚幻之道,从来就不是轻易能够被看破的。
*
时间稍纵即逝,当周边再次微微泛起一点点云雾,火橙色的烟霞铺满天边的时候,众人心里清楚,夜色又要来临了。
司鬼将视线从天边渐变的红霞中转下,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不远处,因为白日里苦心炼制或者铸造的五人,他们此刻正如同往日一般随意的躺在地上,拿着手掌或者几片大叶子遮挡住眼皮垂下后的暗暗光亮,五人脸上无一不都是写满了疲倦。
乔伊和乔一轻轻紧挨着,两只小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身旁不远处则同样是陷入深睡的潘西顿,他吧唧吧唧嘴巴,伸手微微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转了个身子再次沉沉睡去。
离三人位置稍远的地方,则是一向和潘西顿不对盘的米尔,他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抱着一柄尚且锋利的重剑,重剑周边被厚厚的裹着一个简陋的剑梢,这柄重剑正是他今天努力了一天的成果,虽然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从而显得剑身不算完美,但也算是好歹成形了,他打算先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明天再稍作调整,一定就可以做出一柄完美的重剑了,到时候就可以在那个令人讨厌的潘西顿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了。
“哈哈,真的是想想就高兴,”睡梦中的米尔突然冒出梦话,朝着渐暗的天色大笑了两声之后,将怀中抱着的重剑再次往心口位置拢了拢,脸颊蹭了蹭剑柄而后同样陷入睡梦之中,嘴角高高的翘起,显然是个美梦。
至于那位一直毫无存在感的祁秋,他则是找到了一棵大树,整个人背靠着大树粗壮的枝干,歪着脑袋静静的离众人最远的位置,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也依旧将右手紧紧的搭在左手腕上,手腕上佩戴的手环里面有着他今天奋斗了一天的各种药剂。
想来也是收获颇丰,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在此刻的睡梦中也是难得的带着一丝笑意。
“啧,真是一群只会享受的家伙……”炎修微微上前了两步,走到了司鬼的身侧,视线一直在沉睡的五人身上不曾转移,一边却是在向着身旁的人吐槽,“心大成这样,也是只有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炼金师和铸造师了,要在平日里,没个人看着,早就被魔兽吞下排出当作地里的一点化肥了。”
“你说是吧?”炎修见身旁没有声音作答,便微微转过身子搭着话,毕竟现在离真正的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云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还没回来,面前的五人就这么毫无顾虑的倒在地上睡觉,他却还得苦逼的看着他们,没有个人一起打发时间的话,真的是有些无聊的。
哪曾想他才微微转过身子,便见到一个清晰的面目倒影在自己的眼底,对方头顶上金色的发丝在半空中微微荡漾,一双大大的猫眼此刻仿佛有流光闪烁,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些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就这么直直的撞入他的眼底。
不得不说,饶是炎修这样平日里胆大到面对魔兽毫不退缩的人,也是被面前突然往前探的脑袋吓了一跳,他微微往后退了几步,两只耳朵轻轻泛红,“你在干嘛?跟你说话都不回答。”
“你在害怕?”黄金发色的青年微微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猫眼轻轻眯起,语气显得有些轻挑。
“谁说的……”炎修故作大声的回答,不知是否是光线的错觉,还是在他火红的发色映衬下,他的耳朵似乎更加红润了一点,“你哪里看出我害怕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东西呢。”
司鬼挑了挑眉尖并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漂亮的猫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青年,眼底在火红的晚霞照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炎修微微晃了晃脑袋,他再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瞧见。
司鬼微微直起身子,脸色有些严肃,双手环胸,“问你个事情?”
“干嘛?”
“你跟我家小云端是什么关系?”
“哈哈,那还用说嘛?”炎修笑了两声,应该是想到少女的脸庞,火红张扬的发丝此刻似乎都明亮了几分,耳垂上悬挂的金属耳钉“叮叮当当”的交奏出一首音乐,整个人浑身上下,甚至连那对飞扬的眉毛都写满了高兴,“她当然是我的女人了,哈哈……”
“我家小云端什么时候答应的?”司鬼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两只修长的五指紧紧蜷起,捏成两个沙包大小的拳头形状,白皙的手背上微微有青筋暴起,语气到了后面听着有些咬牙切齿,“我怎么都不知道”。
“那还用你知道?”炎修笑的有些得意忘形,他朝着司鬼摆了摆手,插着腰笑的爽朗,“我俩知道了就好。”
“等等……”炎修好像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措辞,“什么叫你家小……”云端。
“砰……”话还没说完,刚一转身的瞬间便有迎面飞来一个大拳头,瞬间将他那张自认为风流英俊的帅气脸庞给揍了一拳,侧脸上迅速泛起了一点点红肿。
“我靠,老子跟你有仇啊,”炎修便说着撸了撸袖子,“你揍我干嘛?”
“哼……”司鬼狠狠的冷哼了一声,平日里头顶上慵懒晃荡的小金毛此刻微微竖直,似乎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不爽,“老子揍得就是你,”说完又是抡起一个大拳头。
“哎呦嘿,老子看在云端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眼了还……”炎修也瞪大了双眼,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刻简直就是一点就着,抡着袖子也飞出一个大拳头……
此刻,两个平日里自命不凡的青年,早已忘却了他们是元素师的身份,一人抡着两个沙包大的拳头互相殴打着。
“喳喳喳……”周边茂密的丛林里,随着天色的渐渐黯淡,隐隐有虫鸣声开始奏起。
……
漆黑的夜晚,篝火两旁,司鬼和炎修两人分开坐着,谁也不看谁,各自扭着脖子朝着两边黑漆漆一大片的草丛张望。
那模样,似乎恨不得要将面前黑漆的草丛中盯出两个大洞。
“喳喳喳……”茂密的草丛不断传出的虫鸣声,以及面前篝火上时不时冒出的几颗火星子的爆破声勉勉强强将此刻沉默尴尬的氛围微微化解。
一人盘着双腿,用手肘微微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断揉捏着自己的脸颊,有时候不小心在伤口上下手重了,就爆出一两声粗话,火红的头顶上微微有热气在上空盘踞,似乎在借由这种方法尽量压制心底的火气。
另一边,司鬼则微微拿手掌来回摩擦着手腕,一边小心的擦着药膏,一边控制着音量又保证只有炎修一人听到的声音哼哼着,“哎呀,我家小云端给我的药剂实在是太好了,才抹了这么会儿手都不酸了”,微微回过脑袋朝着身侧的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就是还有点痒,痒的还想揍人”。
炎修微微转动眼珠子,视线在对方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上划过,鼻腔里再次喷出两股热气,闭着眼睛压抑着心底的火气,不断的心理安慰,“别气别气,不过就是个娘娘腔,不过就是个只会在云端面前卖乖的家伙……”
心中这般想着,手边揉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却是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嘶……”脸上的疼痛让他微微回神,他咒骂了一声,心底的那把火却好像烧的更旺了。
“靠,老子居然连个娘娘腔都打不过,老子居然连个只会卖乖的的家伙都打不过……”简直是越想越气,手上又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又把自己疼到叫出声。
结果是火气还没发完,反而越想越憋屈,头顶上又冒起了几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