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不动手 独步倾城:侯门世子妃
沅汐清了清嗓子道,“不如我弹一首曲子,殿下若觉得好,便成人之美,放了他两怎么样?”
“若觉得不好呢?”濮阳季扫了一眼沅汐,眼里涌出一阵暗流。
“若觉得不好,殿下说怎样办就怎样办,如何?”
“好,但,但凭姑娘作主…”拓跋央白白嫩嫩的脸上露出一团娇媚的红晕,说完,整个人好像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该不是刚才喝酒喝多中毒了吗?”司马熠着急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通红的耳后根,直到发现某人的目光一直随着眼前女子而移动,才明白怎么回事,“有异性没人性!”
沅汐俯身坐在琴弦之边,玉指轻触,轻挑细弦,顿时,整个房间便好似空山鸟语,溪过流石,引人遐想,只是曲只过前段,众人的脸色皆有些不对了。
“《琼山调》!”
濮阳季拍案而起,朝拓跋央大喊,“你傻了啊!她在弹那个靖州贱人的《琼山调》!”
然而…
并没有回音…
拓跋央双手托着下巴,如痴如醉地望着粉白玉帘后,那个若隐若现的淡影,似乎完全屏蔽了濮阳季的提醒。
“不,不止《琼山调》。”耶昊奇紧促双眉,费力思索了许久,终于舒眉,抬眼惊叹道,“还有《辞后乐》!还有陛下当年为贵妃娘娘所作的《辞后乐》!”
司马熠合濮阳季都是一愣,不可思议地望向垂帘之后的人。
司马煜低头无奈一笑,果然,她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那么出其不意,干脆果断。
“以《琼山调》的悠远前调开头,说明靖州拒绝一事,以《咏荷乐》的中后调结尾,以当年贵妃娘娘拒绝陛下封后的圣意为鉴,说明有时候拒绝并非全是恶意,有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才不愿接受,真是妙啊!”耶昊奇大赞,对弹琴之人的心思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沅汐的歌声中,唯独濮阳季。
“喂!你是不是喝多了?你没听到她弹的是《琼山调》啊!”濮阳季又推了推一脸沉醉的拓跋央,依旧毫无反应,心下一怒,直接冲向芳菲和阿冬就是一脚。
只是那一脚却未落在芳菲的腹中,只见从玉帘之后极速飞来两根被挑断的琴弦,一根贯穿濮阳季的鞋底,一根刺破束发的黑冠,顿时濮阳季便披头散发地跌倒在地。
等缓过心神,濮阳季惊悚地看着离自己脚心只有毫厘的琴弦,“你…你…大胆!”
沅汐从帘后慢步走了出来,垂眼注视着满脸愤怒的濮阳季,踢了踢那只被琴弦贯穿的右脚鞋底,又看了看芳菲腹中那几个极重的脚印,冷声道,“看来不是二皇子要杀他们,是濮阳侯爷要置他们于死地啊!小侯爷这招借刀杀人玩得还真是巧妙。”
濮阳季横了沅汐一眼,“你在胡说什么!”
“芳菲姑娘身为渝北人,不会不知道二皇子被靖州拒婚一事,怎么可能这么没心眼曲弹一首明明会激怒二皇子的曲调,想来是有人给她暗示了什么,这才走进了别人的圈套。”
“季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耶昊奇焦头烂额,陪着这几个小祖宗出来,不弄出点动静,怕是不得安生。
“哼!我就是要杀了这对狗男女,给你脸让你当惠州侯府的通房丫头你不干!非要跟着这个穷小子!还有你!你算哪根葱,敢来管本侯的事!别惹的我不高兴,到时候整个惠州都不会放过你!”
沅汐一笑,“惠州…是个好地方,不过这天下人从来只知惠州濮阳郡主,我竟不知何时郡主将这惠州六城交到你这个乳臭未干,心肠歹毒的小子手里呢?”
“你!”濮阳季深知打不过她,只得看向一旁的耶昊奇,“表哥,她伤我,你都不管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差点被你小子搞出人命,这要是让我爹和我妹妹知道还得了!”
濮阳季紧握拳头,杀眼一瞪,抽出耶昊奇的佩剑就朝芳菲阿冬砍来。
“小侯爷。”司马煜沉声道,声线已不似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有的严厉。
“你干嘛!赶紧把剑放下!害了人不够,还要害自己阿!”司马熠赶紧拉着他推了半步,“你不知道你姐姐最见不得人欺强凌弱啊?”
“我就是要杀了他们!还有肚子里的孽种!”濮阳季大吼,说着推开司马熠,掏出腰间匕首便朝这边冲了过来。
沅汐望向芳菲,只见双腿之间,鲜红弥漫,血腥充斥,她本以为眼前的少年只是心气高,心不坏,现在看来,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恶毒得不可救药,现在就敢这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弱女子,长大了还得了!
只见司马煜神情一凝,动作极快地抱起芳菲,跑了出去。沅汐顿时眸光剧变,抬眼之间,已是不同于方才的教训之意。
只见濮阳季在一股强烈真气突然向后飞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地撞开窗户,直线下坠。
“啊——”尖叫声响起,众人一惊,赶紧冲到窗户边,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条粉白绸缎从上飞起,迅速缠绕在了下落之人的腰间。
沅汐一手拉着绸缎,一手搭在躬起的膝盖上,问道,“知错了吗?”
“我又没错!为何要知错!”
沅汐斜眸,淡淡地道,“哦。”与此同时手又松了片刻。
“啊——”尖叫声再次响起,然后突兀结束。
“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一次,知错了吗?”
濮阳季被吊在半空,惊恐地不敢看向下方,全身颤抖着,只是依旧不松口,“我…我…我告诉你,你要敢伤我,惠州和奉天都不会放过你!我就是要杀他们!本,本,本侯,就,就不信你真敢松手。”
濮阳季说完,裤裆已然湿透,见上方的人没有动静,想来是被惠州,奉天着两大名号给震住了,正欲宽心,只听上方悠悠地传来一个字,“哦。”
“啊——啊——啊——”
这次的尖叫声没有在停止,半空中极速下落而失重的人开始大喊,“我知错!我知错!啊——救我!”
沅汐瞥了一眼下方,转身走到桌边,坐在濮阳季之前的位置,轻抿一口酒,缓声道,“晚了。”
尖叫声越来越尖锐,直到猝然消失,沅汐蹙眉,司马煜,要是你敢救他,我就跟你绝交。
“没事吧!”
濮阳季惊慌地望了望周围平整的地面,才知自己已安全落地,“表姐!表姐!你可来了!”
沅汐垂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色骑装,头戴珠玉帘头饰的女子用一根九节鞭稳稳地接住了濮阳季。
“谁干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她!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濮阳季高指顶楼窗边,那个把自己摔下来,还一脸看好戏的人。
“走。上去。”
女子扶着濮阳季赶来了顶楼,沅汐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五官容貌,那一身红色紧身骑装,配着白绒长珠玉垂至肩头,眉宇之间英气十足,却又不乏女儿家的气质韵味,很是特别。
“郡主安好。”司马熠很有礼貌地行礼,又戳了戳一脸痴汉样的拓跋央,见他毫无反应,心中也是无语的很。
“表姐,就是她!”濮阳季指着沅汐,愤愤地告状。
女子随即打量了沅汐一眼,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姑娘,不知我弟弟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姑娘要下这般狠手教训?”
沅汐见她也不兜圈子,直进正题,也不含糊,道,“他要杀两个无辜的人,虽没得罪我,不过我这人一向爱管闲事,便出手教训了。”
女子眼神一滞,不满地看向濮阳季,“真的?”
濮阳季不说话,低头站在一边。
“回去再让你姐姐收拾你。”女子转向沅汐,行了个礼,道,“我弟弟刚刚承爵,行为有失确实该教训,只是姑娘出手未免重了些吧。”
沅汐抬眼,看来是个护犊子的人,明知这位弟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倒打一耙,“重?相较于他对芳菲姑娘做的,我觉得还不足十中之一。”
“喔?那请问那位芳菲姑娘现在何处,是死是活,若是死了,我便将我弟弟这条命赔给她,若是活着,你便将你的命陪给我弟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