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

背后传来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内力，沈致侧脸一笑，是她，玉儿。

“成了！”百里依兴奋大叫道。“成了成了！”

云霆疲惫地眨了下眼睛，沈致几乎是快瘫倒在地，而萧城双手撑在冰床之上，抹去嘴角鲜血，垂首调息。

沈致几乎是整个人跌撞到冰床之上，“真好。”那只苍白玉手颤颤巍巍地抚着冰床之人的额头，微微一笑，眼角满是疲惫和欣喜。

流鸢望着床上之人自言自语，把她擦拭着身子后，将焰花雨润膏轻柔地涂在全身的伤口上，尽管已经对这二十三道伤口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每次上药，流鸢总忍不住要哭一哭，有几次哭到连莫远都劝不住，或许是因为朝夕相处而来的感情，或许是因为心中那个关于乌木共同的痛，这些大概，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外人无法懂得的依恋和疼惜。

流鸢几乎是彻夜不眠地守在沉香床前，若不是连夫人，季夫人前来帮着照料，怕是卧床之人又要多一个。

第二日晚些时候，南宫云霆派人来请甚至萧城前去赴宴。

如果昨日的一方景致算是小家碧玉，那现在南宫云霆的用膳之处便叫一个大气磅礴。

庭院里的妙龄少女们已经翘首以盼，排成起舞之姿，周围弹琴，擂鼓，敲弦不下百人，且分散在各处假山之下，或屋顶之上，或溪流之边。随着玉儿将几人带入庭内，各种精致菜肴便鳞次栉比闻声而来，南宫云霆已经入席等待，待沈致和萧城分别入席，南宫云霆优雅漫步，坐上正席，其下三席的位置并没有人。

“岛主，徐娘将东厢的客人带到了。”一侍女说道。

云霆微挑锋眉，朝着身边的玉儿示意，“下去吧。”然后朝着侍女道，“有请。”

流鸢，莫远，百里依便进了庭院，流鸢焦急的望向庭内，沈致知道她在担心，向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很好。

“各位驾临云都桐岛，在下并未设宴款待，其一是因郡主心中牵挂令妹，无心旁事，其一是因江湖传闻沈昭齐和萧城公子素来不爱热闹，便不想勉强相邀，如今沉香姑娘已然无碍，实在值得庆贺，便自作主张，邀请各位前来，只当予我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了。”云霆举杯，一饮而尽。

几人也举杯敬酒示意。唯独流鸢噗嗤一笑，沈致自然知道她在笑刚才云霆的那句沈昭齐素来不爱热闹。

酒过半酣，云霆鼓掌示意，上次迎接他们，那四五十个妙龄少女，款款而来，至庭院正中央，皆跪下叩头，有的甚至如上次一样泪流满面。

“这…。”莫远有些不知所措。

云霆一笑，缓声说道，“这些女子，都是受过乌木十二寨欺压凌辱，家人也死于乌木人之手，所以，你们算得上是她们的恩人。”